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顔溪心下感动,看来她这泛滥的怜悯之心还是有些用处的嘛,望着苏和腼腆的表情笑了笑,看来这小子还没适应这个老大的称呼啊,也难怪,那些个个武功高强之人,苏和难免有自卑之心。
于是顔溪柔声指点道:“他们喊你声老大,也是常理之事,毕竟是你给了他们一个有利的去处,你应下就是了,日后好好的约束着他们,切莫让他们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来,他们平日里在江湖混惯了,要早日将他们身上的那些陋习去除掉。”
苏和点点头道:“姐姐放心,他们平日里跟在我身边都安分得很,或许是经历过了一次磨难,对生活有了重新的认识罢,人都是会变的嘛,我相信他们会越来越好了。”
顔溪一听,轻笑出声,打趣道:“哟,想不到我们家的臭小子还能讲出这番大道理出来,嗯,不错,确实是我的弟弟,如假包换的。”
苏和脸色红了红,道:“姐姐就别打趣我了。”
顔溪心下感恩,苏和变了,虽还带着往日的羞涩,但变得沉稳懂事了,那些血阎的人变了,不再是那个喊打喊杀不要命的亡命之徒了。
人人都再变,唯独自己,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眼下似乎还倒退了许多,肚子里多了个小生命,便多了份负担,再也不能像从前那般的任性和随遇而安了,她总是要替孩子做一番打算才是。
或许,这就是一个女人初为人母时的激动和紧张罢。
苏和两手在顔溪眼前晃了晃,道:“姐姐在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顔溪这才回过神来,笑道:“姐姐只是在想,我弟弟这般的出色,将来肯定是个万人迷呢。”见他脸色又红了些,又道:“就是这脸皮还不够厚实,若是再厚实些,肯定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突然又想到了清念那个丫头,北黎轩可惜做不成她的妹婿了,若是换做苏和好像也不错啊,只是苏和眼下还未有一席之位,也不知道那丫头能不能看得上。
若两人对的上眼的话,应该不算**罢,顔溪囧了囧,都是这称呼闹的事!
苏和闻言,小麦色的肤色几乎快滴出血来,顔溪瞧着有些不忍心打趣,连忙收了玩笑,认真道:“方才沫雨带你去过皇上那里,他可有责怪你什么?”
苏和摇摇头道:“那倒没有,还让我在宫中多住些日子,说难得我跟姐姐相见,让我好好的陪陪姐姐。”
哦?这倒是难得,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方才还摆那个臭脸给谁看哪,苏和突入问道:“对了姐姐,他。。。。。。皇上对你好吗?”想起刚才那个人的凶神恶煞之样,心里本反感之时,却又见到他在姐姐快晕倒之时心急如焚的样子,又觉得反感似乎严重了些,他对姐姐。。。。。。似乎很不错。
顔溪想了想,撇了撇嘴道:“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罢,反正就是得顺着他的毛捋,否则的话,别提有多气人了。”
“他毕竟是皇上,姐姐还是让着些好,总与他针锋相对的,眼下是不会怎么样,难保有一天惹着他底线了,我怕姐姐到时候会受委屈的,唔。。。。。。”苏和揉了揉被弹了一下的额头,道:“姐姐作何打我?”
顔溪嗔怪道:“你到底是姐姐的人还是他的人,怎么帮着外人说话啊,再说了,你这些大道理都跟谁学来的,还说得这般有模有样的。”
“我当然是姐姐的人了,谁欺负了姐姐我都是不乐意的,我只是担心,日后我总不会时时的待在姐姐身边,万一被人欺负了,就算我过来怕也是晚了啊。”苏和认真道:“我已经长大了,不再是那个浑浑噩噩的苏和了,姐姐当日说让我学好功夫出人头地,虽现在算不上很成功,但我还是会努力的。”
顔溪心下十分的安慰,道:“我相信你。”想了想,又道:“要不然这几日你便与我一道住在这里罢。”
“不用了,皇上已经替我安排住处了,白天我便过来陪陪姐姐,等姐姐的身体好些了,我便是要回去的,我这私自出来,指不定要受罚了。”苏和道。
第一百七十九章 有幸故人相叙旧3()
顔溪有些心疼:“要不然我让人送你们一道回去,到时候再跟兵部的人说一声,免了你们的责罚罢。”
“不行姐姐,当初进兵部已经走了偏道儿了,眼下兵部的人对我另眼相看几分,还不是顾及着皇上的推荐,若是我再将姐姐摆出来,表面上人是服气的,怕是心里却是不服的,私自出来本就是犯了错,是该受到惩罚的,我们心甘情愿的认了。”顿了顿,苏和安慰道:“姐姐就不要担心了,还有几日,姐姐要快些养好身体,我也好安心的回去。”
顔溪突然有种想哭的冲动,苏和的懂事的程度完全出乎了她的意料,一番话将她感动得险先哭出来,吸了吸发酸的鼻子,道:“眼下反正无事,你就跟姐姐讲一讲在兵部的事情罢。”
苏和高兴的一口答应了,眉飞色舞口若悬河的讲述了起来。。。。。。
。。。。。。
楚沫雨跑了半天,这才追上了急步而去的君夜尘他们,气喘吁吁的抚着自己的胸部,样子有些狼狈,君夜尘望了她一眼道:“做什么匆忙成这样?找朕有事吗?”
楚沫雨咬了咬唇,低声道:“我,我不是找你的啦,我找他。”
纤纤玉手指着非冥,君夜尘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了非冥一眼,“朕先回书房。”说完,便大步离开了。
非冥淡淡的望了她一眼,将视线转回到手握的那把徐风剑上,当初为了堵住沧枫那家伙的嘴,将自己心爱的玄冰剑换予了他,往事历历在目,却似乎哪里又不一样了。
楚沫雨见他不说话,有些心急道:“我上次不过是说了些气话,你怎么还真的不理我了啊。”
非冥神色平静,淡淡道:“你也看到了,我整日跟在师兄后面,并没有过多的时间陪你,你若是想找人玩的话,便去找溪妃娘娘或者离雪他们罢。”
若是一个人的心思完全不在你身上,可以轻易的将你舍弃,那再多的留恋又有何用呢,不过是自取其辱罢了。
“谁说我找人玩啊!”楚沫雨委屈道:“你明明知道我在说什么,还假装不知!你当真不疼我这个师妹了啊?!”
非冥提醒道:“我记得你好像说过,已经跟我断绝关系了,所以眼下我们的关系,应该算是陌生人了。”
楚沫雨被噎了一击,听着陌生人三个字突然感觉到了难受,心虚的扯了扯他的袖子,道:“你就别生气了嘛,是我错了,我当时不过是被你气的嘛,所以才口快说了那样的话,你是我的师兄,又那么疼我,我怎么舍得与你断绝关系呢?”
非冥一愣,半晌,道:“在你心里,你的舍不得,只是因为我是疼你的师兄吗?”
“啊?”楚沫雨讶然,想了想,道:“嗯,是啊。”
清晰的听到对面的人沉重的一声叹息,似乎是隐忍着某个极难忍耐的情绪般,沉声道:“众人中,师傅会疼你,你的大师兄和沧枫师兄更会疼你,以你的身世地位,若将来寻得了如意郎君,他更会疼你,你又何必在我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小人物是否疼你呢。”
楚沫雨有些丈二摸不着头脑,楞了半晌,道:“你到底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都听不懂,好端端的,做什么讲我的如意郎君什么的啊,跟他有什么关系啊!”
从未有过的疏离和冷漠,让楚沫雨感觉十分的难受,总觉得非冥近日来总是有意无意的躲着她。
非冥心下一叹,“罢了,说了你也不懂,多说无益,我现在走了。”
“你。。。。。。”指着远去的人的后背戳了半天的空气,始终见不到对方转过头来,反而脚步变得越来越快,心下的委屈油然而生,非冥与她同在师傅门下这么多年,被人欺负的时候,有他替她找上门算账,受委屈的时候,拿他出气,他却从来不回一句狠心的话,生病的时候,他总是守在她的身边,虽然手脚笨拙做不好照顾人的事情,却总是那般的尽心尽力。。。。。。可现在。。。。。。
楚沫雨心里委屈得不得了,一咬唇,转身便往偏殿走去。
所以当顔溪见到去而复返的人儿时,笑着打趣道:“刚刚还见你跟屁虫一般的黏出去了,怎的转眼的功夫又回来了。”在来人走到床前时,顔溪才发觉她的脸色有些不对,这丫头一向是个开朗的性子,极少出现这般委屈的神色。
中断了与苏和的聊天,苏和从床边起身,站到了一边,楚沫雨一屁股坐了上去,背对着顔溪不说话。
“这是怎么了,是谁惹了我们家沫雨生气了?”将她的身子拉了过来,顔溪问道。
轻咬了一下嘴唇,楚沫雨垂头丧气道:“还不是非冥那个混蛋,上次我不过是与他开玩笑,说要与他断绝关系,却不是真的如此,谁知道这家伙,都这么久了,都不跟我说一句话,就真的当我是陌生人似的。”
原来是此事啊,顔溪正要开口,又听得她道:“方才,方才我都追出去跟他道歉了,他还是不理我,说走就走了,真是气死人了。”
“你啊。”顔溪没好气道:“总是小孩子脾气,根本不知道人家在想什么,若换做我的话,你说那样绝情的话,我或许连看都不想看你了呢。”
“真的吗?”楚沫雨眨巴着眼睛认真道:“我不过是气话嘛,平日里也有说啊,为何偏偏这次这么生气呢?刚才还莫名其妙的说什么,大师兄,沧枫师兄,还有什么我将来的如意郎君都会陪我玩,疼我,所以不用在意他会不会疼,可是,我就是在意啊!”
看来非冥这次是真的伤心了,怪就怪这丫头脾气一上来口无遮拦,对着掏心掏肺的人说那样绝情的话,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怕是伤到骨子里了,否则的话,怎会提到沫雨将来的夫君呢,这明摆着就是想放弃的节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