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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干渴万分的时候,突然看到了象征着希望的绿洲,她奔赴前去,最后却发现,那只是海市蜃楼的绝望。
她也埋汰自己,怎生就只会外科,对于这些细致的解毒,她都没有系统地学习过,但凡她当初好生地学一学,现在她就不会束手无策,不会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宿梓墨见她俏脸苍白,回握住了她的手,轻轻道:“阿落,你已经够努力了。南召惯来就是擅蛊擅毒,便是你有天大的本事,也是抵不过他们的看家本事的。他们自小习毒,你如何能与他们比得了?更何况,现在我们身陷囫囵,巧妇尚且难成无米之炊。你且放心,我没事的。”
哪怕如今体内如有地龙翻滚,宿梓墨面上却丝毫不显,就是额角的冷汗涔涔,指尖更是冷寒如冰。
不然,穆凌落都要信了他的谎话。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却还要骗我?这几种毒,我虽是不认识,但却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阿墨,我是你的妻子,你就不能哪日里,与我说一说实话吗?作甚还要骗我?”穆凌落说着,眼角都红了,若不是宿梓墨现在看着难受,她都恨不得捶一捶这人的胸口,看看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不过,如今的情况也如宿梓墨所言,他们没有工具,更没有解药,除却了挨,就根本没有旁的办法了。
中途穆凌落去看了看江水寒夫妇,他们二人皆还在昏迷之中,体内的毒一时半会也解不了。
穆凌落挨着宿梓墨坐下,贴着他坐下,她也没旁的法子,只能握住他的手,以期能够缓解他的疼痛。
宿梓墨也没多言,两人十指交缠,在这冰冷而阴暗的屋子里,竟是也多了两分岁月静好的温馨。
穆凌落一夜没睡好,此时也有些昏昏越睡,她本是想和宿梓墨说一说话的,但一靠上他的肩膀,加上连日里的疲惫压身,一时松懈了下来,竟是立刻就昏昏欲睡起来。
她是被门口的敲门声唤醒的,一阵加着一阵的低声敲门声,她恍惚间像是在做梦,但立刻又清醒了过来。
一道儿清醒过来的,还有宿梓墨,两人对视了一眼,穆凌落就起身走到了门口,低低问了声:“是谁?”
“是我。”
温润又熟悉的声音,倒是也不出穆凌落意料。
“安公子,你怎生来了?”穆凌落有些惊讶。
安辛则压低了声音,轻轻道,“这门的钥匙不在我身上,我也不能助你出来。但是,今天你一日未曾吃食,想是饿了,我就给你带了些吃喝过来,我从下面给你塞进来。你且吃一些!”
说着,就听得窸窸窣窣的声音,便见下首开着的小门里塞进来了一个小包袱。
紧接着就听安辛则继续道,“今日我娘生气得厉害,我也不好给你求情。不过,今日里那些五毒蛊兽毒素强悍,我偷偷去蛊室给你取了些解药,希望对你有用。”
这真的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来,穆凌落一喜,忙道:“谢谢安公子。我还有个不情之请,安公子可能给我弄些银针来?若是没有银针,便是绣花针也可。”
安辛则也不过问她要来作甚,颔首应下,又想起她看不见,便又忙答应了声,顿了顿,他又道:“今日你恐是吓住了,待得过两日我娘气消了,我便会求她放了你出来的。”
穆凌落取了地上的包袱,闻言,她笑了笑:“不妨事了。想必安公子也清楚,我既是跟着江城主进来的寨子,而今我就是站在了你的对立面。寨主也不会那么轻易地放过我的,只是,之前答应了公子的事情,怕是也办不成了。还请公子见谅!”
说着,她就起身匆匆来到了宿梓墨的身侧,把包袱里的东西取了出来。
里面诚然如安辛则所言,有个小瓷瓶,她倒出后,嗅了嗅,发现倒也真是解毒丸。而且,一连给了好几颗,她确认无误后,先给宿梓墨喂了一颗,又给江水寒夫妇给也喂了解药,这才又折回来。
眼见着瓶子里还有两颗药丸,她又细细地收好,总是能派上用场的。
安辛则也没多留,眼见着里面没声音了,又远远见了火光,他便也忙离去了。
宿梓墨吃了那解药后,也没见多起效,但是身体倒是没那么冰冷,穆凌落松了口气。
包袱里还有饼子,有一个竹筒,她先是取了饼子喂宿梓墨。
宿梓墨安安静静地吃了一个饼子,又喝了些许水,这才道:“方才那个安公子,到底是何人?我记得,你今日在和他拜堂成亲?”说着,就斜斜地一眼睨来。
穆凌落刚才见他安静,心里就有些忐忑,此刻听他问起,心中就心虚了,这堪堪还没开口,就被一口饼子给噎住了喉咙口,她忙捂住了嗓子咳嗽。
宿梓墨见她咳得撕心裂肺的,本是心中存了醋意的,现在也有些无奈,抬手就给她拍了拍背顺气,“又不是慕儿,怎生吃个东西还能噎到?”
第1732章 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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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宿楚慕,两人皆是一愣。
他们二人此行的目的,本就是为了两人的孩子。
偏生此刻,他们都被阻在这偏僻的小寨子里,不得离去。
若说先前两人还存了死也能当对鸳鸯的心思,此时想起还等着二人去救的孩子,不由都去了方才的消极想法。
穆凌落也止住了咳嗽,垂着眉眼,心中有些难受,“我们在此处还能吃些饼子充饥。慕儿年纪还那么小,还在吃奶的年纪,却被人强行掳了走,也不知道旁人能不能照顾好他,不知他能不能吃穿不忧。夜里可吃好睡好……”
都言当了父母才知养儿艰辛,以往穆凌落是从不曾有过这些忧愁的,但是生了孩子后,她却是能够理解的。她每日里都会想起宿楚慕,想着他过得好不过,可有被人欺负,可有哭,可有人照顾好他……太多太多,只是都堵在了心口,不敢和任何人言说。
闻言,宿梓墨眉眼也略略地笼了薄薄的清愁,他抬手帮她顺了顺垂落的发丝,低声道:“慕儿自出生起,便历经磨难,自是有幸运天定,断断是不会有事的。”
虽话是这么说,但宿梓墨心中何尝没有忐忑。便是他自己也不清楚,自己是在安慰穆凌落,还是在催眠自己。
虽说,当初他总是把宿楚慕排在穆凌落之后,但到底是自己的血脉,唯一的孩子,他如何能不疼他呢?
不过是穆凌落的跟前,他也更不愿说了这些惹了她担忧心烦。
穆凌落勉强地扯了扯唇角,其实两人都知道这些不过都是安慰之言,但此时此刻,都不愿再想下去了。
“是的。”
穆凌落喃喃地道。
但至此,她也吃不下去东西了,宿梓墨眼见有些无措,顿了顿,抬手握住了她的手,低声道:“我,我方才不该醋的……”
穆凌落的掌心是他微凉的手指,她摇了摇头,“这原也是我的不对。我本也是要与说这些的,只是方才没得空与你说。方才来的是何蝶寨寨主的儿子,名为安辛则,他父亲也是青宋人,所以见了我后,觉得很是亲近。”
“当时,他于接风宴上向我求亲,也是受了胁迫。初始,我也解释过我是有夫有子的,但寨主却一意孤行,一定要让我们成亲,为此还把我打入了大牢。而当时也是安辛则公子一直给我送了吃食过来,故而也就多聊了两句。那时不解,此时却有些明白了。”
“怕是,他们早就知道江城主的打算,不然岂会一定要让婚约进行到底。毕竟,我不过是寨外来的游方大夫,安辛则受寨主喜爱,寨中多的是好儿女愿意娶他。恐怕也就是借着这婚事,让江城主以为他们放松了警惕,一举反拿下了他们吧!”
……
穆凌落说了不少,宿梓墨的眉头在听到安辛则献殷勤和求亲时蹙了蹙,以外倒是一脸平静。
“这何蝶寨虽只是偏安于一隅,但却也是争斗不断的,雍城统领他们多年,而今既有了更好的对象,甚至能得到更多的利益。南蛮惯来看重利益,与商人并无区别,趋利也是他们的本能。既是如此,当然也能立刻反咬一口,在新主子跟前立功,以表忠心了。”
“不过,这般也太过狼心狗肺了!”穆凌落不赞同。
“这世上没有多少人会看重良心二字,多是趋利之徒,这没什么出奇的。”宿梓墨淡淡道,“不过,有个疑点,不光是甘狄觉得好奇,便是我,也存了几分新奇。听你所言,这何蝶寨的寨主应该年过百岁有余,雍城城主都换了两三位了,她却还年轻力壮,莫不是当真寻了那长生不老药?”
长生不老这四个字从来都是具有别样的魔力,能够令人趋之若鹜。
“长生不老?那不过是虚妄之言。”穆凌落摇了摇头,嗤之以鼻。
若是真的有长生不老,这古往今来多少出色的帝王将相,如何会化作白骨的?
“是啊,我觉得很好奇。”
这时,身侧也传来了低沉的嗓音,徐徐道来,“阿落姑娘,当初你说过的,想告知我关于诅咒之事,而今可还作数?”
却是江水寒醒了过来,他爬起来后,先是探了探身侧柯儿的脉象,见平稳这才松了口气。
“我方才已经喂她吃过解药了,现在应该是血气不足,还在休息。”穆凌落回道。
江水寒拱手道谢:“今日之事,多谢姑娘再次伸以援手,江某感激不尽。却还是想姑娘给我解一二疑惑。”
穆凌落摸了摸鼻子,她当时也不过是一时之计,哪儿是真的知道什么。此时,听当事人问起,实是有些尴尬。
江水寒也不知是否感受到她的尴尬,顿了顿,又道,“其实,我对阿落姑娘的身份,实是感到好奇。姑娘明明是外邦人,当时如何就会不明不白揭了榜进我城主府的?真的仅仅是为了给你朋友找药,而你那朋友却是凌霄宫的人?还有那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