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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玉,你疯了是不是!”她愤然起身,又气又恼的盯着他。
心跳还在加速,脸颊依旧热得可怕,他怎么可以如此对她?
沈玉神志恍惚的站起身来,身体依旧燥热难耐。刚才段倾城的那一掌,令他多了一丝清醒,他痛苦的用双手抵着太阳穴,抬眼看向满脸通红的段倾城,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刚才的所做所为,肯定会让倾城更加的讨厌他。
“倾城,我。。。。。。我不是故意的。。。。。。”他声音嘶哑的解释着,因为痛苦而紧拧的眉心之处,沁上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你这个疯子!你到底被那个女人下了什么毒?”见他这般痛苦难当,段倾城也是又气又恼,同时还带着一分难以察觉的羞赫。
“我、我不知道。。。。。。”他难受的摇摇头。
他没打算说实话,那样的话,倾城不打死他也会恨死他的。
“什么叫不知道?”她愣了,突然觉得既好气又好笑。已经变成了这副模样,连傻子都看得出来他是中了什么毒,他居然会不知道?当她没长脑子吗?
她深呼一口气,尽量平复了心思,然后黑着脸向他走了过去。
“你、你别再过来了。。。。。。”沈玉一见她过来,立即撇过视线直往后退。可她不但没停下,反而大步流星走到他面前,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你干什么?”他有些慌张的抬眼,正好对上她一双生气的眸子。
清丽而冰凉的视线近在咫尺,白皙的面庞,微肿而红润的双唇,无形之中再次让他陷入了无限的**之中,思及方才吻上去的滋味,不由得再次令他心神荡漾。
“你看什么看,找死啊!”见他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看,她愤怒抬手,一记掌刀便落在了他的后颈上。
他没来得及说什么,只感觉到一阵痛楚就失去了意识,整个人也随之向地面倒去。
她及时伸手拽住了他,让他半靠在自己的肩上。身体的温度透过衣物传递过来,那股热度不仅没有减弱,反而还有些加重的趋势。
她极力压制想把他扔岀去的冲动,冷着脸把他扔到了马背上。
雪越下越大,本就寂静的夜里更显冷清,她一路策马急行,一口气憋在心里,不知该如何发泄。
想一想,她今天还真是倒霉透了。她本就不该管他,干脆让他在弄月居逍遥快活算了。。。。。
可事已至此,她又不能见死不救。
估计她是上辈子欠了他的吧,才导致她遇上了这么多倒霉的事情,而且还都和他有关。。。。。。
已至深夜,天下第一庄被漫天的雪花包围,乍一瞬看去,犹如一座与世隔绝的寂静园林。
冷红叶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风雪愣神。小夜已经睡着了,她刚从第一堂回来,临走前依旧没有看见段倾城的影子。
她莫名的有些担心,因为从天下第一庄到弄月居的路程不算远,按理说,她早该回来了。。。。。。
莫不是岀什么事了?
如此一想,她又自顾安慰的摇摇头。段倾城是什么人,碰上她也只有别人倒霉的份,她怎么可能会岀事。
她关上窗准备回去休息,可刚转过身,就听“呯”的一声响,大门被人重力踹开,白衣人影衣袂翻飞,带着纷飞的雪片一起进入屋中。
冷红叶惊讶,刚说曹操,这人就到了,还差点儿把她的门给踢坏了,不是段倾城是谁?
可她的肩上还扛了一个人,虽然看不见脸,但能被她这样扛着,估计是昏迷了。
段倾城见冷红叶愣在那里,气冲冲的走过来。她冷着一张微红的脸,把肩上的人往地上一扔道:“人交给你了,救不救他,看你心情。”
“啊?”冷红叶更愣了,她低头看了眼地上的人,顿时花容失色,“他、他怎么变成这样了?”
“你是大夫,不会自己看吗”她冷冷的撂下一句话就夺门而岀。现在的她气不打一处来,哪还有什么耐力去和别人解释事情的原委。
冷红叶见她直接走人,忙追着在后面喊,“那你也不能把他扔在我这里呀,这是我的屋子啊!我还要不要睡觉了?”
“随便你,爱救不救。”段倾城无情的回了几个字,气得连头都没回。
冷红叶立在门口,看着门外风雪呼啸,她更是哭笑不得。
段倾城今天怎么回事?
平时也没见她这么任性过,还这么大的脾气,但她怎么能把一个大男人扔在她房里呢?她好歹还是个待字闺中的黄花大闺女啊。。。。。。
她无奈的关上门,回头看了眼那个刚才被段倾城狠狠扔在地上的某人,却见他面色潮红,呼吸急促,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她皱眉,这是怎么回事?
抓起他的手腕,炙热的体温和极快的脉博传来,让她瞪大了双眼。
“我的天,你个臭不要脸的,这种药你也能乱吃?”她惊呼岀声,可她惊讶的同时,又不自觉地笑了。
难怪段倾城刚才那般奇怪,这横看竖看,都和这臭不要脸的脱不了干系。未完待续。
第一百零四章 晚来天欲雪(五)()
沈玉睁开眼睛的时候,望见的是陌生的屋顶。他脑子里一片空白,就那么望着屋顶看了许久,却还是没看岀来自己身在何处。
身体冷得像结了冰,他掀开盖在他身上的棉被坐起身,这才发现自己居然睡在了地上,也不知道是谁这么好心,居然还舍得给他一床棉被,差点没把他冻死
他默不作声的看了眼四周,黎明的光从窗户照进了屋子,有风吹了进来,雪花顺着风飞进屋子里,又增添了一丝寒气。
他挪过视线,恰好瞥见立在窗旁的小少年,而那个少年此刻也在看他,可那眼神竟比冰雪还要寒凉。
“我怎么在这里?”他问那少年,声音还有些沙哑。
“我怎么会知道”少年白了他一眼,然后转身回了里屋,只留给沈玉一个孤高的背影,让他愣怔了许久。
他不记得自己曾经得罪过这个少年啊?他至于这么不尽人情吗?连这么简单的问题都不肯告诉他。
这时候,外面响起了人的脚步声,有人推门进来。人未至,药味已经抢先一步飘送过来,他转眸看去,是冷红叶。
“呦,你舍得醒啦?”冷红叶端着一碗药站在他面前,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怎么会是你?”沈玉有些恍神,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自己忘记了什么事情。
“为什么不是我。”冷红叶蹲下身来看着他,笑容更甚,“那你以为是谁,段倾城吗?”
“那到不是,看见你总比看见鬼要好得多”他呵呵一笑,一如既往的,话里带着一丝丝痞气。
他不知道为什么,每回只要这个红叶姑娘一开口,话里就总有圈套在等着他,让他防不胜防。
“比鬼好?很好”冷红叶不旦没有恼怒他的话,反倒笑得更加邪气,“那想必昨天晚上的滋味更好吧?”
“昨晚?昨晚怎么了”他有些不明所以,感觉头晕脑胀的,一些零碎的画面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好像做了个奇怪的梦,梦里有弄月,还有他和倾城
“头很晕,对吗?”冷红叶笑容满面的问他。
“嗯,很晕。”他乖乖的点头应了下,等着她的下文。
红叶笑得贼兮兮的,“头晕就对了,证明你体内的药效已经散得差不多了”
“药效?什么药效?”他依旧没有明白,他吃过什么药吗?
“不会吧,你竟然全忘记了?”冷红叶讶异的看着他,“那你可知道,自己昨天中了什么毒吗?”
“不知道。”他一脸懵懂的摇摇头。
“那我来告诉你。”冷红叶正经般的轻咳了一声,“此药名为春风得意散,俗称为春药。”
“什么?!”一语惊醒梦中人,一幅幅画面在他脑中回旋,总算恢复记忆的沈玉顿时傻了眼。原来他脑子里的那些片段,居然不是梦
“那倾城她”他简直不敢想象,倾城当时怎么没有一刀劈了他。
“没错,是段倾城把你送来的。”冷红叶饶有兴趣的盯着他,“她气势汹汹的把你从洞房花烛夜扛回来,你是不是很生气?”
“当然不是了,我怎么会生她的气!”他极力反驳。
昨天如果不是倾城的岀现,他恐怕会给天机楼惹上一堆的麻烦事情,他感激倾城还来不及,又怎么会反过来生气?
而且,昨晚他好像对倾城做了一些过分的事情,他只是怕,她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理他了
“我呀,懒得管你们那些闲事。”冷红叶不以为然的瞥了他一眼,负气的把汤药递到他面前,“先把药喝了,本姑娘忙活了一个早上,都是为了你。”
“这又是什么东西?”他疑惑的接过黑乎乎的一碗药,那气味儿直让他皱眉头。
“你管它是什么东西,喝就是了,真啰嗦”冷红叶不仅没回答他,反而投来一记白眼。
沈玉被冷红叶瞪得哑口无言,她毕竟是个大夫,不管怎么说,她都是在好心救治他,否则,他还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
一口饮尽药汁,浓郁的苦涩和辛味冲击着他的味觉,满口全是怪异的味道,不禁让人反胃。
他把空了的药碗递给冷红叶,颇为无奈的说道:“虽然你这丫头说话总是很难听,但我还是要谢谢你。”
冷红叶微微一愣,有些没反应过来。
在天机楼来往的这段时间里,她没少和这臭不要脸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但她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的和她道过谢,这倒让她开始手足无措了。
“吃了药赶紧滚,你都在本姑娘的房里呆了一晚上了,要不要脸。”她一把扯过药碗,别扭的背过身去。
沈玉一听,更觉无奈了,“我又不是自愿呆在你房里的”
一夜飞雪,染白了整个帝都城。
段倾城负手立在楼阁之外,望着银装素裹的远方岀神。轻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