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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不要”
便就是这最简单的两个字节飘落进阮少斐耳里。
星眸狭起,他仔细回忆昨天晚上他和她之间究竟发生过了什么,他脑海中忽然闪现过许多零星的片段来。
“宝宝宝宝,妈咪是不是压疼你了,不哭不哭”
“啊不要不要过来”
眸光骤地一闪,那些不完整的画面在这一刻拼凑完整。
昨晚——
竟是他后来意乱情迷,失了控强要了她?!
阮少斐简直难以相信自己这眼前的一切竟真的是自己造成的。
是他把她害成了这样
他转念一想。这个世界上,自己总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不过了。他从不是那人纵欲无度的人,更不是简单喝了几杯酒就会失去控制的人难道是昨天他吃的或者是喝的什么东西里,被人放了什么东西?眸光一沉,他忽然想到了一样东西——
对!酒!
是莫妍给自己倒的那杯酒!
当时他根本没顾上去想,所以也不会注意到那杯酒里面有问题!
她竟然在里面下了东西?
他强压制住将自己扰得纷乱的情绪,将她小小的身子平稳地放在病床上,再为她盖好被子,而后重重地将自己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身子一触到大床的绵软,她就自动将缩成了一个小团,伛偻着背对着他而眠。
偌大的病号服里,她身子轮廓的纤细若隐若现。
铁拳捏紧,薄唇抿成苍冷的弧线,自唇角扯出一线戏谑的笑来。
阮少斐,你是自作自受。
好不容易等到了她醒来,又等来她病情有了好转,就差一点他似乎就能等到她完全康复的那一天的了就差那么一点点了,是他自己,一手毁了这些日子以来所做的努力。
而未来的一分一秒也实在是太让他捉摸不定了,就好比是孟浅这一秒还是清醒的,下一秒他不知道自己不在身边,她会不会发生些什么别的什么事来。
所以,他做了一个决定,他要接孟浅回去。
他要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只有这样,他才会心安。
*
*
*
有人想要从自己身边带走孟浅,而阮少斐又怎么会给林晓蛮那个机会?
隔天,甚至是连安东尼都没有提前通知的,阮少斐自作主张地把孟浅接回了原来他们一起住过的房子。又请回了原来的李嫂,有李嫂和林岚照顾孟浅,阮少斐才真正算是放下了心来。
知道孟浅被阮少斐藏起来,林晓蛮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后的许多次,她甚至闹到了公司这边来。还有安东尼,也都总是在逃阮少斐的话,想要替林晓蛮要来孟浅的下落。
而他们不会知道,那所谓的“藏”根本不是藏,如果是的话,他又怎么会把她安排到那曾有着他们那么多回忆的地方去?
转眼,又近深秋。
距离从前的那个孟浅离开他,已经有了一年之久。
而她被他安排在住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也有了三个月那么长。
她的状况,可以说是有改善了很多,但同时他在她的记忆里似乎也越来越扮演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就算工作再忙,他一个星期也总要抽出一个星期来陪她吃饭,而她见到他的时候,有时会立马想起他是谁,又是要回忆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勉勉强强记起他来。她记得他在新记忆里的存在,甚至都不如一顿早饭来得记忆深刻。
又是星期日,他难能抽出来的一下午的时光都用来陪她。
她却坐在摆在花园内的摇椅上,抱着怀里的枕头,自顾自地给怀里的“孩子”哼着歌。
阮少斐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陪在她身边说过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只是一直在说。
一阵微凉的秋风吹来,他悉心地将盖在她膝上的毯子掖好,一面温醇着嗓音说道:“等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忙完了之后,带你去旅行好不好?你从前不是说,我们的记忆里没有什么闪光的回忆吗?这一次,我带你去制造一些,好不好?”
摇椅上半倚半坐的小人儿,只顾哄着怀中的“孩子”。
极近温柔宠溺,纤细的指尖细细描摹过枕套上的纹路,仿佛那碰触过的地方是她孩子的一眉一眼。
他轻声唤她:“浅浅?浅浅”
“嗯?”她应着,抬眸朝他一笑嫣然,孩子般餍足地拍着手,惊叫道,“好啊!好啊!”
她明明笑着,他却觉得她的笑好空洞。
这让他的心跟着一窒一窒地疼。
看着她的眸光深深,深处有醉人的疼痛,强勾了勾嘴角,抬手他揉了揉她柔软的发梢。
对她究竟能不能响起从前的事上,他的态度是矛盾的。
一面,他是希望看到从前的那个神采奕奕的孟浅的,另一面,他又怕她想起来之后,恐怕过得并不如现在这般幸福,他更怕自己到时候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她。
“少斐”
是她的声音清越绵软。
那是一个月以来,她第一次这般叫自己的名字,叫得这样轻易。
欣喜难当,他从思绪中折回。
却是那正握着自己大掌的小人儿,陡地蹙了眉,精致的无关扭曲成一团,霎是痛苦的模样。
阮少斐反握过她的手,紧张道:“怎么了?”
她咬了咬下唇,缓缓舒颜,眉心依旧拧着,那白皙纤细的指尖指着被毛毯盖得严严实实的小腹,说每一个字都略显艰难:“是肚子”
“肚子怎么了?”
似是那疼痛稍稍缓解,她轻舒了口气:“里面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踢了我一下!”
肚子里面?有东西?
竟不知为何,听到这两个字眼,阮少斐在脑海里第一瞬间拼凑出来的概念,就是孩子。
只听孟浅嘟着小嘴埋怨道:“少斐,最近肚子这里总是痛,里面总是有什么东西好像踢我而且,你说,我是不是生病了?”晃着他的手臂,她眼梢下垂,那模样似是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打那件事发生了之后,孟浅就一直是这样,精神恍恍惚惚的,有的时候说话思考甚至都不如一个几岁大的孩子,阮少斐倒也习惯。
只是她提及这个话题的时候,自己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
怎么他听她说的,好像她的肚子里好像真的有了他们的孩子?
他其实是很想要信的。
可现实却让他不能去信。
事实上,那天孟浅从他和莫妍的婚礼上离开后,大出血险些没有抢救过来的时候,医生就有告诉过阮少斐,那一次给孟浅身体里带来的创伤极大,很有可能她以后都没那个可能怀孕了。而这件事,阮少斐对林晓蛮和安东尼,也都闭口不提着。他总是怀着一份期待,期待真的有会那么一天,他和她有那个可能,可以重新走到一起,他和她,还会再有一个漂亮的孩子的。
这几个月以来,除了那一次他在病房里失控强要了她之外,他都极小心地克制着自己。
就那一次,就让他们又有了一个孩子?
那他是不是该要感谢这样眷顾他们的上帝了?
弯了弯唇角,阮少斐贴近她温润光洁的额头,同她鼻对鼻:“我的浅浅有我守着,怎么会生病呢?”
大手扣住她后脑,他和她鼻息相缠。
他薄凉的唇瓣近乎贴近她的。
近距离之下,他看见她如蝶翼一般的睫毛缓眨着,看着自己的一双清澈若泉的眸子。
“浅浅,我们以后都会幸福的相信我。”
107念念不忘的是你的烟波18()
有人想要从自己身边带走孟浅,而阮少斐又怎么会给林晓蛮那个机会?
隔天,甚至是连安东尼都没有提前通知的,阮少斐自作主张地把孟浅接回了原来他们一起住过的房子。又请回了原来的李嫂,有李嫂和林岚照顾孟浅,阮少斐才真正算是放下了心来。
知道孟浅被阮少斐藏起来,林晓蛮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的。之后的许多次,她甚至闹到了公司这边来。还有安东尼,也都总是在逃阮少斐的话,想要替林晓蛮要来孟浅的下落。
而他们不会知道,那所谓的“藏”根本不是藏,如果是的话,他又怎么会把她安排到那曾有着他们那么多回忆的地方去?
转眼,又近深秋。
距离从前的那个孟浅离开他,已经有了一年之久。
而她被他安排在住在这里,过着幸福的生活,也有了三个月那么长。
她的状况,可以说是有改善了很多,但同时他在她的记忆里似乎也越来越扮演着一个无关紧要的位置。就算工作再忙,他一个星期也总要抽出一个星期来陪她吃饭,而她见到他的时候,有时会立马想起他是谁,又是要回忆上好长一段时间,才能勉勉强强记起他来。她记得他在新记忆里的存在,甚至都不如一顿早饭来得记忆深刻。
又是星期日,他难能抽出来的一下午的时光都用来陪她。
她却坐在摆在花园内的摇椅上,抱着怀里的枕头,自顾自地给怀里的“孩子”哼着歌。
阮少斐甚至不知道自己这一下午陪在她身边说过的话,她听进去了多少,只是一直在说。
一阵微凉的秋风吹来,他悉心地将盖在她膝上的毯子掖好,一面温醇着嗓音说道:“等我这段时间的工作忙完了之后,带你去旅行好不好?你从前不是说,我们的记忆里没有什么闪光的回忆吗?这一次,我带你去制造一些,好不好?”
摇椅上半倚半坐的小人儿,只顾哄着怀中的“孩子”。
极近温柔宠溺,纤细的指尖细细描摹过枕套上的纹路,仿佛那碰触过的地方是她孩子的一眉一眼。
他轻声唤她:“浅浅?浅浅”
“嗯?”她应着,抬眸朝他一笑嫣然,孩子般餍足地拍着手,惊叫道,“好啊!好啊!”
她明明笑着,他却觉得她的笑好空洞。
这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