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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敢出来见你呢。”
念慈一抹眼泪,问道:“他现在在哪?我要去见他。”
“你想好了?”
“想好了。”
我看此时天色已暗,便将净空从乾坤轴中放了出来。两人象久别重逢一般,抱头痛哭。净空终于如愿以偿听到了念慈的第一声“爸爸”。
我含着泪,欣慰地看着这感人的一幕,瞬移回了方丈堂,让他们父子自己去聊吧。
当夜无话,安心睡了个好觉。
不想,正昏天暗地睡得开心,就听到外面鬼哭狼嚎、哔哩啪啦的乱作了一团。
我噌的蹿出屋子,跑到院子里,迎头撞上一人,定睛一瞧,原来是在张连生家见过的一个伙计。
“怎么回事,跑什么?”我薅住他的脖领追问道。
他指着身后,干比划着说不出话。
我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一看,好嘛,只见净空拿把扫帚在后面追了过来,嘴里还念叨着:“等等我,跑什么呀?”
第二百六十六章 疑案(一)()
再看那伙计,两眼一翻,直接晕倒在地。
“怎么回事?他怎么晕了?”净空拄着扫帚不解地问。
“那还用说?吓得呗!谁看见一把扫帚满地跑能不害怕呀?”我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净空无辜地摸着头,道:“你是说他们看不到我,只看到了扫帚?”
我点头,他恍然大悟道:“我说我每次去卖菜,那些人都不理我呢!后来我写了个牌子放在那儿,反倒有人往里面放钱拿菜了。”
“我倒是奇怪,这么多年,街上的人难道就没被你吓到过吗?”
“我因为见不得阳光,所以每次都是赶在天亮前到街市上,躲在阴凉地,等太阳落山,人都走了,才拿着篮子回来,偶而撞见人,他们转身就跑,我也没想太多。”
天啊,多亏他早出晚归,否则,整个县城还不得闹开锅了?
“那你今天怎么大白天的就出来了?”
净空指指天,“阴天。”
原来如此。
净空指了指倒在地上的那位,不安道:“现在怎么办?”
我白他一眼,“还能怎么办,救人呗!”
我和净空一起把伙计拖到墙根儿,靠墙放了,然后在他的人中上掐了一下,那人才嗝咙一声醒转过来。
看到我,伙计才算松了口气,左顾右盼地问:“小老板,您刚才没看到什么吗?”
“什么都没有啊,你是不是眼花了?”
“不是,我刚刚明明看到……诶?这扫帚怎么在你手了?”伙计惊惧地指着我手里的扫帚瞪圆了眼睛问。
我一本正经道:“一直就在我手里啊。你刚刚到底看到什么了?”
伙计被我弄得有些蒙圈,“我,我刚才明明看到一把扫帚自己在扫地啊!”
“施主,你一定是先入为主,听说过寺里闹鬼的事心里害怕,才一时看花了眼的。”
“是这样吗?”
“那你以为还有哪样?”
“我,我……”伙计挠着头,使劲地想,似乎还是不大相信。
“别想了,我且问你,你是做什么来了?”
伙计这才想起正事来,忙说:“哦,是老板差我带人给您送点柴米油盐来。”
“东西呢?”
“都在山门那儿呢,我看门虚掩着,就让他们等在那儿,自己先进来找您通报一声。这一路走也没见到个人,正不知往哪去寻您呢,就见一把扫帚在一下一下唰唰唰的在地上扫。天啊,吓死我了。我转身就跑,结果,它就在后面追,您真的没看见吗?”
伙计一边说着,眼睛一边又开始警惕地往四下里看。
我轻笑道:“没有啊,你就放心吧。朗朗乾坤,就是有鬼,那鬼也不敢跑出来瞎胡闹的,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别想太多,你就是看花眼了,刚才追你的人的确是我。”
我不想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便一手把他拉了起来,道:“张老板想事做事就是周到,我正缺柴米油盐呢,他就差你送来了,那就烦请你让人把东西直接送到厨房吧。”
这时,正好念慈不知从哪蹦哒出来了,被我叫住,“念慈,快去给施主带路,把东西都送到厨房去。”
“东西?太好了,在哪啊?”
“山门那儿。”
“噢,知道了。”
小家伙说着就蹦蹦跳跳地往外跑,伙计眼睛瞪得溜圆盯着他,脚却没动地方。
我冲他笑笑,“去吧,没事的。有我在这儿盯着呢,有什么好怕的?”
“诶。”伙计这才跟着念慈去了。
别说,这张连生还真没少送东西,米面粮油,生活必备的一些小杂碎样样齐全。
我让伙计替我转达谢意,伙计恭恭敬敬地应了便忙不迭地走了。
看着他慌张的背影,我叹了口气。
净空在一旁不安道:“不会有事吧?”
“没事,只是以后咱们得小心了。师兄,白天有人时,你最好不要出来。”
“说的是,其实若不是为了照顾念慈,白天我也不想出来,不舒服。”
“如果你喜欢,可以呆在卷轴的世界里。”我认真道:“呆在那里对你有好处,至少你的身体不会那么难过,照顾念慈的事就交给我吧。”
净空摸了下他的光头,突然问我:“交给你?你会哄小孩吗?你会洗衣服做饭吗?”
我顿时懵掉,憋了半天,说:“不会。”
我俩相视良久,忍笑忍得十分辛苦,终于象两个傻子一样,默契地一同爆笑起来。
哈,回家的感觉可真好,有兄弟的感觉真好。
有了张连生的接济,心里就有了底,不怕他们父子会饿肚子了。
第二天吃罢早饭,我把净空父子俩暂时留在寺里,开玩笑说要下山去“宣扬佛法”,就出了门。
其实,我是打算去找张连生,人家送了东西怎么着也要表达下谢意,顺便,也是更重要的是我想打探一下情况,必竟寺院闹鬼不是一天两天了,昨儿又被伙计撞了个正着,还不知道会被传成什么样子,我有些不放心。
不过,天色还早,我也就不甚着急,一路悠闲地逛到街市。不想今儿街上却十分的冷清,放眼望去,连个人影都没有。
人都哪去了?我有些纳闷,但也未做他想。
不想,快到陈记药铺的时候,远远的就见前面人头攒动。往上一瞧,陈记药铺的匾额可不就立在上面吗?不好的预感让我的心顿时一紧,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我紧走过去,正欲上前探个究竟,人群忽然一阵骚动,大家都在往后退,只听前面有人说:“出来了,出来了。”
我挤进去一看,张连生带着枷被两个捕快押着从铺子里走了出来,后面还跟着四五个捕快,正嘴里吆喝着将里面的伙计往外赶。等人都出来了,不知从哪摸出两张封条将大门封了。
人群中有人议论:“看着挺好个人,怎么会干这种事呢?”
“难怪他赚了那么多钱,原来都是黑心钱呐!”
“可不是,这种人啊就该杀,叫他卖假药祸害人!”
“好了,好了!都别看热闹了,都散了吧,散了吧!”捕快轰撵着众人,押着张连生往前走。
第二百六十七章 疑案(二)()
此时的张连生面色如菜,垂头丧气,身上的那股意气风发的劲全然不见了,人仿佛都比前日矮了几分。
许是感应到了我的视线,在与我错肩的瞬间,他突然抬起了头,正好对上我的眼睛,我看到他暗淡的眼睛里瞬间一亮,燃起了希望的小火苗。
“小老板,救我!我是冤枉的!”他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突然大声地喊了起来。
喊叫声把所有人把目光都唰的聚集到了我的身上,人们开始窃窃私语,对着我指指点点。
“喊什么喊?老实点!”
还没等我说什么,一个大嘴巴“啪”的一声就烀在了张连生的脸上,他的右脸立时红肿起来,嘴角也渗出血来,五个指印赫然醒目。
紧接着,后面的捕快又上前补了一脚,正好踹在他的膝窝处,踹得张连生腿一打弯,一个趔趄,向前连扑了几步,险些要摔到地上,被我一个箭步冲过去,一把扶住。
我怒了,回头瞪着施暴的捕快闷声吼道:“你们怎么可以这样?”
“怎么不可以?他卖假药吃死了人,我这么对他都算便宜他了!”捕快理直气壮撇着嘴地与我对视。
围观的人纷纷附和,“对!这种人就该打死他,不值得可怜!都不知道赚了多少黑心钱呢!”
“让开!否则,信不信我连你一块儿抓?”捕快立起眼睛指着我吼。
我昂然道:“我又没犯法,你凭什么抓我?”
“凭你妨碍公务!”捕快手握在腰刀往外拔出一截,与我对峙起来。
“小老板,老汉不吃眼前亏。”
这时那个上山送东西的伙计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了我身旁,拽着我的衣袖不动声色地小声说。
张连生此时也冷静下来,默默地冲我摇了摇头,我这才将攥紧了的拳头慢慢松开,撤后了一步,把道让开。
那个捕快鼻孔里重重地喷出了“哼”的一声,挑衅地瞟了我一眼,然后,摆出胜利者的姿态耀武扬威地把人带走了。
人群渐渐散去,我盯着陈记药铺的牌匾,手指攥得嘎巴响,心情一时无法平静。
“小老板,请跟我来。”我回头一看,原来是刚才那个阻止我的伙计。
我跟着伙计七拐八拐地来到一处没人的巷子里,见四下无人,忙停住脚步,抓住伙计问:“到底怎么回事?”伙计没说话,而是扑嗵一声给我跪下了。
“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我忙伸手去扶他,伙计却不肯起,抓着我的胳膊说:“小老板,张老板他做生意一向诚信,从未卖过假药,他绝对是被诬陷的。老板被带走前偷偷交代我说,只有您有本事救他,要我赶快上山去找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