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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冥听懂了沧枫的意思,那司徒飞羽作为禹西国的太子,他老子想吞并夜澜国,他不可能不知道,但却在关键时候消失不见,确实是诡异。
君夜尘沉思了半晌,道:“想不到司徒恒这么个不中用的东西,竟然生出了这么一个出色的儿子,倒也是奇迹。”顿了顿,道:“司徒飞羽想必早就看出了这场谋逆所存在的种种可疑的迹象,若是不跑,难道还等着我们逮他不成。”
啧啧啧,非冥咂舌道:“想不到这小子倒是看得透,跑得比兔子还快。”
君修凌挑起了这大的动静,也害得他们的师兄,溪妃娘娘伤手,可不知道为什么,非冥始终对这个人恨不起来,或许是因为他借机造反之时,并没有伤害夜澜国的任何一个人,又或许是因为他只是用这样的方式帮助师兄将司马如峰那么难收拾的老家伙给轻轻松松的拿下了,再或是他并没有真正想夺得这天下的一颗心,只是用这样的方式,报着自己想报的仇。
但不管是为什么,总之,他就是对君修凌恨不起来,反而有种微微的同情,唯独有一处,想到这里,便多情的叹了叹,这个溪妃娘娘虽不是倾国倾城,更没有贵妃娘娘那般的温柔端庄,可却难掩自身的诱人心魄的本事,与她相处之时,总是快乐轻松的,也难怪这位王爷会对娘娘情有独钟。
那一句,宁可放弃江山也要得到美人,让他险先以为会来一场有关生死的搏斗呢,师兄那表情,都能将人吃了。
其实,他们一点也不奇怪,师兄能将玉玺给君修凌,因为在他们师兄的心里,或许兄弟之情比这个江山来得还重要,但却在关键之时一改态度,而能让他食言的,就是溪妃娘娘了。
看来这位溪妃娘娘在他们师兄心里的位置,要远比他们想象中的重要得多,却又不知,为何这两个人还整日好像看对方不顺眼似的斗气。
突然又想起了那个太后,方才走的时候,太后几乎瘫软在椅子上,那个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太后,经历这一次,日后不知道该如何自处,而他们的师兄呢,又该如何跟太后相处呢。
正谈话间,女医从内室出来,可能是第一次当太医,总显得有些紧张,又郑重的行了礼之后,道:“启禀皇上,娘娘的身体只是因为有孕,所以虚弱了些,但并无其它大碍,微臣方才仔细的检查过了,娘娘肩膀上的伤口已经过谨慎的处理,不会有大碍,至于那些小伤口,应该是被什么植物的刺刮过,伤的只是浅表层,只要稍稍消毒便好,娘娘身上的伤并不会伤及胎儿,还请皇上宽心”
“什么?!”沧枫叫道:“你刚刚说什么,谁怀孕了?!”
话刚出口,便意识到自己的反应好像是大了些,但谁会想到,一个怀着身孕的人会往刀口上扑,这到底是不在乎自己,还是不在乎孩子,更或是不在乎自己的夫君的感受啊。
回头望了一眼君夜尘,果然,眼神里正闪着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
女医冷汗涔涔,这明明是个好消息啊,为何。。。。。。为何皇上的眼神像是要杀人啊,又为何皇上身边的侍卫好像很惊讶啊,难道。。。。。。难道自己说错身了吗?溪妃娘娘的脉象明明就是有喜了啊。
“多久了?”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冷面的男子终于开了口,没有喜悦,只有冰冷。
“回皇上,娘娘怀孕有近两个月了。”女医老老实实的回答道。
眼见着场面又陷入了冰冷,女医咽了咽口水后,又道:“微臣这就给娘娘开些补身养胎的方子,娘娘只要好好的休息,很快便能完全的康复了,微臣告退。”
直到等到了这位天子好不容易的摆了摆手,女医逃一般的离开了。
待女医走后,沧枫有些不悦道:“这溪妃娘娘也真是,自己有孕了都不知道,我看他是从偏门进来的,那么大片的荆棘地,她竟然都敢爬过来,想想我都发毛,好在伤口不在其它的地方,否则的话,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啊,这。。。。。。哎哟!你踢我做什么!”
揉了揉被非冥狠狠的踢过的小腿,沧枫哀怨的叫道,非冥狠狠的剜了他一眼,心下直骂着,这个拎不清的家伙!
这北黎轩担了溪妃娘娘的例行号脉之责,怎会不知道她怀有身孕呢,不用想也知道这两个人都刻意的瞒了此事,这主要的罪魁祸首啊,怕就是里面的这位溪妃娘娘了,沧枫这家伙,脑子都不用的就瞎叫唤,没看见身边的这位快要冲进去揍人了嘛。
拉了探头探脑的沧枫,连拖带拽的往外走,沧枫一路喋喋不休的埋怨着,气得非冥恨不得将他打晕了拖走,若是他的胜算很大的话。
顔溪正在想计策呢,望见急步而来的人,一脸的挫败,这个死女医,她都快求着她了,就是不肯帮她说话,一看这男人来势汹汹的架势,肯定是如实禀报了啊,怎么办?!
男子来到了她的床边,居高临下的望着他,负后的双手紧紧的交握着,生怕自己一个冲动捏住那纤细的脖子,正要开口,忽见她眉头紧皱,捂着伤口呻吟道:“哎哟,好痛。”
男子立刻自床沿下坐下,将她捂着伤口的手拉开,查看了一番,并没有什么血迹渗出来,想必是药性过了,所以疼得厉害,所有的怒气化为了担忧,道:“忍着些,若是再用过多的药的话,会对身体造成损伤。”
说不出来的温柔。
第一百七十三章 意外阴晴谁处问2()
顔溪乖巧的点点头,道:“嗯,那你也别凶我,你一凶我,我便又更加的疼了。”
一语便能猜出她在故弄玄虚,君夜尘突然背对了身,“既然怀了朕的孩子,为何要瞒着朕?难道怀了朕的孩子就让你那般的不开心吗?”
鬼知道他刚刚听到她有孕的时候,心中是怎样的波澜,惊喜,兴奋,欢呼雀跃,却又失望,难受。。。。。。说不清哪种跟多一些,这是她跟他的第一个孩子,就连雪儿怀孕他都不曾这般心情复杂过。
她曾无数次告诉过自己,虽这小生命来得不是时候,虽她还未想好她跟他的未来,但从未没有因为孩子的到来而失落和不开心过,相反的,抛开这些,她很喜欢也很开心这个小生命的存在,很多时候,她总觉得这个孩子只是属于她自己的。
因为她从来不相信身为帝王的君夜尘会对她一辈子宠爱和信任。
是不相信他,亦或是不相信自己?
眼下这一刻,她才明白,不管她跟他如何,这个孩子终归是属于他们两个的,他有权利知道和拥有,哪个男人会受得了自己的妻子怀孕自己却是姗姗来迟的知道的。
于是顔溪解释道:“也不是不开心啦,我只是,只是觉得时机还未到嘛,等时机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的啊。”自己都觉得,这个解释似乎有些牵强啊。
“时机?”男子转过头来,望着她不似方才那般苍白的脸,道:“若是那把剑再偏一偏,你还有时机可言吗?”
其实她也一直懊悔这件事呢,好在这一切的不幸都是万幸啊,“我承认刚才我是冲动了些,但我不也是为了你们好嘛,我哪知道这一切都在你们的掌控之中,若是知道的话,我就不故意挨上那一剑了。”想想就窝囊,人家君夜尘是什么人,那需要自己来救啊。
男子突然冷笑一声,顔溪有些不悦,听着他接下来的话更是怒从中来,只听得君夜尘道:“我倒是不知,你跟皇兄的感情什么时候这么好了,为了我们好?你就那么肯定若是在他面前受了伤,他就肯放了我们,你到底是在救我们,还是借此想不要我们的孩子?”
“君夜尘!”顔溪怒道:“你是不是脑子坏掉了,说什么胡话呢,我要不想要这个孩子,我早就让北太医给我打胎药了,还需等到现在吗?”
话脱口得有些冲动,心下懊悔不已,怎的就把北太医给说出来了,顔溪啊顔溪,你这聪明劲和糊涂劲总是间歇性的轮着犯啊!
果然,君夜尘冷冷道:“你不说朕都快忘了,这一切北太医比朕知道得要多得多,看来朕在他的心里,是没有君王这个身份了,前阵子又助纣为虐的偷走了朕的妃子,此罪本就是杀头大罪了,再加上这一宗,你说,朕该杀他几次才算合理呢?或者说,灭他多少九族才算解气呢?”
顔溪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虽说北太医是犯了错,但是都是我指示的,他是迫于我的压力才不得已而为之的,你要怪就怪我好了,放过他罢,更何况,他对你忠心不二,明知道回来是个错,但得知你危难之时,还是义无反顾的回来了,这样的忠诚,你真的忍心杀吗?”
“当然。”君夜尘冷冷道:“忍心!”
顔溪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恐惧,突然觉得这个男人的聪明是无法估量的,他的能力更是无人能及,他料事如神,手段高明,做一个皇帝简直是犹如过家家般简单,可做夫君,却总是让她倍感压力。
因为他掌控的是权势,而她连自己都掌控不了,这是何等的悬殊啊。
舔了舔有些干的嘴唇,深深的叹了口气,又听得他继续道:“不只是北太医,皇兄,还有魑魂,司马晴,一个都逃不了!”
“你想做什么?!”顔溪低吼道,因过于用力扯着伤口十分的疼,可这疼痛并不及心头的疼痛的三分。
“做什么?!”君夜尘道:“朕从来就不需要一个不听话的人,既他们与朕不能坦诚相待,那便等同于背叛,若换做你,你会留一个背叛者在身边吗?他们,与那司马如峰有何区别!”
有区别,区别大了去了:“你疯了你,方才我说的话难道你都没听进去吗?他们不是乱臣贼子啊,相反的,他们都对夜澜国很衷心,难道就因为我的过错,便要杀了他们吗?!”
不!绝对不可以!
顔溪脱口而出道:“好!你若要杀他们,我也拦不住,但是君夜尘你给我听清楚了,若是你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