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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鼓胀,若看外表,实在算得上个英姿勃发、气宇轩昂的美男子。
大大方方的沿着温泉池子内搭着的白玉阶梯走出来,流宿云在用一个法术让自己浑身再次变得清爽干燥起来后,才穿上了一身纹路繁复华丽的玄色衣袍,整个人气质一改,突然就“邪魅狂狷酷帅拽”起来了。
这件领口、袖口、衣摆都纹绣着特殊标识和纹路的法袍乃是魔尊的象征,流宿云已经穿了几百年,但他还是没有习惯,而且每一次穿的时候,心中都要腹诽一句真的傻,也不知道魔域的人都是怎么想的,难道他穿了这身衣服就会呕心沥血的为魔域苦心经营吗?
那绝不可能,他还没有那么闲,也没有那么多时间!而且,对于魔域,他一个同样被迫从正道修士堕为魔修的修士,你能指望他对魔域有多少好感?没有在当上魔域后下令对魔域来个大毁灭,已经是他难得的仁心了。
玄渊来到这座流宿云独处闭关时所住的小院正堂,他大大方方的直接在主位上坐下后,就开门见山的问道:“你对宁修臣身上那种奇特古怪的气场感兴趣,想要研究,是吗?”
流宿云微微颔首:“是。最开始我察觉到我丹田中的魔气有莫名动荡时,还不清楚是何原因。直到你进阶灵寂期——”深深看了玄渊一眼,流宿云眼中极快掠过一抹了然,“自你修为提高之后,那等魔魅气场越发明显,终于被我发现了缘由。”
虽然流宿云本人根本不受媚骨魔体的诱惑力,但他体内的魔气却因此翻涌,不仅让他难以完美控制自己的实力,而且还难以洗涤魔气,故而流宿云认为宁修臣的存在会影响到他的修炼,决定像对他以前那些已经看够了笑话和戏、变得没意思了的弟子那般,将宁修臣赶出去。
赶出宁修臣于流宿云而言,实在不是什么大事,他甚至不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他一边很烦宁修臣的存在影响他修炼,一边却又很好奇宁修臣身上发出的特异情况是为何,于是并没有点亮科研这个技能点的流宿云选择了简单粗暴的方法。
他捅宁修臣一匕首,其实主要是想看看如果受到伤害,宁修臣会有什么改变,他那魔魅得令人不由自主沉沦的气场又会有什么变化?然而在流宿云捅刀过后,受伤的宁修臣确实更有一种“我见犹怜”的美,但是
流宿云完全不care这种美好吗。再怎么精致完美的五官在流宿云看来也没什么不同,他看着那些容貌妍丽、风华绝代的美人,就像看到一幅画,只会去评价画上的内容好不好看,最多欣赏一番,但绝不会因此动容、动心和沉沦。
摊了摊手,流宿云直言道:“捅了宁修臣一匕首以后,我就发现他身上那种怪模怪样的感觉最多就是让人觉得他好看,我觉得挺没意思,就没有继续再调查什么,干脆利落的将他驱逐出了魔尊殿。”
玄渊在心里咂磨了一遍流宿云的坦白后,把这些真相在心中整理了一番,然后尽数记录于一方玉简之中,等宁修臣醒来后就能知道魔尊流宿云当初驱逐他离开的真相了,想来他应该很高兴又找到了一个真相。
宁修臣:呵呵。
经过流宿云一番话,当下真相是水落石出,前因后果流宿云都完完本本的说了出来,既无隐瞒也无欺骗,他说完后,就很光棍的表示:“你比我强,所以你想报复回来的话,尽管请便。”
流宿云笑了笑,俊朗落拓的面容上一派洒脱和豁达,带着一种明悟:“你想怎么报复都完全可以实施,反正我反抗不了,也不会觉得心中怨恨,左不过是事有因,如今结果而已。毕竟当初是我对宁修臣不好,如今他报复回来,天经地义、理所当然。”
他这么多年在魔域恣意妄为,轻纵言行,很清楚的知道一旦自己被人超过,有比他更强的人出现,他自然会因这几百年的事情而付出代价,或是被人报复回来,或是被人落井下石。
但这都是理所当然的事情,许他位居高位时肆意妄为,难道就不许旁人艰难爬上来以后报复回来?流宿云可从来没有这种想法,早在他力克魔域一众魔修成为魔尊时,就已经想过被人从这个位置上撵下去以后的人生,并且并不觉得惶恐和畏惧。
可惜的是,魔域的魔修们都太差劲了,流宿云在魔尊这个位置上坐了几百年,早就坐得快要厌倦了,但却还没有出现一个比他强,能够将他从这个位置上掀下去的人。至于玄渊流宿云只看一眼,就知道这样一个风骨将那张脸的魅力都压下去的剑修,是不会想当魔尊的。
唔,你问为什么流宿云认出了玄渊跟流宿云并非是一个人,而且他是剑修,那自然是因为他也'曾'是个剑修。即使如今流宿云已经没有再修剑,但是他剑心未改,依旧是当年轻狂肆意、剑寒十洲的年轻剑修。
玄渊早已经注意到流宿云微妙的用词,但对此并没有什么看法,只是说道:“先不提你给宁修臣造成的心理阴影会得到怎样的回报,你先告诉我,你洗涤魔气是打算做什么?”
眉心微蹙,玄渊手指轻轻敲了敲身旁小几,带着几分疑惑:“你丹田中已经没有灵力只剩魔气了,一旦你出了纰漏,魔气没有重新转为灵力而是完全消失,你可能就变作废人一个了,你为何要冒这样的危险?”
摆设华丽、地形宽阔的正堂中顿时陷入到一片寂静之中,流宿云抿紧了唇,很显然对于这个话题颇为排斥,但沉默片刻后,他眼中掠过一道深恨和痛苦,他低声道:“我不想成为魔修,我想修剑。”
在这个修真/界,魔修有可能是丹修、符修、体修和法修,但却是不可能出现剑修的。因为这个世界的魔修本质的力量魔气是一种与灵力完全对立、极具污秽之力的力量,与玄渊所出身的修真/界是完全不同的。
剑,宁折不弯,魔气会污染剑意,所以这么多年来,没有哪个魔修能修剑。魔修想要修剑,怕是只会搞得自己剑意被魔气污染崩碎,修为直接倾覆的下场,所以不可能有修魔的剑修。
在被人害得堕为魔修之前,流宿云曾经是个剑修,他想一剑光寒十九洲,想睥睨天下、剑会天下英雄,想行事恣意妄为,以此淬炼剑心,纯粹本意,贴合铿锵不屈之剑,而不是待在魔域,沦为被魔气所腐蚀的疯子。
不得不说,这么多年以来,流宿云能够在堕为魔修后依旧能保持自己坚定的心性,没有完全如大部分魔修那般堕落放纵、与他们同流合污,与他保持了自己的一颗剑心是有很大关系的。
纵然他如今浑身上下都是魔气,但他不愿意成为被魔气腐蚀污染的疯子,不愿意因为魔气的诱惑而变成随心所欲罔顾人伦的魔鬼,他还有着自己的坚持,有着自己奋斗的方向,有着自己的目标。
玄渊很快就明悟了流宿云的意思,同为剑修,他多少能体会到流宿云挣扎不愿意妥协于魔气侵袭、想要保持住心中清明和剑心纯澈的艰难,不由开口道:“也许我能试着帮一帮你,如果你信我的话。”
命运多舛的天下第一美人24()
听了玄渊表达出来的“如果你信我也许我能试试帮你洗涤魔气”的意思后;流宿云不由目光难掩复杂和微妙的看了玄渊一眼;眼中掠过几分不解和疑惑;他沉吟片刻;心中有各种想法;甚至不乏有些许阴暗想法;怀疑玄渊有阴谋。
不过流宿云很快就打消了那些许阴暗揣测;他觉得玄渊不是那种人,他真要动手对付他,也是明明白白来;不会口中说着一套、手里又做着另一套,但虽然不怀疑玄渊的用心,但他依旧很好奇玄渊为什么这么做。
不管是作为一个曾经的剑修;还是几百年说一不二、高高在上的魔尊;流宿云都学不来委婉,便直接开口问道:“我以为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为了替宁修臣报仇;比如杀了我什么的。”怎么到现在反过来帮他了?你这立场很不坚定啊。
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玄渊淡定道:“宁修臣本来也没有很怨恨你;只是很不解当初你为什么突然就赶他离开;而且驱逐就驱逐吧;师尊不想教徒弟了也正常;但他不能理解你干嘛非要捅他一刀。”
“你也知道他是被迫堕为魔修,本身就心有创伤,对他捅匕首的事情更是深深伤害了他幼小的心灵;所以他憋了口气一定要问出始末原因来;倒是并没有对你有多少报复的想法。”
这话是真的,提起对魔尊流宿云报复时,宁修臣自己本身就是颇为矛盾的心情,一时半会儿下定不了决心,只是拜托玄渊便利行事。虽然流宿云再一次捅破了他的玻璃心,但流宿云对他恩大于仇,宁修臣真的没打算杀了流宿云。
流宿云恍然大悟,明了的点了点头:“哦,我明白了。”对于宁修臣这个弟子吧,流宿云还是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在意的,因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二人有相似之处,只是流宿云执着的是剑心,而制约宁修臣的是他自己的善心。
对于宁修臣这种找以前的仇人执意问清楚缘由的行为,流宿云一针见血的点评了一句:“这是玻璃心被彻底捅破了,非得给自己找个由头报复。”说到底,宁修臣还是没办法完全摒弃自己的善心,依旧在自己制约着自己。
要换了流宿云,或者换了玄渊,他们要被人这么一而再、再而三的伤害和背叛,还问什么原因啊,拿起剑就是干,一句话都不带多说、多问的。这个世界上有什么一剑解决不了的仇怨那就两剑!
玄渊点头,十分赞同流宿云的话:“你不愧是他的师尊,就是了解他。”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说虚的了,他直接接着道,“当初你捅了宁修臣一匕首,要不我现在捅你一匕首就当替他报仇了,然后再帮你洗涤魔气吧。”
流宿云岂会说不行,被捅一刀就揭过这件事情不用跟玄渊为敌自然是好事,当下直接点头:“行。”他还特意一翻手,从自己储物袋里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