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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陷进沉思当中,很快便达到了目的地。
但当两人一齐走进林海苑11号楼b座的楼门的时候,女人的哭声在整个楼道里涤荡不休,她们想不听到都难。
这声音——
让莫妍觉得莫名的熟悉。心上一沉,心头那浮上的不好的预感,被她强行压下。加快了脚步,她上了三楼。
在看到那扇半开的门的时候,脚步渐缓,她甚至抬头一再确定了门框上的门牌号码。302,是302没错,是李护士的家。便越是走近,那哭声越来越明显,但闻那熟悉的女声哽咽道:“你说这可怎么办啊?安安丢了莫小姐一定一定接受不了的”
接着是另一道男声答道:“唉,你说你怎么那么不小心怎么连个小孩子也看不住啊?”
“我我也不像这样的啊”
“现在,赶紧打电话,告诉莫小姐!”房子的男主人冷静地下了决断。
当莫妍走进客厅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李护士瘫坐在地板上,倚在丈夫怀里嚎啕大哭的场景。
一阵急躁的高跟鞋声响起,两人一齐向声音的发出处看去,站在门口不是别人,正是莫妍。一时间,李护士支支吾吾竟不知该先和莫妍说什么。
下唇控制不住地轻颤,只见她强压抑着自己的情绪,拳头攥在身体两侧。
“告诉、告诉我什么?”
李护士一咬牙,跪蹭到莫妍脚边,哭求道:“安安安安他被我弄丢了我、我不是故意的莫小姐,是我对不起你我一定把安安找回来!”
莫妍死咬住下唇,双肩因气愤而剧烈的颤抖着:“你再说一遍!”
“昨天晚上,安安说要去玩小区中心那边的滑梯我就带他去了,后来,他和我说他想要他的球我、我就回来去拿结果等我拿了球回来的时候,安安就就不见了”李护士边哭边解释。
双腿一软,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
说是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她的天的一角坍塌了,那都不够。只有她自己明白,这个孩子是她三年来活下来的精神支柱。现如今,她当初向所有人撒的谎,如今应验了,孩子真的丢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该要怎么办了?
被这残酷的事实击得一败涂地,她一阵哭,一阵苦笑。
一定是她说了太多的慌了,所以老天才会惩罚她。
莫大同一声不响地离开,连安安也这样离开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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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总裁办公室。
“看你今天的样子,很高兴啊,是不是一早就想到我来,是要很说什么?”安东尼凑到阮少斐的笑颜旁,嘻笑道。
阮少斐眉宇间已然填了一抹不耐:“有什么话,别卖关子了,快说!”
“少斐,只要明天的开庭审理一切都进行顺利的话,那么孟鹤先就彻底死定了。你的仇,也总算可以报了!”
阮少斐如释重负,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看你的样子,开心好像并不是因为这个哪又是因为什么?”
阮少斐从一摞文件中抬起那双灿若星辰的明眸:“三点,安安会被人送回来”说完,他下意识地瞥了一眼手上的腕表,还有十分钟,还有十分钟他就可以见到那个孩子了。
“被人送回来?被谁送回来?”
“孟静。”
“孟静?”安东尼惊呼出声,他还一直以为这一切都是莫妍自导自演的一场戏,却没想到难道,真的是他想多了吧?
一阵单调的手机铃声响起,安东尼忙接起电话:“呃你说。我在听你说什么?!”
挂了电话,安东尼倏地走到办公室内的悬挂式电视前,开了电视机,调到了b市午间新闻的频道。
令房间内的两个人的为之惊奇的是,那电视画面里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明天就要在法庭前和他们公开对峙的孟鹤先。只见他站在b市最高层的大厦顶楼天台上,席卷而来的秋风吹乱了他一向梳理整齐的斑白的头发。而他肩下,正卡着一个孩子,那孩子哭着挣扎,面孔分明熟悉——
是安安!?
电视机画面拍到的就只是远景而已。
只见那老人抱着两岁大的孩子,站在天台的最边缘,一个不小心都很有可能两人一起摔下去。
孟鹤先想要做什么,阮少斐和安东尼都不敢猜想。
因为答案,无论对他们谁来讲,都实在是太恐怖了。
阮少斐不顾多想,抓起担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就冲跑了出去——
088天地云泥,青鸟与鱼12()
下午三点二十分整。
黑云压城,狂风席卷。
没了从不离身的拐杖,身体很难维持平衡,孟鹤先站在天台的最边缘,伛偻瘦削的身子被像是枯叶般风吹得一阵摇晃。连站着都踉踉跄跄,更何况现在他怀里还牵制了一个两岁大的孩子。
站在b市最高的地方,如若神祗,一幢幢高楼大厦都在他的脚下,天仿佛触手可及。
他方才觉得,自己追逐了一辈子的权力失而复得。
俯瞰楼下,聚集成群的群众和媒体如天边渐渐聚拢而来的乌云。
他蓦地转身,任由席卷而来的狂风吹乱他斑白的发丝,碎发下,露出的一双褐色的眸子,依稀透露出凌厉而阴鸷的光来,看着围在自己附近,想靠近又不敢靠近的警察,嗤笑他们的胆小如鼠。眸光一扫,人群中却没有那个人的身影,长眉一拧,他道:“阮少斐还没来?你们到底有没有打电话给他听到没有?十分钟,我就再等他十分钟,十分钟之后,再没看到他,我就把这个孩子从这里扔下去!”
说着,他双手钳住安安孱弱的腋窝,作势将他悬宕在半空中。
哭声不止的孩子,一向下看,便开始哭得更凶,只喊要找妈妈。
在旁的所有人,都跟着呼吸一紧。
蓦然,从人群中冲出一道颀长的身影来——
“孟鹤先!你把安安放下!”
那姗姗来迟的人,不同于以往一表堂堂,此时此刻,他风尘仆仆的样子,甚至让人难以相信这站在这里的人会是阮少斐。
孟鹤先深褐色的瞳仁,忽地一亮。
“阮少斐,你终于来了!”
抿唇一笑,他将安安重新抱回怀里,和先前的姿势不同的是,他让瘦小的安安坐在了他臂弯上,而自己则是抬起手来,用粗砺的指腹轻揉着安安的小脑袋。那画面就像是,年老的爷爷正温柔地安抚哭闹的孙子似的。便就是这样的举动,让安安整个哭得更凶了。
阮少斐努力克制住自己。
他知道,这个时候,只要他透露出一点紧张不安来,都会成为孟鹤先一举击败自己的利器。
眉心一蹙,他对那道站在天台边的伛偻的身影扬声道:“孟鹤先,你想要什么?”
孟鹤先站直站稳,眸光掠过一丝锋芒:“果然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办事说话,绝不拖泥带水!”话落,他抱着安安沿着那一米多高的天台漫步,每一步都步伐不稳,每一步都似乎离踩空差了那么一点点,每一步都让阮少斐呼吸一窒,都是踩在了他的心跳上。
那目光飘向远处的乌云,深邃得好似陷入思绪当中。
“我赢了一辈子,竟输在了你的身上。呵,我当年怎么会答应你和孟浅结婚呢?不过是这一生太自负,也抱着那一丝侥幸,想着你再像阮再省也不会是阮再省的儿子想不到啊,想不到”
阮少斐神情冷然如故,鼻腔里传来一声轻哼:“如果你想和我说这个。那我告诉你,孟鹤先,你、还有你所谓的家族,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都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就在这时,安东尼也从底楼冲跑过来,附到阮少斐身侧,神色忧忧,低语道:“少斐,国贸大厦的楼层实在是太高了,特警队那边狙击手找不到可以狙击的地点。所以我们就只能指望刚赶来的救援队了。准备需要一段时间你尽量想办法拖延时间,千万不要一时意气惹怒了他,有什么条件都先答应,之后的事,之后再说。能从他手里抢回安安是最好,要是不能,我们也能把伤害减到最低”
阮少斐拧紧眉心,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轻舒了口气,淡淡地开口道:“只要现在你把安安还给我,你开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
连在一旁的安东尼都听得一愣,开什么条件都答应?他要开始重新衡量这个孩子在阮少斐心中的位置了。
孟鹤先忽地大笑了起来:“什么条件都答应?看来,我还真是押对宝了呢!”
“安安!安安!安安安安在哪里?”
一道焦急的女声突然闯进耳际,所有人一齐将目光投了过去。
那慌慌张张赶来的正是找孩子找得发疯的莫妍。
目光四下搜寻,一看到被孟鹤先钳制在怀的安安,莫妍双脚一软,险些晕在这里,却是阮少斐的一只大手一捞,稳稳地托住她。
一见莫妍,阮少斐俊眉一拧,看向安东尼,而安东尼也用眼神证明,告诉莫妍这件事是自己的主意。没办法,阮少斐冲上顶楼的时候,手机落在了他那里,莫妍打来电话的时候,实在是瞒不住了,所以他就
“孟鹤先,你把安安还给我!还给我!”莫妍嘶吼着,就要冲过去抢孟鹤先怀里的孩子,却被阮少斐紧紧抱住,动弹不得,耳边响起他冷静异常的低吼,“莫妍,你别冲动!”
“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听到莫妍的声音,哭得两眼红肿的安安,勉强着睁开了眼睛,挣扎着要脱离开孟鹤先的束缚。
安安哭得莫妍的整颗心都要碎了,再看到孩子那两只小手臂伸向自己的方向直要自己抱的模样,不禁瘫软在阮少斐怀里痛哭失声。
“很好。该来的人都来齐了!”看到突然出现的莫妍,孟鹤先非常满意。如果能同时报复到面前的这两个人,那么赔上自己的一条命又未尝不可。
因情绪极度激动,莫妍一脸煞白,仍不忘和孟鹤先声嘶力竭地吼着:“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