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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王。”元倾城下意识的往华王的怀里又钻了钻,心里也充满了不安。父王一直像一棵大树一样风吹不动雨打不倒的保护着她,可父亲终究护不了她一生,到时候她又该怎么办呢?
几个内侍从外面悄悄走了进来在曹安耳边一阵耳语,曹安皱着眉冲看过来的华王摇了摇头。元恪晋的眉头也皱了起来,摆手示意底下的人都退下,等人都走完了才拉起怀中的女儿小声道:“那个人呢?”
“谁?”元倾城疑惑的望着父亲不明所以,随即又明白了过来故意装傻,“父王在说什么人?”
“你还敢给我装糊涂!”元恪晋有些气急败坏弹了一下元倾城的脑门,“你不是带了一个人进来吗,人呢?”
元倾城吃了一惊,昨天她才把人接进来今天父王就知道了,不用说肯定是有人告密,元倾城气冲冲的站起身嚷道:“谁跟你说的?哪里有什么人,胡说八道!”
“嚷什么,你还怕宫里的人都不知道吗?父王又没有怪你的意思!”元恪晋将女儿往跟前一拉,像跟孩子商讨什么新的恶作剧似的笑道,“虽然说你这事做得有些不靠谱了,不过倒还真像我的女儿。当年孝成太后怕我废了她侄女的后位不肯让你母后进宫,你父王我也是这样把你母后接进宫藏起来的,后来……又说远了,快说,你接的人到底哪里去了?”
元恪晋的这番话虽然有诱供的嫌疑,但是也不排除确实有老丈人见女婿的热切感觉。诸国的公子是什么样他心里有底,自己的女儿自己瞧着顺眼,嫁给谁都觉得委屈。若是倾城真能找到如意郎君,倒也不失为一件喜事,至于家世亲眷之类的他一国之君还有什么不能帮女儿解决的。
见父亲没有责怪的意思,元倾城的态度也软了下来。平常叫青骢侯叫的顺口,说话的时候也从来没有羞怯过,可这会儿要跟父亲提他了,她倒羞窘了起来,磨叽了半天就是不知道该怎样向父亲解释他的存在。
“他……他不过是我的一个朋友,我……”一想起坠崖那两天的接触元倾城的脸颊就一阵红热,“在宫外遇刺的时候,一直是他护卫在我的身旁,我接他进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让他做我的侍卫罢了!”
“哦?他还救了你?那你怎么不先带他来见我,他救驾有功,父王应该好好封赏他才是,你这样偷偷摸摸接他进**人家怎么看待父王!”
“我也想啊,可他不要!”元倾城想起来就有些无奈:“再说,他还不是华国人,他的家乡在宁国,即使父王真想封他个官职也得先问问姐夫的意思啊!”
“宁国人?”这可就有些棘手了,华王眉头一拢,“他是宁国的士族还是……”
“我也不知道,”青骢侯身上的那种决断力和坚毅、机敏既不像一般的武将又不像平常的士族,更和平民百姓扯不上边,元倾城猜不透他的身份也就不再去想,“他不肯说,我也没问,反正我已经答应封他做青骢侯,也不算屈他了!”
“青骢侯?”华王在心里玩味着这三个字,连人家是谁都没问清楚就封侯了?华国宫规限定华国公主下嫁的驸马至少是侯爵,这封倒是真封的恰到好处。
“您想什么呢?”被父亲一脸戏谑的看着,原本心里没装什么亏心事的元倾城倒被他瞧得有些做贼心虚了,“您别乱想!我就是想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又没有别的意思!”
“嗯,父王懂,你是没有别的意思。”华王答应着,脸上戏谑的笑意却变得更重了。
“我……哎呀,你就是不相信我,我不跟你说了!”元倾城被父亲瞧的越发羞恼起来,明明自己找青骢侯进宫是很单纯的报恩,怎么一被父王这样看着就感觉好像自己真的别有用心一样了呢?元倾城越想越气恼,跳下暖倚来就把父亲往外推:“人老心不老,你不存好心!我不让您在我这儿待了,您快出去!”
“父王这就走,这就走,你慢点推……”浣玉宫正殿的门“嘭”的一声就被关上了,曹安见华王被公主赶了出来赶紧凑上去:“陛下,和公主谈的怎样?”
华王笑着冲曹安一摆手:“女儿大了哪由得了我!也罢,咱们先回去,公主这边派人盯着点,有什么消息再禀报我。”
“是。”曹安搀着华王小心的下着浣玉宫的台阶,眼睛虽然盯着地面心却这里的样子,华王心情正好见他脸色不对倒也没有多大怪罪:“我这年纪越来越大,地位倒是越来越低了,刚被女儿赶出门又得看你这个老东西的脸色!”
“老奴冤枉!奴才哪敢给陛下脸色看啊!还不是……红婵姑娘……”曹安偷偷瞄了华王一眼,见他虽然脸色微变倒是也没有不想听的意思才大胆的说下去,“刚才红婵姑娘一直在门外等陛下出来,可陛下一出来她又走了,您看……”
华王蹒跚下迈的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沉默半晌才叹了口气问道:“曹安,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对她心太狠了?”
“陛下,奴才自小就服侍在您左右,您的心思难道奴才还不明白?王后的懿旨如此,您也没有办法,只是……可怜红婵姑娘自小孤身一人,在这个偌大的王宫她可只有您这一个依靠。”
第十九章 倾城受伤()
“王后刚进宫时我和她盟誓说今生今世只认彼此,无论盛衰再无二心。那会儿我还心里偷乐,因为我比她大了十几岁,即使哪天相看两厌了也比她好挨些。可谁想到她明明比我小了十几岁,可这一走却比我早了十几年……”元恪晋环视着这冷清的王宫,仿佛依稀还能看到往日独孤氏还在时的情景,不觉悲从心来,“这些年我常在想,如果当初我没有违背誓言,王后是不是就不会走的那么早,而我也就不用承受这十几年来孤独冷清的痛苦……”
“陛下……”独孤氏在世的时候虽然对**心狠手辣,但是与华王的感情却融洽的连他都羡慕,两人明明在年龄上有着十几岁的距离,可是那种感情上的契合,却是**女子加起来都不能及上的,看着华王的悲伤,他想安慰却又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红婵是个好孩子,一直都是。虽然我待她向来冷淡,可她对我的那种爱和依赖从来没有因为我的无情消失过,我知道她想要什么,可是……”华王仿佛又看见了独孤氏临终前那怨毒的目光,背叛的愧疚和生离死别的痛苦一齐袭上心头他有一瞬的晕眩,“可是我一看到她就想起我对王后的背叛,是我的过错将王后的病情逼上了绝境,我怎么能对她好?怎么能!”
“陛下、陛下!”曹安慌忙的扶住激动的华王,心里暗暗后悔不该一时心软又跟陛下提起红婵的事来。
“我没事,”华王勉强缓过劲来,疲惫的说道,“倾城的婚事没有解决,我现在还不能去见王后。红婵没有过错,可是我只能对不起她。等倾城的事解决了,你也帮红婵物色个好人家吧,我到时候会亲自拟旨赐婚,她要的名分我虽然给不了,可是嫁妆我绝不会少她一分的!”
“……老奴遵旨。”曹安虽然为红婵的命运惋惜,可这样总算也是个好结局了。
皇甫夜寒在华王宫里找了半天,可是在偌大的华王宫找一个小小的牌位又谈何容易,原本他以为华王会派重兵把守以防有人盗取,可是偏偏整个王宫都风平浪静的,一点都看不出异常来。他曾尝试着问了几个侍卫奴婢,可是谁都没有听说牌位迁移的事儿。奔波了一天无功而返,皇甫夜寒心里虽然着急也只能回浣玉宫再另想办法。
元倾城派人到处找他却一点踪影都没找到,不由心急如焚,生怕他被巡逻的侍卫捉到天牢里去。正打算要是明天他再不回来,她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就直接请父王派人去找的时候,皇甫夜寒回来了。
“你到哪里去了?”元倾城一见他出现,心里的担心都化成一阵无名的怒火,口气里也带着一种训斥之意,“我让你在那里等我,谁让你到处乱跑的!”
正为母亲灵位的事心烦,她又凑上来乱发一阵火气,皇甫夜寒懒得理她,一伸手推开元倾城就往榻上倒去。
元倾城见他不搭理自己更火了,伸手就去抓他的衣领想把他揪起来,皇甫夜寒又累又烦伸手去挡,元倾城就这样毫无防备的被他突来的力道往后推了下去。公主的榻子本来就比地面高出好几阶去,再加上阶下还有一根鎏金的柱子,只听见“嘭”的一声,元倾城的后脑勺就这样狠狠撞到了柱子上。
“公主!”婢女们惊呼一声拥了上去,元倾城是华王老年得来的幺女,自然从小就占尽宠爱,莫说小伤就是小痛都没有过,这一摔疼的元倾城差点没晕过去,众婢虽然没说什么但是回头看皇甫夜寒的眼神明显都带着怒色。
皇甫夜寒也没料到会弄伤她,一听见响声立刻就坐了起来,刚要下去查看元倾城的伤势就被婢女们怨恨的目光震得停在原地不敢动弹。这些年刺杀、毒害……什么惊险场面他没见过,每一次他都泰然处之、临危不乱,可被一群女人用如此控诉的目光盯着的场面,他还真有些被唬住了。
就在他和那帮愤怒的女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大门又被推开了。
“这是怎么回事?”元倾城等不到皇甫夜寒急的两顿饭没吃,红婵怕她晚上又饿了就去御膳房那里端了两盘点心,结果刚进门就看见一堆宫女围着呻吟的元倾城蹲在地上,而宫外来的那位大爷则站在榻边和她们对视,不用猜就知道这事又和这尊大神脱不了关系。
“红婵姐姐来了!”一位宫女看见她进来急忙招呼她,“姐姐你快过来,公主受伤了!”
元倾城好不容易才从满眼的金星中清醒过来,刚睁开眼就看见红婵一脸责怪的凑了上来,不由心里一阵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