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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后
餐桌上热气腾腾的火锅珍馐俱全,让人看一眼就很有食欲。
“是吗?可我怎么对你一点印象都没”
苏以凝笑道“我只有偶尔的时候会被我母亲牵来接我爸离开,那时候你都一个人在场边学着大人的样子去上篮,我还记得呢。”
卫逸想了想“哦!有点印象了,你就是那个死活不要我爸抱的小姑娘?”
“那是雪娆啦!”
“好吧太远了,只记得这件事了”
“不过,我爸说你九岁就回云和了,我和雪娆还有卫妤姐都呆到了十三岁呢,尤其是小学二年级后,我们三人天天都在篮球馆。”
他九岁那一年因为目睹父亲训练受伤,留下了很深的心理阴影,于是被母亲接回了云和,难怪他对苏以凝和郭雪娆两人几乎没什么印象。
“对了苏以凝,听雪娆说,你要参加对牛杯?”
苏以凝咬着下唇,抬起璀璨的眸子睇了他一眼,幽怨地道“你很喜欢我的姓吗?”
卫逸去夹虾的手蓦地停住了,他愣了愣,才挠头尴尬道“我不是”
苏以凝见他窘迫,嫣然一笑,轻道“以后叫我凝儿就好了,其实我知道,叫以凝的话,也怪难听的。”
“以凝会难听吗?不会啊!”卫逸反驳道,“徐惠拟小山篇有诗,仰幽岩而流盼,抚桂枝以凝想。黄铢送朱元晦游湘中也有,超无极而混沦兮,精神融而以凝。这是个好名字呢!”
苏以凝俏脸一红,筷尖轻点着瓷碗,不敢看他
看见没有,看见没有!现在流氓都要有文化了,你们这些单身狗还有什么理由不好好读书?!
然而很快,她便收敛了羞赧,莞尔道“所以你是想叫我以凝咯?”
“”
妈蛋!!!我想叫更显亲近的凝儿啊尼妹!!!!
可是
啊!!我夸以凝好听干嘛!
天呐我都干了些什么!!
好吧,这个感人的故事告诉了我们,在情商和智商一起掉进水里的时候,应该果断过去再给智商一脚!这东西丫的绝逼没有情商好用!
卫逸家中,时间已经转向九点半了,郭雪娆豪迈地窝在沙发上,一边翘着打着石膏的美脚,一边目不转睛地看着电视。
她的姿势很大爷,左二哈,右狸花,遥控放中间,零食抱胸口,显然卫逸出去泡妞,她更加自在了。
小呜蹲在她身边,眼巴巴地看着郭雪娆一次又一次地将薯片放进口中,它舔了舔嘴巴,伸出毛茸茸的爪子拍了拍郭雪娆的手臂。
“嗯乖”郭雪娆头也不转,敷衍地摸了摸它的脑袋。
小呜再用爪子拍了拍
“嗯乖”
井
口水流了一地的汪星人顿时就不干了,它瞪着眼睛气呼呼地站了起来,直接伸着脑袋去抢自家铲屎官的零食。
“卧槽!反了天了啊你!”某个身残志坚的大吃货果断就怒了,抬起全身唯一一件加防御的鞋具石膏,一脚就将没眼力界的小呜踹到了火星上去。
于是,本来由零食引发的冲突,最终演变成了一场表现二人主仆情深的大战。
“嗷呜嗷呜嗷呜!!!”
“嗷呜你个头!吃大便去!”
抱伤上阵的郭雪娆和虎口夺食的小呜打做一团,鸡飞狗跳之中,立在沙发左边的那根腋拐毫不意外地被碰到了地板上。
“嘭!”
一声巨响,一人一狗全然都被吓住了,郭雪娆暗道一声糟糕,那楼下的炸药果然又吼了起来。
“吔屎啦!仙人板板!再吵冲上去烧了侬房子!”
“”
意外有点怂的郭雪娆和小呜面面相觑,顿时不敢再闹
“喵”
狸花如玻璃珠一般的大眼睛来回在一人一狗脸上嫌弃地扫了一眼。歪了歪头,它也不甘示弱地抬起了肥嘟嘟毛茸茸的爪子,伸向了郭雪娆放在沙发另一边的那支腋拐。
“啊!不要!!”
“嘭!”
“”郭雪娆的嘴角无语地抽了抽,“呵呵真有种我这就把你交出去!”
狸花轻蔑地看了眼郭雪娆脚上的石膏,嘴角一勾,大摇大摆地踱下了地,它迈着优雅的猫步,只甩给郭雪娆一张圆圆的屁股。
“可恶!!”半身残废的郭雪娆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一只胖得都跑不起来的狸猫鄙视,顿时怒火中烧,“小呜!给我上!”
“嗷呜”小呜摇头表示我差不多是只废狗了。
“好吧你打赢它,薯片都是你的!”
“汪!!”天真的小呜拖着舌头飞快地蹿了出去,犬爪猫腿,两宠又欢乐地殴在了一起!
就在这时
“砰砰砰!!”
一阵粗暴的敲门声响了起来“吔屎啦!我知道侬在家,开门!!!”
郭雪娆面色一百,壮着胆子怒道“开、开你个头啊”
音乐会终于结束了,苏以凝和卫逸并肩行走在汹涌的人潮中,还在余兴未消地谈论着方才小柴胡耶夫斯基和郎朗合奏的那支月光奏鸣曲。
“6小节后大调转小调那里,真的好厉害!”
卫逸也道“还有15节的属小调呢,停得恰到好处啊,真是余音袅绕!”
苏以凝勾着腮边被晚风劲吹的青丝,开心地道“我还从来没听过世界级钢琴家的音乐会,这票应该很难得吧?你怎么拿到的?”
“记住,她要是问你门票是从哪里来的,你千万不能说买来的,这样她肯定不会开心。也不要说你费劲了多么千辛万苦,咱没必要让自己显得预谋性很强。你跟凝儿现在还不够熟悉,关系也还不够近,需要的是顺其自然的感觉,咱们就往巧合上靠就好了,也能让她比较好接受。”
卫逸不由想起了某个为卫逸的脱单大业操碎了心的调教师之前的这番话,便解释道“很巧,这两张票是我母亲的好友寄给我和我姐的。”
“这样啊!”苏以凝点点头,信以为然。她知道卫逸和卫妤的母亲是中音的高材生,曾留学美欧澳诸国这也是为什么卫逸和卫妤早年被丢给他们爸爸的原因,去世前已经是一个小有名气的钢琴家了。故而她会有哪个挚友念及她的遗孤,也是正常的事。
“对了。”卫逸问道,“对牛杯的事,刚刚才说了一半,你现在确定要弹什么曲子了吗?”
苏以凝摇了摇头,面有难色“还没有,我在犹豫。”
灯火阑珊的街道上,因着这有些料峭的冬意,故而行人并不多。卫逸和苏以凝信步走着,反正是周末,他们也不急着回家。
“怎么不说话了?”走在他身边的苏以凝偏过头来,见卫逸正捏着下巴蹙着眉,不由笑道,“你在帮我想吗?”
卫逸直视着凝儿的眼睛,严肃地嗯了一声,认真道“我不知道你的特点,不过如果你手指跑动好的话,我觉得森林的呼啸侏儒之舞应该会很不错,你要是乐感好的话,建议肖邦的夜曲,门德尔松的无词歌,或者贝多芬的奏鸣曲。不知道今年的比赛有没有复调曲目要求,有的话,巴赫的”
“那你呢?”苏以凝停住了脚步,莹亮如玉的眼睛定定地注视着他,“你去年弹的是什么?”
“童年的回忆”
“童年的回忆?”苏以凝偏头想了想,突然眼前一亮,“爱的纪念吗?”
爱的纪念原名叫,是一句法语,是回忆的意思,是童年的意思,所以可以直译为童年的回忆,也可以意译为爱的纪念。
“你居然会选择这么柔情的曲子!”
卫逸笑道“因为我母亲得到的第一个奖,弹的就是这首曲子,当时便想能不能借助我母亲的好运。”
“这样啊”
“那”苏以凝偷偷看了他一眼,绯红着如琉璃般晶莹的雪肤,欲言又止地道,“卫逸我我也可以借助你母亲的好运吗”
“可是”卫逸为难道,“这么烂大街的曲子没问题吗?”
哎,你这情商啊!!卫家几代单传很可能就要毁在你手里了我跟你说!重点是曲子吗?是曲子吗!?是曲子吗!?你不觉得这句话本身才是重点吗!!
也幸亏他摊上了一个涵养极好,性情温婉的姑娘
苏以凝虽然愣了愣,不过还是笑道“这首曲子应该还是比较适合女生弹的吧,所以”
就在这时,卫逸的手机响了起来,一接,是郭雪娆的声音。
“走兔啊,我跟你说个事你别急,那个那个你你家可能要被拆啦!”
“哈?”
“主人,您的零钱,欢迎下次光临!”顾瑜躬着九十度的腰身毕恭毕敬地道,她身着一身仿佛只有在动漫里或者sp现场才能看到的女仆装,发髻轻绾,婷婷地站在收银台前。
上次银行卡被冻结,顾瑜咬着牙将自己最心爱的典藏版全挂到了网上,因为急需用钱付迫在眉睫的一半房租,她两张最珍贵的被人压到了低价,才勉强在短时间内出手。而现在,她一边在这间时薪颇高的女仆餐厅打着工,一边在物色着新的出租房。
这个月后,她是肯定要搬离现在的房子的,一千五的月租,她住不起,她父亲将她和她哥的银行卡全冻了,现在连顾璟也在自责地打工帮助妹妹。
“收您70元整,主人,请慢走,欢迎下次光临!”顾瑜面带微笑恭敬地又鞠了一躬,却见这个满脸雀斑的瘦竹竿嘿笑了一声,胆大地伸出手来,竟想要去摸顾瑜的脸。
顾瑜连忙后退了一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他的魔爪,她脸上的愠色一闪而过,随即又被一丝苦涩的强笑所掩盖“非常抱歉,但是请尊重我们”
瘦竹竿狠狠地刮了眼顾瑜及膝裙下那双被丝袜裹紧的丰润长腿,骂咧咧地走了出去,只是他嘴里的话,却让顾瑜蓦地红了眼眶。
“装你妈清高,不都是伺候人的货色!”
顾瑜苦涩地咬着唇,她看了看裙摆,又气又恼地将裙子往下拉了拉。
她平常是最爱美的,夏天的时候,短裙短裤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