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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很好,人家可是付了旁人几倍的钱呢。”离雪插话道。
掌柜唉声叹气道:“若只是付银子倒也是好了,他非得见烧这道菜的人,不见还不肯走!”
“你将人给他看就是了,不是很简单吗?”顔溪不以为然道,她对那个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小徒弟还是颇为满意的,有名师出高徒的沾沾自喜感。
“看了,早就领小二去给他看了。”掌柜的两手一拍,手足无措:“可这个客官偏偏不信,说定有高人在背后指导,还一定要见见这个高人,否则的话,否则的话就将小老儿的店全部砸了!”
后面几个字掌柜的咬得十分的重,这客栈一看就是有些年史了,说不定是人家祖上传下来的呢,要是被砸了,确实可惜了些,但这好像与她无关罢。
顔溪正色道:“掌柜的,当初你可是答应过我的,不得将此事泄露出去的,怎可说话不算话呢。”
“小老儿也是无可奈何啊夫人,那人要砸店,砸店可怎么行,小老儿这店可是父辈留下来的,要是砸了,小老儿拿什么生活呢,更愧对死去的爹娘啊。”掌柜的哭诉道。
果不其然。
这哪个王八蛋拿人家的命根子相要挟,吃个饭也这么多事,顔溪心下骂了个遍。
可这真的不关她的事啊。
眼见所求之人无动于衷的坐着,并没有丝毫帮忙的意思,掌柜的心一横,噗通往地上一跪:“夫人发发善心吧。”
顔溪倏地站起来,伸手便去拉他,按年龄都快当她爹的人了,让一个长辈跪在自己跟前,实在是折寿得很,可顔溪如何用力,掌柜的肥胖的身躯就是纹丝不动,无法,顔溪叹了一声道:“你起来吧,我去去就是。”
她也很想看看哪个王八蛋吃个饭都这么不省心。
离雪突然拦在了前面:“不行啊夫人,不就个食客嘛,随他去就是了,哪能让夫人真的如了他的愿。”想了想又道:“夫人不是答应了魑魂哥哥嘛,说保证不出去乱跑的。”
顔溪的双眸闪了闪,掌柜的眼见着她就要改变主意了,连忙道:“姑娘放心,我已让那客人在包厢等候,夫人只是走个过场,小老儿保证不会有任何的状况。”说完,又从袖子里掏出一锭银子,伸手就递到顔溪的跟前:“这是另外送给夫人的辛苦费,望夫人发发善心。”
哎,搞得她跟周扒皮似的,顔溪无奈的推开了那锭银子:“收起来罢,就随你走一趟。”又转头对离雪道:“你跟我一道去罢,魑魂那边就别告诉了。”省得落个言而无信的下场,眼下他们这几个祖宗都快成了她的祖宗了,做什么事,还得看他们脸色呢。
谁让他们都是好心的想要保护她呢,这个脸色,她愿意看。
包厢就在二楼,出门直走拐个角便到,掌柜的小心翼翼的敲了门,房内并无声音,顔溪正在纳闷间,门突然被打开了,一身紫衣的妙龄女子出现在她的面前,神色有些冷,完全的陌生人。
原以为紫衣女子会让她进去,谁知,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一阵风似的走开了。
太。。。。。。太无礼了!
第二百一十六章 何为在意何为绝()
因紫衣女子的无礼,顔溪突然很想转身离开,但掌柜的殷切的求救眼神又看得她不忍,顔溪默默的进到了房中,离雪紧跟在后面踏入,只听得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掌柜的不见了。
靠!见到鬼了啊,跑这么快!
接下来,当她回头的时候,靠!原来真的见到鬼了。
“看来本太子猜得没错,果然是你。”轻佻的话语入耳,顔溪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可没忘了眼前这人是勾结司马如峰意图吞并夜澜国的人!
是了,她遇到司徒飞羽了!
司徒飞羽,这个都快从她脑海里消失得干干净净的人,竟然在这里遇上了。
他如何会猜到是她,又如何会来到这里,她不应该在禹西国安安稳稳的避难吗,他到这里来做什么?
无数个问题在顔溪的心头缠绕,一时间竟不知道如何接他的话,司徒飞羽大步的跨到她的跟前,身上淡淡的香味儿扑面而来,与君夜尘不同的是,君夜尘是那种淡淡的龙涎香,很淡,淡得不仔细闻几乎闻不见,所以显得自然些,而此人不同,就怕旁人不知道他带了香囊似的。
挂再多的香囊都掩盖不了你卑鄙的本质,顔溪心下骂了一句,继而眼睛恨恨的扫了他一眼。
司徒飞羽也不生气,大大方方的找了个位子,吊儿郎当的坐下道:“我知你心下肯定将我骂了无数遍了,没办法,这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太平了这么久,注定会再有纷争的,不是我争,便是旁人争,只不过是早早晚晚的事,这是注定的。”
顔溪一愣,他竟然一丝也不抵赖,到底,他在想什么。
顔溪沉声道:“斗来斗去,受害的不过是来百姓,嘴上说着要国泰民安,为百姓谋得一方福利,私下却总是想着法子的造成伤害,这并非是明君所为,若是明君,就该守得自己的那一片土地,安安分分的过日子。”
司徒飞羽闻言,微微的一愣,继而又轻笑道:“此话不过是小女子的见解,男子汉大丈夫,最大的抱负莫过是一统天下,今天下四分,看着相安无事,日后总归产生嫌隙,若是统一,便不会有这些顾及了。”
追溯到过去的历朝历代,其实合久必分分久必合从来就是亘古不变的道理,放眼望去,时代的更替不过是无法改变的历史的潮流,顔溪心下明白,司徒飞羽的话也是有道理的,但对于女人这种情感动物来说,夜澜国毕竟是她来到这里唯一的家,谁能忍受外人对自己家的欺凌呢。
所以,就算司徒飞羽说得再有道理,顔溪对他的感觉始终很差。
勾结司马如峰那样的小人,他能好到哪里去,更何况在事发之后,跑得比兔子还快的,也不丢了他禹西国太子的脸。
司徒飞羽见她不说话,又上下的打量了一番她极其简单的穿着打扮,道:“你不是在宫里吗,怎的会跑到这偏远的地方来,若不是那四道菜,我竟不知道有故人在此呢。”
顔溪绕过他,拖过一张凳子在他的对面坐下,离雪紧跟在后面,死死的盯着司徒飞羽不放。
“我很好奇,就凭那四道菜你就能猜出是我?”鬼才相信!
司徒飞羽轻笑了两声,道:“终归是瞒不过你的,前几日你的丫鬟出去抓药的时候,我便认了出来几分,当时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便没放在心上,今日尝了那些菜,心下才肯定了几分,想法能这么特立独行的,除了你,还能是谁呢。”
不得不承认,司徒飞羽的确是个心细之人。
接下来,她是不是必须解释她为何在此了?心思纠结间,便又听得他道:“我看你们这般打扮,应该不是游山玩水啊,难不成。。。。。。”
顔溪深吸了一口气,道:“家丑不可外扬,还是不要问的好。”再说,她也不打算说。
“好说,既你不想讲,那我便不问了。”司徒飞羽笑道。
顔溪方松了一口气,那张桃花灿烂的脸便凑了过来,“出门在外难免坎坷,不如,随我回禹西国可好?”
他们本打算走的方向便是禹西国,但眼下看来计划要改变了,真真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啊,这世界实在是瘦了些。
“若我说不好呢。”顔溪试探性道。
“无妨,我自有办法让你说好。”
“你想用强?”
“岂敢!”司徒飞羽摇着扇子轻描淡写道:“我与你也算是缘分匪浅,用强的未免太不仁道了些。”
心下切了一声,说得你好心是个好人似的!
“那你欲如何?”顔溪不想放过任何的蛛丝马迹,追问道。
啪的收回了扇子:“我只是想提醒你,太平盛世或许是假想,趁着还有机会,不如做个明确的选择,也免得将来颠沛流离的搭上性命而后悔。”
司徒飞羽终于亮出了底牌,顔溪不是傻子,岂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方才的那句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想必不是随口而谈,这平静的背后暗藏着的暗流涌动,她看不见,旁人看不见,但这些策划者,却是清楚得很。
方才的那个紫衣女子的神色,司徒飞羽的这番话,无不让她明白,此处不宜久留,她不懂男人间的政事,更不想参与进去,她想要的,无非就是个安安静静的生活罢了。
但心下,却突然有些担心,对那个人的担心。。。。。。
那接下来又该何去呢?
“不劳太子殿下担心,若是命中注定逃脱不了,也算是我的劫数,我认!”顔溪坚定道。
司徒飞羽的带着半是赏识半是失落的目光在她白皙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随即目光一转,淡淡的瞟了一眼尚未隆起的腹部:“你总是这般任性,自己的命认了,那他的命呢。”
扇子指着顔溪的小腹,顔溪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司徒飞羽又道:“若它也认了,那他们呢。”
扇子又指向了顔溪身后的离雪,离雪瞪着双目表达着强烈的方案情绪,当日因为救命之恩,对这个禹西国的太子还抱着感激之情,但司马如峰一事,再今日的这般态度,仅剩的那点好感便消失殆尽了。
司徒飞羽无所谓的摇摇头,十分轻浮道:“你这些奴才倒是一个赛一个的忠诚,死了倒是可惜了。”
顔溪蓦地抬头:“你威胁我?!”
“我只是在提醒你。”司徒飞羽纠正道。
呵呵,顔溪冷笑:“当日只觉得你轻浮了些,却原来这般无耻!”
“过奖了!”司徒飞羽丝毫的不生气。
顔溪猛地起身,“卑鄙!”然后头也不回的摔上了房门。
门再次被打开,是方才那个走出去的紫衣女子,来到了司徒飞羽的身边,柔声道:“公子为何这般在意?她是何人?”
第二百一十七章 房前山雪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