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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家中请来乳娘替婴儿哺乳,十日之后,竟然连那个乳娘都变得消瘦不堪。家中长辈,尤其是精明的父亲翡冷烈,开始将疑窦转到这个刚出生的婴儿身上。
以翡冷家的名声威望,很快,在众多奇人义士的帮助下,终于得知,这个婴儿刚刚降生,竟然身怀异术,乃是个不可靠近的魔物。
家中老人一时难以接受,都是身心俱裂。为了保守这个秘密,所以家中人从不向外人提起此事。
翡冷烈为了维护家族的声望,原先是准备将婴儿溺死水中,免得日后贻害他人。但是被少夫人以死劝住,这才换得今日的翡冷翠一命。
可随着翡冷翠的日渐成长,她的那个与生俱来的异术是越来越碍眼。到后来,已经是不折不扣的“魔物”,没人敢靠近她。因为靠近她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血溅当场。
由此,翡冷翠得了一个诡异阴暗的名号,叫做“血娃”。
可在翡冷翠十二岁之前,翡冷府上下无人告诉过她,关于自己这惨痛的命运。就连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翡冷府管家椿一,也是对此事守口如瓶。
也幸得是这样,翡冷翠年幼的时光,倒是极为快乐。而她幼时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深爱的爹爹,终日忙于国家大事,似乎不太与她亲近。而翡冷翠隐隐有一种感觉,爹爹似乎在故意躲避着她。
十二岁那年,在翡冷翠将一个与她想玩甚欢的玩伴“害死”之后,终于开始慢慢懂事的翡冷翠为自己这残忍邪恶的能力感到了恐惧。她向父亲追问缘由。
翡冷烈终于是将这个秘密,亲口告诉了她。
这是超脱任何一种武技之外的先天异能,能够吸取人的精血反哺自身。
所以不难理解母亲为何会在怀孕期间日渐消瘦,孕后更是卧床不起。最靠近这个婴儿的,莫过自己的母亲啊!
懂事后的翡冷翠开始盲目自责,把母亲的离世归咎于自己的责任,愧疚万分,直至今日仍是如此。她也渐渐能理解为何爹爹总是不愿与这唯一的女儿亲近。
翡冷翠深知,以爹爹身为南诏国四大“剑圣”之一的修为,自己的这点先天异能根本伤不了他分毫。爹爹之所以疏远自己,是因为爹爹一直恨着。
从此之后,她不愿与人接触,开始将自己和外界的人事隔离。
其实追逐到最本质的想法,她是不愿意伤害任何人。
回想着过去的种种,翡冷翠趴在桌子上暗自抽咽起来。
而站在窗户外面的霸气男子,能清晰听见那惨烈的哭声所传达出的忏悔之情。
第一卷 :拜夜公主第39章 :出征恶水()
天蒙蒙亮起,算是躲过了一夜颇为漫长的黑暗校园全能高手。
这天是御剑学司派遣的南诏国大军“先遣队”出发的日子。由于此行耗费时日,八人从御剑学司接受了学司高层最后的叮嘱之后便各自回家,收拾行装。届时于琉璃城外的烟波亭会合。
身为八位先遣员之一的龙溪没有准备得太周详,不过是带上最简略的行囊。
从房间出来,龙溪望着龙家大院一片萧条,和母亲、玉祯她们在的时候比起来,实在是惨不忍睹。
当关上龙家大门的一刻,龙溪再次在心坎上打下一个誓言。此番出去,若是无法带回六品中等灵药“百草枯”,就向林家人以死谢罪,以求保护家人周全。
龙溪的家与梁孤意家离得不远,两人很快在街上碰头。梁孤意来回转悠,想必是恭候多时了。
见龙溪脸色苍白,想想那晚与林青柳一战,负伤不轻。梁孤意担忧地问道:
“龙溪,你还好吧,是不是伤口又疼了?”
其实龙溪是在挂念母亲萧茹她们,本想着今日去牢里面做最后的辞行。可是又不忍目睹她们在牢里的凄惨。上次去牢房探望,已经是让他痛心疾首了好长一段时间。龙溪想着,倒不如此番出行多多呕血修炼,争取早日拿到“百草枯”,以求能够合家团聚。
见他强颜笑道:“没事,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刚才在家已经略微处理了一番伤口,不碍事的。走吧!”
梁孤意略带疑虑地点头,不过还是跟他一同向城外走去。
烟波亭位于城池之北面,从北门出去再走十里路就可到达。这么做其实是为了找个人烟少点的地方,可以毫无顾虑地放出奇兽“火帘驹”。
虽说他们几个人乃是修炼的高手,在见识了“火帘驹”的凶悍之后,对那奇兽倒是见怪不怪了。可寻常的百姓若是见到这遍体被炽热的烈焰包裹,还能在天上飞行的奇异猛兽,岂不是吓得魂飞魄散。
二人一路向北门而去,龙溪和梁孤意前脚刚要出城门,一个紫色身影出现在两人视线之内,翡冷翠是也。
翡冷翠也刚从府上赶了过来,她倒是深居简出,轻巧得很,身上连个行囊都没有,不像是去出征远足的,倒像去郊外闲游。
趁着早上春光明媚,昨晚复杂的心情已经如乌云被驱散一般,她也是心情大好,恢复了少女天真浪漫的神采。
见了两个“熟人”突然等在那里,有点纳闷,顿时心生调侃他们的冲动。
翡冷翠快步过来之后,大摇大摆地往他们那儿挤去,愣是钻进了龙溪和梁孤意之间的空档。
龙溪见着这女子还是蛮平易近人的,刚想说感觉平平无奇,与寻常的女子无异。
而昨晚在她家见她的时候,龙溪隐约能够察觉,她的内心也和常人一样,有喜怒哀乐,有七情六欲。
为何梁孤意还有众多学长都惧怕此人?实在令人费解。龙溪心想,翡冷翠如今这么热情地跟自己打招呼,也许是他们杞人忧天也说不定。
翡冷翠凑到他们身前,笑嘻嘻说道:
“嘻嘻!还是你们两个有良心,竟然记得在这恭候本小姐。”
一听是在恭候她,龙溪有点不爽了,心中不屑骂道:“这女子好不要脸,竟然一个劲地把自己往外推。不就是脸蛋长得漂亮点嘛!不就是身材比别的女孩子丰满一点嘛!不就是”
不过想想,刚才也不知怎么地,一见到她脚步就不自觉地停了下来。
龙溪稍稍往旁边瞥去,眼角余光恰好瞄到梁孤意的脸色。梁孤意此时竟然是没个好气,如被冰霜蒙住脸,寒冷异常。
龙溪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个人称“血娃”的女孩仍是心存芥蒂,而且不是一星半点。
不过梁孤意向来打算不接近这个女子,哪怕是处在同一个队伍当中,能够进而远之自是最好不过的相处之道了。
翡冷翠见两个与自己年龄相仿的一二年级同窗举止颇为奇怪,转眼脸色一变,忽而向龙溪喝道:
“嘿!你们俩学弟是怎么回事啊!本学姐在问你们话呢!怎么连句人话都不会说啊!”
龙溪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给震醒了,眼前这女子的个性怎么和林晴雨那疯丫头如此相像,难不成这三大贵族的名门之秀都是一身子泼辣劲吗?
龙溪指着自己鼻子恼道:“什么!叫你学姐?你才多大啊你!”
谁知这翡冷翠不与他来硬的,翘着嘴说道:“至少比你大,大一天也是你姐。也比你年级高,高一级也是你前辈。你个不懂得尊长的泼孩,欠削吗?”
龙溪本就是个不能吃亏,赔本也要赚吆喝的人,哪里能够受得这般压制,正想发作,却是梁孤意止住了他。
“龙溪,时间不多了,走吧!”
扔下这句话之后,便率先夺步而出,不理会这两人。
翡冷翠自然将梁孤意的情绪看在眼里,可她似根本不在乎,也许是经久习惯了,从小到大,多少的冷眼旁观,多少的流言蜚语。她从不去向别人解释。
两人躇在这也挺尴尬,正等龙溪准备接下来寒碜几句,舒缓一下气氛之时。谁知翡冷翠根本不给他面子,甩甩衣袖,转身走人。
龙溪哑口无言,只得跟在她身后,向烟波亭出发。
虽然初次交谈有些不愉快,不过对于这些性格经历各不相同之人来说,确实是在所难免的,相互之间总有个磨合取缔的过程。
一路上翡冷翠依旧保持她那天才般的调侃风格,把龙溪和梁孤意说得毫无还口之力。
梁孤意是不屑与之交谈,而龙溪听着这个女子像是清晨不睡觉的母鸡,唠唠叨叨啼个没完。一路上就仿佛有一群苍蝇在他们头上喔喔直叫,实在让人受不了。
途径几条小河,两人几次三番想要跳入河中溺死算了,免得被这话唠活活说死。可惜此次执行处的任务事关重大,否则他们早就从容就义了。
不知不觉时间也是极快,三人已经走了十里路,终于赶到烟波亭。翡冷翠自我感觉良好,觉得很是佩服自己的口才,所以稍微抖了抖身体准备停嘴。
龙溪和梁孤意见她似有闭嘴之意,早就散去的三魂七魄一霎那归位,顿时变得神清气爽。
而翡冷翠见二人这会的精神比起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很是纳闷。
第一卷 :拜夜公主第40章 :火帘飞驹()
此去目的地,南诏国驻扎在“九死里山脉”中部的恶水大营,实在是山高水远,路途艰辛武徒。根据经验,从琉璃城到达南诏国位于“九死里山脉”脚下的边界,将有近一千里的路途。若是赶路而去,自然是耗费时日,可如今有“火帘驹”在,不过是一日光景。
“九死里山脉”位于琉璃城的北部边陲之地,传闻此山脉延绵数万里,宛如神州大地上的一条巨龙。山峰之险峻自是不用多说,据说内里还生存着数之不尽的奇异种族。这些种族非但不通人性,残暴无度,有少部分更是和武者一样,拥有强大的灵力,寻常的修炼者遇上了,丧命也是有可能。
当然这些不过是南诏国对于这“九死里山脉”古而有之的传言轶闻,或真或假也是未知之数。但大多数到过山脉附近的人,怕是今生都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