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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凌落闻言,就觉得好笑了,“公主此话就可笑了,你无缘无故地向我动手,我不躲开,莫不是要站桩地挨打吗?”
在宁珍公主的观念里,她要打人,别人就该把脸凑上来给她打。现在穆凌落越是跟她拧,她就越是执拗,这心中的怒火就越发地高涨了。
“好,你可真是好大的胆子!本公主今天就要好好儿地教训你,让你知道,这天下到底还是我们宿家的,而不是你们柳家的。”说着,宁珍公主就张牙舞爪地冲了过来。
她今天憋了一肚子气,她向来是宫中最是嚣张的公主了,连四公主都要避其锋芒。今天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无处发泄,就把主意打到了宁德公主身上了。宁德公主算是宫中除去三公主外,最是温柔的,又因着如妃亲近皇后,也不大得圣上的宠爱,她就想把宁德公主当出气筒了。
而今,穆凌落阻了她,她这怒火就越发地大了。现在,就一股脑儿地要冲着穆凌落发了。
宁珍公主不曾习武,又是娇养的公主,穆凌落可是在乡下长大的,这力气自是不在一个水平线上了。穆凌落曾经也学过一些防狼术,对于宁珍公主这种泼妇打法,她只反手拧住了宁珍公主的手,迫使她动弹不得,又以单膝把她抵在了地上。
这一切不过是瞬息间完成的,一气呵成,只把一旁的宁德公主看得一怔。
宁珍公主被拧住了胳膊,疼得厉害,她大喊道:“我可是公主,你敢这样儿对我?我是帝姬,我要让父皇定你的罪,你竟然动手打杀帝姬……”
这安上了打杀的罪名,穆凌落到底是个臣子之女,而宁珍公主又是德文帝最宠爱的公主,到时吃亏的是谁,显而易见了。
“来人啊,来人啊,有人要杀我……”宁珍公主扯长了脖子喊道。
若是被人看到了穆凌落摁住宁珍公主,这加上宁珍公主的言辞,到底穆凌落袭击帝姬的罪名可就定下来了……
“啪!”
宁珍公主话还没说话,就被一嘴巴子打没了。
宁珍公主显然很是震惊,一时捂着脸,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只不敢置信地道:“你敢打我……”
宁德公主又连忙拉开了穆凌落,退后了两步,脸色微白,眼神冷凝地望着地上的宁珍公主,“大皇姐,你就消停下吧!就冲着你今天这言行,想必父皇心中也有计量。大皇姐想拿皇妹出气,你就这般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对皇妹动手,皇妹现在已然不是从来还是当公主时候那般的逆来顺受了。而今,皇妹代表的不仅仅是我母妃,更是母后跟敏王府的颜面。皇妹固然不如大皇姐得宠,而今大皇姐也可自去跟父皇告状,就说皇妹打了皇姐,到时父皇要罚要骂,皇妹都悉听尊便。”
往深里头去说,宁珍公主打她,就是不顾及皇后跟敏王府的面子,这根本就是隔空抽脸。浅了去说,她不过是跟宁珍公主姐妹间起的冲突,恐怕就冲着如今如同疯狗一般乱咬人的宁珍公主,德文帝也不会去追究的。
而穆凌落自是不同,到底身份不同,故而宁德公主方才会冲出来打了宁珍公主一耳光,让她转移了注意力,也护住了穆凌落。
“你”宁珍公主恼怒地抬眼,望了眼那微微抬起下巴,略显倨傲的宁德公主,咬牙切齿地说不出话来。
宁德这是字字句句都说在了点子上,她现在的确不敢去跟德文帝告状的。
宁珍公主站起,就要回手,却又被宁德公主抓住了,“你敢拦我?你个贱人!”
“我早已说过,大皇姐,我们都已经长大了,皇妹也再也不是以往的那个我了。大皇姐以前那套,还是省省吧!”宁德公主甩开了她的手,冷笑道:“比起贱,皇妹真是拍马也及不上大皇姐的,至少皇妹就不会在成亲后还肖想其他的有妇之夫!大皇姐,你还是好自为之吧!”
宁德公主说罢后,只觉得神清气爽,也不再理会宁珍公主,快步离开。她这些年一直都被宁珍公主蔑视,宁德公主本不是那等爱争强好胜的人,也一直没放在心上。只是,再脾气好的人,被压迫久了,也难免就会爆发。
穆凌落觑了眼气得鼻子都要冒青烟的宁珍公主,勾了勾嘴角,跟上了宁德公主的脚步。
她以往一直以为她这个大表嫂性子温柔体贴,却不曾想,还有这般彪悍的时候,不过她也是知道,宁德公主方才也是为了护住她,她方才也的确不该对帝姬动手的,这若是被人瞧见了,难免也就落了个蔑视皇室的罪名了!
“刚才,多谢表嫂。”穆凌落真心实意地道。
宁德公主勉强地笑了笑,她方才爽快过后,随之而来的就是失落。“不必,咱们都是一家人。”
穆凌落敏感地觉察到她脸色不大对劲,不由小心翼翼地问道:“表嫂,您怎么了?可是身上哪儿不舒服,我给你看看吧!”
宁德公主摇了摇头,“没有的,我只是……”
穆凌落见她欲言又止,骤然想起当时宁珍公主的话,立刻反应过来,“您是介意大公主的话?大表哥跟您青梅竹马,又夫妻情深,纳妾什么的,定然是大公主胡言乱语的。你别放在心上!”
宁德公主却不觉得是这回事,她红着眼眶,斩钉截铁地道:“不是的,这事……这事是真的。”
第701章 预言之梦()
穆凌落闻言一愣,她实在不理解,为何宁德公主竟然会这般认真地认为萧扶辰竟然会背着她纳妾。她虽然跟萧扶辰接触不多,但她也知晓,萧家的家风良好,根本就没有那些个纳妾的不良做派,且看她外祖父以及舅舅萧明翰此生都只娶一妻就可知,萧扶辰若是敢在外头乱来,第一个饶不了他的定然就是他爹娘了。
且萧扶辰跟宁德公主又是青梅竹马的感情,往日里也是情深不寿的,这才离别多久,怎生宁德公主竟然会认为萧扶辰真会背叛她呢?那宁珍公主的言辞,一听就知道,根本就是挑拨离间的,根本信不得的。
穆凌落微微蹙了蹙优美的眉头,直觉宁德公主心中有事,不解地问道:“表嫂,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大表哥,他根本就不是那样儿的人啊!”
宁德公主咬紧了唇瓣,眼角微微一红,“我也知道,这事有些匪夷所思。但是,阿落,我只与你一人说,就连你表哥我都不曾说过的。”
“何事?表嫂,您请慢慢讲!”穆凌落一怔,轻声道。
“我们先上马车吧!我再与你细细道来。”宁德公主牵着她出了皇宫,外头的马车早已候着了,见得她们来,侍女们连忙搬来了杌子,让她们踩着上了车。
“表嫂,您把我送去宸王府即可,我有事寻阿墨。”穆凌落今天临时有事,需要找宿梓墨帮帮忙。
宁德公主颔首,吩咐了车夫去办,两人这才坐定,马车轱辘而行。
马车内陷入了一片寂静中,穆凌落也不急着问宁德公主,只给宁德公主先倒了杯茶,让她先喘口气,又见她脸上红肿的巴掌印,好在她有个随身空间,只取了药膏出来,给宁德公主细细地涂上了一层。“表嫂缘何现在还这般得让着大公主,有些人就爱得寸进尺,您越是相让,她越是就以为你怕了她,更爱蹬鼻子上脸了!”
宁德公主勉强笑了笑,“多谢阿落了,这药膏涂着凉丝丝的。……至于大皇姐,她脾气向来如此,你让一让她,或许她也就消停了。她从小被贵妃娘娘惯坏了,凡事都爱争强好胜,当时母后跟母妃都不得父皇喜爱,我哪儿敢给她们惹麻烦。现在都各自嫁人,我这过得也比她好,倒也没必要跟她去争了。只是,我倒是没料到,现在大皇姐倒是比之以前过之犹不及了!”
宁德公主向来温和,但兔子急了也会咬人的。往日里她不想跟大公主计较,但今天为了穆凌落,她倒是挣了个出头!
“表嫂,性子端的是温柔善良,大表哥真有福气!”穆凌落感慨道。
宁德公主是真温柔的人儿,穆凌落也能感觉得出来。她自己不是那等宽宏大度的人,但向来却很敬佩这种心肠美好的女子。
宁德公主摇了摇头,“我倒是欣羡你的性子,敢爱敢恨,凡事敢作敢为。不说这些个了,我跟你说那事儿吧!”
穆凌落点了点头。
宁德公主握紧了手中的茶杯,面色微微地有些发白,“自从我及笄开始,我就一直做些奇怪的梦,起初很是光怪陆离。后来,梦里的人就变成了我身边的人了。我曾经梦见我嫁给了你表哥,后来果然如是。再是我年前六皇弟落水而死,那时我刚梦完不久,就听说六皇弟班师回朝时遇刺落水了,一直打捞都不曾寻到。后来在禹州城的河道里打捞到了尸体,然后我梦见母后悲伤过度,染上了心疼病,太子皇兄也有些颓靡,储君之位岌岌可危……”
“所以,我那时听到那噩耗,我根本不敢把梦告诉给母后和皇兄,只盼着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噩梦。之后,我又梦见四皇兄为了拉拢相公,让皇贵妃给父皇进言,说我嫁入敏王府多年了,却一直都不曾替萧家延续香火,让父皇给相公赐下宫女。父皇听言赐下了宫女,于是我与相公之间就起了间隙,哪怕是相公不碰她们,可我总觉得心里不舒坦,只觉得相公是骗我的。”
“而恰逢东月大肆举兵入侵,相公前往带兵,没曾想相公一去一年,回来时却带回来一个怀有身孕的女子,言其有孕……”宁德公主手一抖,杯内的水倾泻而出,有些倒在了她的手背上,好在水不烫,她却好似一点儿都没感觉到。此时,她好似陷入了那个迷梦里,眉眼间都满是悲恸,眼角怔怔然地落下泪水。
穆凌落闻言不由一愣,她安抚道,“表嫂,那都是梦。你看,现在阿墨不是没事吗?他平平安安地归来了,姨母跟太子也没事,皇上更是不曾赐下什么宫女给大表哥,那根本就是梦,做不得真的。”
穆凌落虽然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