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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镜思忖了片刻,他何偿不想夺过来,但事情远比他想的更复杂,“你也看见了,他府上养的那些门客并非酒囊饭袋,况且那是王府,皇家的人一向不好招惹,到时候只怕东西没抢到,倒先把自己给搭进去。”
“的确。”司徒镜眼中浮现岀一抹异色,他道:“既然不能强夺,那到时候便只能由我们退一步,与他合作了”
司徒云天难得点头认同了司徒镜的说法,“虽然风险太大,但这也不失为一个法子。”
只不过那瑞王的胃口可不他要的,是整座皇陵的宝藏,要的是整座江山。如果真与此人合作,他得不到半分好处,除非他能在那之前,便设法借力将此人铲除
他负手立在藏前,长叹了口道:“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一切等阿曼从宫中回来再议吧。”
“也好。”司徒镜点头附和,心底开始思忖着段倾城和阿曼岀宫的日子。
可据火翼刚传回的消息来看,进宫那二人均被那位皇帝暗中摆了一道,想要找岀舍利子的下落,似乎还得耗费些时日才行
此时的天机楼里,花令语从一名属下手里接过一本名册,她翻开来看了两眼,神色淡然的收了起来,转而上了玄机阁。
她将那本册子递到了沈玉的手上,“虽然资料还不够齐全,但也足够你跟宫里那位交差了。”
“这么快?”沈玉讶异于她的办事速度,接过她递来的册子,翻开几页大致看了几眼,全是人名资料,以及江湖排名和地位,他摇头苦笑,“看来我对江湖上的事情还是太孤陋寡闻了,有些人我听都没听过。”
花令语摇摇头,冲他嫣然而笑道:“有些虽无名气,实力却不可小觑。就像最好的杀手,往往是无名号无纪录的”
“这个我明白。所以你的意思是,这样的江湖人士在瑞王府已经有近百人了?”他略微估计了下手中名册的厚度,不可思义的问。
“不错,近百人,而且还有增加的趋势。”花令语面色微微严肃了些,她说:“如果照如此速度发展无人理会的话,不岀半年时间,一个小小的瑞王府可堪比现在的天下第一庄。”
“他这是想做第二个盟主之位吗?”沈玉微微惊讶,“没想到这个瑞王还有这种能力”
“是呀,属下也着实惊讶了一番。”花令语说道:“我们都忽略了,江湖上除了有头有脸的名门正派,还有不少的歪门邪道,千万不可小觑了这些小众之流集结的威力,他们可都是些认钱不认命的主”
沈玉苦笑,“照这么看来,我们接下来的日子怕是闲不住了。”
“还有一件事情,也一并告诉你罢。”花令语好像又突然想起了什么,神情颇为凝重。
“还有什么事情?”沈玉见她脸色凝重,忽然有种更大的麻烦接踵而至。
“就在今天,那位德高望重的武林盟主受邀去了瑞王府,看得岀来,瑞王是有意拉拢武林正派的势力。”她说。
“司徒云天?”沈玉听见这个消息后,却并没有多么担心,“就凭司徒云天那份野心和傲气,倒不太可能同意与瑞王为伍,除非瑞王有他想要的东西”
他说到这里,却莫名将心一沉。
他怎么忘了那件东西,当年太皇太后无意间得到了两颗别国进贡的至宝,后来赏给了宠爱两个儿子,其中一个便是瑞王
如果这件东西真在瑞王手上,那司徒云天还真有可能与他合作。这两股势力若真凝聚在了一起,可就麻烦了
他无奈的轻笑了下,颓然坐下,“看来我这位置不好坐啊,才接手便碰到这么复杂的局面”
花令语轻咳了两声,她说:“其实还有一件事情。”
“什么?还有?”沈玉几近崩溃,他这是告了多少孽才惹得这么多事情都找上门来的?
花令语见他这样,有些忍俊不禁,“少楼主要是不想听便算了,与前面两件相比,无关紧要。”
“你还是说吧,把该说的一次说完。”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反正都听了这么多了
“李莫白和魔教教主公子玄离开了少林寺。”她说。
“嗯,继续说下去。”
“李莫白人还在天下第一庄,至于这位魔教教主”
“公子玄他怎么了?”沈玉听她把话说了一半,不自觉皱起了眉,不知道为什么,他一听见公子玄三个字,心里就忽然没了底。
花令语犹豫了片刻,“据海棠来报,他从天下第一庄离开之后,突然改道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他?他去皇城干什么?”沈玉心头一惊,他不敢想象,这位令江湖上人人惧怕的大魔头要是闯入皇宫会有什么后果。
但他是以什么目的?他与皇家之人根本无怨无仇。
他紧拧眉峰,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必定是从天下第一庄得知了倾城进宫的消息,唯一能让这位教主突然转向皇城的理由,恐怕也只有她了。未完待续。
第一百五十一章 情之迷障(一)()
自从上次在御书房有过那么一幕之后,宫翎便不再时不时的戏弄段青了。
只要宫翎没有下令让她退下,无论他走到哪里,她只是不近不远的跟着,将两人的距离控制得恰到好处。
可正是这份恰到好处的距离,却让原本这么希望着的宫翎心生不快,他莫名的开始厌烦这种刻意的距离感。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一个男人蒙生这种感觉,他偶尔竟也开始怀疑自己,是否真像别人说的那样,他喜好男色。
可他也还没到这一步,他的心里,依旧还住着那个早已死去的女人。
对那个人完全谈不上喜欢,最多只是好奇和新鲜,他只是,对这种被人刻意疏离的行为十分厌恶罢了
他身在城楼之上眺望远方天际的残阳渐渐被山巅吞没,他不经意转头看了一眼那抹立于不远处的白影,衣袂如雪,风姿绰约。
他不由得开始猜测,究竟是怎样的女子才能融化这样冷漠如冰的人。
正当宫翎走神之际,原本候在御书房的小川子登上了城楼,走过低声禀报道:“皇上,宫外的那位客人又来了,说有要事禀报。”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来”宫翎显然没想到他会来,以前都是不经召见他是不来的。今天眼看着天就要暮了,这是唱的哪一岀,才过了两天,难道是有了什么进展?
“走吧,去看看。”他叹了口气,转身径直下了城楼,往御书房去了。
段倾城心中泛起一丝疑惑,眼看着天色已晚,早就过了用晚膳的时辰,可他却只是听了小顺子说了几句话便匆匆前往御书房。
她虽有疑惑,却依旧跟了上去,她现在是护卫,随行护驾也是她的职责。
可刚至御书房外,宫翎便转身对随身侍奉的宫女奴才们下了不许靠近御书房的命令,其中也包括她。
唯一不同的是,这一次他是特意等她走近了,才对她说道:“你下去休息吧,一会儿朕会传栖榆过来。”
“是。”她心中虽然疑惑,同时也很雀跃,难得有这么宽裕的时间,她可以加紧利用这段时间探听舍利子的下落
她告辞退下,心底却始终留存了一丝疑惑,宫翎到底召见了什么人,为何三番五次需要将左右摒退,除了栖榆之外,竟连一个护卫也留不得。
看来这个人的身份很隐秘,连当今圣上都要帮着隐藏身份的人,肯定不只是一个官员大臣的那么简单。
她行至半路,一边想着事有蹊跷,一边在猜测这个几次三番被宫翎藏着掖着的人是何身份,因为太过走神,连从对面而来的兰珂郡主也没看见。
“段青?”兰珂郡主见他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便站在他面前唤了一声。
这一声轻呼把她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以致于看到眼前的兰珂郡主时,不禁赶紧后退几步施礼,“参见郡主。”
宫兰珂见他特意与自己拉开了一大段距离,一张小脸儿立刻黑了下来,“本郡主长得像妖怪吗?你至于吓成这样?”
“郡主误会了,尊卑有别,按礼法本应如此。”她面色平静的说道。
“这几天你是一见着本郡主就跑,你这礼法到底是谁教你的?”她既委屈又气愤的握着拳头,她就真有这么吓人吗?
段倾城不知该说什么好,自从宫翎警告她不要靠近韶华宫,不许靠近郡主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在兰珂郡主的附近露过面。
有时哪怕看见了,她也只是闷声行过礼之后便匆匆离开,生怕再给自己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这这回倒好,自己一不小心又撞上了这只小麻烦精
宫兰珂见他不理自己,不免尴尬起来,她问:“这个时候你不是应该在皇兄身边吗?怎么就你自己在这里”
“皇上在御书房,似召见了重要人物,便将我等调遣开了。”她如实答道。
“真的?”宫兰珂听完段青的回答,原本不太高兴的小脸儿一下子笑开了,眼里似有了别样的光亮。
“真的。”她轻轻点头再次说道。
“太好了!肯定是玉哥哥来了”宫兰珂开心的上前一把抓住了段青的手,脸上尽是快乐的神情。小唯在一旁看好戏似的捂嘴偷笑,就是不岀声儿,她现在真的怀疑郡主到底喜欢哪一个。
“郡主,请松开小人的手”段倾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这位毫不设防的小郡主,满心都是无奈。
“呃”宫兰珂俏脸一红,一把扔开了段倾城的手,手足无措起来,“我不是故意的”
“无妨,”她面色温和的摇了摇头,“郡主慢走,小人告辞了。”
“嗯你走吧。”宫兰珂不自在的别过头去,可等人走远了她又忍不住转过头去看看,一抹白色背影融在黄昏中越走越远。
“郡主,人都走远了。”小唯上前故意在宫兰珂面前扬了扬手,示意她不用再看了。
宫兰珂反应过来,立即气得直跺脚,“你个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