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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宿梓墨的亲兵见他欺负个黄毛小孩儿,忍不住都掩面,实在是看不下去。可是看穆良这可怜巴巴的小模样,有个人忍不住地劝了一句,“这位小公子,你还是赶紧说吧!那什么,我家王爷的手段,可不是一般小孩儿能受得住的。”
他家王爷那可是连敌人都闻风丧胆的,更能止小儿夜啼。所以,识相点的,别让他家王爷出真手段,不然到时连哭的机会都没了。
“狗腿子!”穆良想起最近跟小伙伴学的一个新词儿,啐了这亲卫一脸。
那亲卫抹了把脸,只觉浑身一僵,回头见自家王爷冷眸瞪来,他忙灰溜溜地退了回去。他委屈地想,自己只是在帮忙而已,王爷干啥这样看着他啊!
“说!”
“不!哼,有本事你杀了我啊!”穆良梗着脖子,咬紧了牙关道。他才不怕他呢!他只恨自己怎么就这般弱小,不能好生为自己姐姐报仇!
宿梓墨见他还是嘴硬,耐心告罄,本来一路而来就风尘仆仆,再加上没见到穆凌落,到处碰壁,现在连穆良都不肯据实以告。他心里烦躁,骤然间周身一直收敛的冷意蔓延,好似冬日的寒霜冰雪降临,兼之他本就是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这满身的暴戾之气还不曾散去,交织而成一股甚是压抑的气息。
穆良何曾见过这般好似从黑暗深渊,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宿梓墨,以往宿梓墨因着是在穆凌落跟前,待他也极为温和,现在的他看起来就像是暗夜里的修罗,眼神可怖,通身都是冷意杀意。恐惧让穆良浑身都忍不住抖了起来,好似秋日里的落叶,簌簌而动。
他仿佛又想起了当初第一次见到宿梓墨,当时他偷偷在隔帘后偷看,结果被宿梓墨骤然射来的视线骇得浑身发寒,连着几日都睡不好。
现在的宿梓墨,比那日可怕十倍百倍!
穆良连牙齿都不由微微地发颤,浑身发僵,尾椎骨处有可怕的冷意蔓延而上,他害怕得连话都不敢说了。
一旁一直不曾言语的许贵见穆良怕成这般模样,虽然知道宿梓墨着急,但他到底想着穆良是他喜欢的穆婵娟的弟弟,忍不住顶着宿梓墨的威压,硬着头皮站了出来,“王、王爷,您冷静些啊,他毕竟只是个孩子,您就不要与他多计、计较了。再怎么说,他也是王妃的弟弟啊!”
所以,您再怎么生气,也不能吓坏了王妃的弟弟。王妃疼爱弟弟,届时这误会只会更加深几分了!
当日,许贵特地请命追随宿梓墨左右,在战场上,他也一往无前,倒是让宿梓墨对他刮目相看,现在也能成为宿梓墨身边的心腹亲卫,也算是熬出了头来。
宿梓墨回味过他话语里的意思,回眸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面色惨白如纸,此时瑟瑟发抖,眼角都落下泪来,却不肯哭喊求饶的穆良,他不由微微地收敛了周身气息,松开了手。
穆良腿脚发软,立刻就瘫软在地,只抖着嘴唇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许贵望了眼面无表情的宿梓墨,忙去半抱半扶起穆良,低声哄道:“哎呦,小哥儿,你没事儿跟王爷斗什么气啊!他可是你的亲姐夫,往日里多疼你姐和你啊。这中间肯定是存在着误会的,一家人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何必弄得着冤家仇人模样的,平白不是让人看笑话,又给自己罪受吗?来,喘两口气儿,顺顺气,慢慢跟王爷说就是。”
不过,虽然他这般说,但却很是佩服起穆良来。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却能在面对冷漠威严的王爷时,没有被吓得尿裤子,实在是个可造之材!
穆良认出他是当初县衙里跟宿梓墨共事的小捕快,见他现在变得更黑更瘦了,脸上还留下了一道斜跨而过的狰狞疤痕,只是他这可怕的模样配着他这语气显得有些滑稽。
他抿了抿唇,只抖了抖身子,却不肯认输,只咬紧了牙齿,冷笑道:“他是你主子,你当然替他说话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他当日抛弃我姐姐时,怎么就不想想我姐有多难受!”
第462章 挨打的宿梓墨()
“现在想起我姐姐的好了,又回来寻我姐姐,当我姐姐是个什么,召之即来呼之即走么?”穆良只要一想到穆凌落受的委屈,他就觉得浑身都是力量,他昂起小脑袋,恶狠狠地瞪了眼宿梓墨,“我姐姐不稀罕你了。”
“什么意思?”宿梓墨英挺的剑眉蹙紧,他蹲着身子,挨近穆良,“给我说清楚。我何时抛弃了阿落?”
他疼她爱她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抛弃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现在装,你就尽管装。你的休书我姐姐已经收到了,我姐姐也不是嫁不出去的人,以后就算她嫁不出去,还有我养着她。你有多远就滚多远,不要再让我姐姐看到你了!”穆良愤恨地大喊道。
“这……这孩子……”许贵望了眼面无表情的宿梓墨,只觉现在浑身凉飕飕的紧,看着吃了雄心豹子胆的穆良,只暗暗地擦了擦汗。只待宿梓墨出手,他就冲上去救人。
“休书?”宿梓墨眉头越发紧蹙,他抓住关键词,冷声厉问道:“怎么回事,我何时给过你姐姐休书?我只让人给她带过口信。她既是我的王妃,那这辈子都是我是女人。”
想要改嫁,没门!窗都别想爬了!
穆良闻言,微微一愣,“骗人,你还派人来侮辱了我姐姐。那个侍卫就是你授命来的,他拿着休书侮辱我姐姐。还有个女人自称是你的未婚妻,把我抓走,骗了姐姐前往,差点儿没把我跟我姐姐淹死在湖里。要不是我姐姐,我都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只要想到当日穆凌落为了救他,被人毁了容颜,还义无反顾地跳下湖泊救她。穆良就觉得心口一抽,眼眶都红了起来,他抽噎着鼻子,推了推身前的宿梓墨,“都是你害了我姐姐,她现在脸都被那个女人毁了。我姐姐那般好的人,她长得那样的漂亮,她是全天下最好最美丽的女人。可就是因为你……她被人差点儿害死,都是你的错!如今呢,你还有什么资格前来找她……我姐姐当初差点儿死了的时候,你在哪儿,你跟着别的女人风流快活去了……你根本就没想过我姐姐,你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你怎么就不去死,我恨你!”
他大哭大喊着扑上前来,握起幼小的拳头狠狠地砸着宿梓墨。他虽哭着,却是一一把当日的情景都叙述了一遍,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众人都拼凑了个真相出来。
宿梓墨闻言,不由怔愣当场,任由穆良拼命地捶打他,他一点儿都没反应。
倒是旁边的许贵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地抬手抱住了胆大妄为的穆良,口中低呼:“小祖宗啊,你可别,你心里不痛快,你打我就好了啊!”
这位可是金尊玉贵的王爷,您可别乱喊打喊杀了!
穆良只边哭边踢打着,被许贵揽在了怀里,他也只指着宿梓墨大喊道:“我不要你做我姐夫了,我再也不会喊你姐夫了……”
许贵见他还在这火上浇油,忙捂住了他的嘴,见宿梓墨周身气息沉静,颇有点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他身子不由暗暗抖了抖。
他以往总觉得宿梓墨好相处,后来才知道那是他为了穆凌落而特地压抑性情。直至到了军营才知他的冷漠寒冽,手段更是说不出的阴狠毒辣。但他忠肝义胆,对手下的亲卫很是好,也得了一堆忠诚的追随者!
不过,由此,许贵也知宿梓墨对穆凌落那叫个用情至深!
此时,他见宿梓墨半天不说话,忍不住轻轻地道:“王爷,是不是中间产生了什么误会?”
穆良呜呜直叫,却被许贵按紧了,不让他再作死了!
半晌,就在许贵觉得宿梓墨不会回答的情况下,宿梓墨慢慢抬起了狭长的凤眸,看向了他怀里的穆良,“放开他!”
许贵犹豫了下,口中边轻声吩咐:“小祖宗,你可别再乱来了,仔细你的小命啊!”边小心地放开了手。
穆良哪里肯听他的,狠狠地跺了跺脚,踩得许贵嗷嗷直叫,又如一个蚱蜢一样,扑进了宿梓墨怀里只撞,他心里恨得很,不说还好,一说他就气愤难当,只恨不得捶死了宿梓墨才好。
宿梓墨一动不动,任由他又踹又踢又打,旁边忠心的亲卫想上前来拉住,都被他抬手拦下,只能眼睁睁看着这小不点的孩儿把这让各国闻风丧胆的战神王爷给踢打了个遍。
穆良到底是个孩子,打了一阵子就浑身酸软地停了下来,宿梓墨一点事儿没有,他却是累得直喘气。
宿梓墨见他发泄完毕,这才慢悠悠地开口道:“满意了?那么,现在告诉我,当日是谁给你姐送的休书,又是谁害得你姐姐,阿落现在又身在何处?”
他每说一句,声音越发低沉,周身寒气越发的冷冽。
穆良咬了咬唇,退后了一步,望了眼显然很生气的宿梓墨,他心口气儿消了大半,知道宿梓墨还是在意自己姐姐的,而且当日也存在误会,想起方才自己又哭又闹,还打了宿梓墨,这时他就有些心虚了。
他咬了咬牙,到底一五一十地把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我不认识,姐姐也不肯让我知道。但我当时回来得早,有撞见他,知道那个男的是个侍卫,容长脸,长得很是周正。听说是什么殿下身边的侍卫,给姐姐送了封信就走了。至于那个害我姐的姑娘,我就算是死都记得她的模样,她长得很漂亮,”他想了想,还是补充了一句,“不过,没我姐姐漂亮。她有一双很恶毒的眼神,她身上戴了一块很好看的玉佩,上面雕着游龙,就跟真的一样。我记得,我姐当时似乎喊她白姑娘,听说是从京城来的大小姐,以外的我姐和浩轩哥都不肯让我多知道。”
说到这,穆良就有些沮丧。不过还是因为他是个孩子罢了,他真想快点长大!
“侍卫……京城来的,姓白,雕龙玉佩?”宿梓墨一字一顿,慢慢地道,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