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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小梅的这一举动,让阿宁很是感动,饶是平日里她因着师姐的缘故故意疏远自己,等到有难的时候,还是出手了。
司幽峰中众姐妹,对自己有情有义的恐怕也只有她一个人吧。有时候阿宁想,如果大家都能和睦相处,那该有多好,那样谌莎莎也不会走了。当初大家一起闯关一起玩笑,是多么的快乐啊,现在走的走,散的散,青离和舒胖子又在其它峰,全都不能聚在一处了。
此后,每天周小梅都会给她送东西来,搁不住就让曹丽娟给发现了。
“哟,我说你成天鬼鬼祟祟地干吗呢,原来是为了这个小贱人。怎么,她是你亲妹子还是你老子娘啊,你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她,半夜三更地还跑到这里送东西给她吃,难不成她就饿死了?”
周小梅正要走,回头看见站在身后的曹丽娟,吓得两腿发抖,话不敢说,气也不敢出。
啪,一记响亮的耳光落了下去,周小梅粉扑扑的脸上立马现出个巴掌印,却仍旧是站在风里,不敢有任何言语。
听到这声音,阿宁的心都碎了,好不容易有个关心自己的人,竟然被曹师姐给打了,真可恨!
“有什么事冲我来,你欺负她做什么!”阿宁大声喊道,恨不得从这屋子里冲将出去,把曹某海扁一顿,可她还只是个庶阶中级弟子,无法破坏师姐设下的封印之术,只能在屋子里急得干跺脚。
“想为她出头,哼,有本事你出来呀,你若出不来,我就是要打她,你能怎么着?”曹丽娟也是个丧心病狂的,最喜欢消遣别人,在掌门、长老、师父和其它师兄弟面前却装出一副和善可人人畜无害的模样。
啪啪啪,又是几记响亮的耳光下去,把周小梅的脸都打肿了,周小梅又打不过她,只能忍着,默默地在那里哭。
这场面,阿宁如何看得下去,但自己又出不去,不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让曹师姐这么胡来的。
“师姐,我给你跪下,行了吧,求你不要再打小梅姐了,我求求你!”阿宁泪流满面地说道,伸手想要触碰窗外的周小梅,却发现明明这么近的距离,却什么摸不到碰不着。
“跪呀,你倒是跪给我看!”曹丽娟不相信她一个高傲得上了天的人也会做出这种伤害自己颜面之事。
阿宁拖着两条满是冻疮的腿,蓦地往地上一屈,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这是她第一次低三下四地求人,但是,此刻,她是愿意的,如果这样做能够减轻师姐对自己的仇恨,从而放过小梅姐的话,她觉得——值。
自己一个人受苦也就罢了,不要再拉上小梅姐,阿宁不想让任何人因为自己而受到伤害。
“小梅姐,快走吧,不要再管我了,你对我的好意,我都记在心里。”阿宁看着门外那个已经哭成了泪人的周小梅,含泪语道。
“阿宁……”周小梅回望了她一眼,亦是饱含着泪水,走了。
057:乾坤一道光()
看在你下跪求饶的面子上,我就暂且饶过她一回,但是你自己,还是自求多福吧,我是不会替你解开封印的。话说到这里,曹丽娟狠狠地睬了她一眼,走了,她是一刻也不想看到这张令人生厌的脸。
走吧,都走吧,全都走了世界才清静。阿宁缓缓站起身,回到摇椅上坐了,身上的冻疮越发得瘙。痒。难。耐,就好像有千万只蚂蚁在身上啃噬,她不敢伸手去抓,因为越抓只会越严重。
地上是冰,窗子上是冰,屋檐和屋顶破洞上垂下来的冰溜有两三尺长,像一把把透明的利剑悬在那里,仿佛随时都会向自己扎来。
这活脱脱是个炼狱,一切都是冰冷的,除了身上那件破旧的蓑衣,阿宁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一日又一日,她艰难地挨着,周小梅始终没有再来过,也不知道她回去受了罚没有。阿宁有着强烈的对生的渴望,即便是在这只有冰雪充饥的破屋子里,她也熬过了五日,直到第七日,才终于快要撑不下去。
她瘫在那张松木摇椅上,风吹得门窗呼呼作响,顶上的窟窿里,时不时地掉落一团雪,砸在**的冰地上,立马便冻住了。
好冷好冷,她感觉自己快要冻僵了,身子在蓑衣下不停地颤抖。
夜那么黑那么黑,一点星子的光都没有,她陷落在无边的黑暗里,脑海中浮现出的只有恐慌,她感觉自己快要死了,随时可能走掉。
她不想死,她还年轻,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宿命吧!
火膻堂,周小梅远远地看见青离往西角门的方向去了,便站起身来。
“放着好好的饭不吃,又想去哪?”旁边秦燕抬头看了看她,问道。
周小梅弱弱地说道:“我出去方便一下。”
秦燕朝小梦使了个眼角,让小梦跟着她,毕竟这家伙不太老实。
她们的做法,周小梅心知肚明,所以故意在茅房多待了一会,而小梦就在外面远远地守着,谅她也不敢乱来。
等青离从隔间出来的时候,周小梅一把拉住了她,并叫她别作声。她将一张小纸条递给了青离,耳语道:“我走了之后再看,还有,你晚点出来,先等我走远了。”
话毕,周小梅回到饭堂,小梦也没发现什么异样。
奇怪,平日里自己和周师姐没什么来往,她为什么会突然塞给自己一张字条呢,还搞得如此神神秘秘,生怕被人发现似的。
等打开字条的时候,青离才知道,原来曹师姐把阿宁姐囚禁了起来,怪不得这么多天没看到她来吃饭。不行,我一定要去救她,可字条上又说,她囚禁的地方被下了封印,青离怕是没这个本事,只能跑回山上救师父帮忙。
咳~咳~
歇雨房里,阿宁全身冻得通红,嘴唇也由红变白,由白变紫,紫得发黑。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死更可怕,如果有,那就是等死!就剩一口气在那吊着,阿宁的目光望向那屋顶窟窿里垂下来的冰溜子,无比的绝望。
再见了,阿爹阿妈;再见了,司幽长老;再见了,青离妹妹;再见了,所有爱我和我爱的人。我是真的倦了、累了,想要好好睡一会。
回望来时路,繁花盛开……她也曾拥有过许多的美好时光,她沉浸在那些美好回忆里,目光渐渐没了神采,却仍旧死死地望着那些冰溜子,她的内心也渐渐由恐慌变得安详。
浩雪纷纷落——落定多少尘埃,又落定多少世间冷暖。
天幕,倏地划过一把长剑,后面跟随着一道凛冽的清光,竟是朝歇雨房的方向飞去。
迷梦中,天旋地转,白雪纷飞,不知从哪里飞来的一道光,缓缓降落在屋顶上。飘乎若仙,神光离合,他催动着玄力,轻而易举地破开了封印,双手轻轻将自己托了起来,抱在怀里,御风而去。阿宁感觉这个人像是招摇仙,但她已无力去看清他的面容,只如释重负般地,沉沉地睡了过去。
树屋前,青离翘首以盼,焦急地踱着步子,在平台上来回地走,心里念叨着师父怎么还不回来,莫不是那封印太过强大耽搁了时间?
“主人,师尊回来了。”无霜在空中打探,看见无涯剑往招摇峰的方向飞来,立马向青离报告。
“太好了!”青离不停地摩擦着双手,呵着气,这天还真怪冷的。
无涯剑稳稳地落在树屋前的平台上,卞招摇一手撩开帘子,将她放在了青离的床上,然后开始给她疗伤,她的身子骨要比青离硬朗得多,饶是受了诸多折磨还没青离上次的情况严重。
真气源源不断地从师父手掌心渡到阿宁的手掌心,青离在一旁看得干着急,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
“你快去别苑拿些逢春丸和治冻疮的药来,越快越好。”卞招摇一边继续疗伤,一边吩咐道。
哦了一声,青离拔腿就跑下山去了,一路上还连栽了几个跟头,但她顾不上这些,只希望能够早点拿到药,看阿宁姐的情况,真不是一般的严重。
“师父,给,药来了。”青离把手上的东西递了过去,站在一旁。
“水,要热的。”卞招摇向她伸出一手,青离又立马倒了水。他把逢春丸倒了出来,拿了颗便往阿宁嘴里塞,继续而又喂了些水,这才让阿宁躺下。
捂好被子,卞招摇起身说道:“好了,先让她睡,应该明天就会醒过来,你好好在她身边看着她,这阵子就先让她住你这吧,再有什么事情,叫我。”
说完,他便走了。
青离点头应允着,看见阿宁姐这个样子,她的心里就特难受,也不知道到底是哪个天杀的,竟然这样虐待姐姐,等姐姐醒过来,自己一定要问问清楚,好找那人算帐。
她摸着姐姐的手,上面全是冻疮,脚上也是,身上到处都是青紫青紫的,哪里还有个人的样子。青离一边忍着泪忍着忿,一边小心翼翼地帮她上药,生怕弄疼了姐姐。
无霜也乖乖地呆在一旁,不去吵任何人。
058:情动()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看外面的日头,差不多巳时了吧。阿宁侧了侧身子,转头看见青离歪坐在床沿上睡着了。
天这么冷,她竟这样就睡了,也不怕着凉,阿宁伸手想把挂在床边的披风拿过来给她披上,但她才刚刚缓过来,实在是没力气做这些事情。
唉!真是病来如山倒啊,什么都做不了,阿宁无奈地叹了一声,只得做罢。
床头,歪歪扭扭地贴着一张彩色山水图,画的竟然是太华山雪景,还这么像,也不知道是出自谁的手笔,还有这屋顶挂着的小彩灯,闪烁着各种颜色的光芒,好看极了。
屋子里暖和得很,大概跟那些萤石发出来的光有关,阿宁越看越是羡慕,还是青离妹妹在这边过得好,有师父疼,还有师兄护着,想来自己、舒胖子、文泽几人中,就属她最好命了,什么好事都让她给占了。
青离的身子微微动了下,差点从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