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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清秋他们没有提出过半点异议,像是对他全然信任,毫不怀疑。
片刻后,眼前倏然一亮。
那是一个广阔的空间,有九根巨大的石柱撑起了天穹。
无数的夜明珠的光亮在一起,如同星海,最顶端的那一个地方,有一团蓝色的星耀光芒糅杂,然后一线光柱从中透出,直接透射在下方的琉璃平台上,其上有一个玉盒,烨烨生光。
当真是别有洞天。
胡长贵已然是走到了那个玉盒的前方,就连宁清秋都是没有发现他是怎么脱离队伍直接无声无息的站在了他们的对面。
“阁下这是什么意思?”
宁清秋虽然是问句,但是脸上没有太多的疑虑,像是早有预料的样子。
图穷匕见了?
看到这个玉盒便是知道有猫腻,若是早前探查到了这个地方,八方游云斋不可能不告诉他们失踪地点的奇异之处。
那么这里面必然是有人做了手脚,而胡长贵的表现,已然说明了太多的不对劲儿。
胡长贵微微一愣,不明白宁清秋表现为何如此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一般。
第七百五十四章 压抑的仇恨()
宁清秋觉得,自己貌似和山洞啊、阴谋啊这些关键词非常的有缘分。
上一次黑暗领域也是,这一次又是如此。
就连当初获得明净琉璃火,不就是因为惹恼了边凛的那个未婚妻郑芸,被人小肚鸡肠的丢进了后山,结果遭遇天灾和恐怖荒兽,就这么掉进了地下暗河,若不是有着几分运气,哪里还有她活着的份儿?
刚才的预想,竟然成真。
她没有意外,却也没有料中事实的自得,心里其实百味陈杂。
宁清秋其实是一个大多数时候内心比较柔软的人。
外冷内热,外柔内刚。
但是不乏一些少女的柔软天真。
只是穿越到了云荒世界之后,渐渐地领会到了这个世界上的丛林法则,她虽然适应得很快,接受也算是良好,但总是做不到毫不动摇的。
就像是之前,她真的期许这个胡长贵就算是遭受了这么多的鄙夷和白眼,也能够打起精神不计前嫌,努力的突破自己,七夜不说说了吗,只要是到了元婴期,过往的苦难就再也不能伤害他,只是成就辉煌的筑基石。
只要再忍忍就好了。
但是——
胡长贵压根意对方怎么想的,他们压根理解不了他,而他现在,也不需要人的理解了。
“我的意思很明显了吧?”他微微笑着,丑陋狰狞的五官显得分外的扭曲,像是恶魔附身一般,不过他乎了,“你们要是识趣的话,就乖乖的束手就擒。若是不听话,我倒是不介意给你们个教训你们这些天之骄子明白,世界上的一切不都是以你们的意志来运行的!”
说到后面,他温和的声音也维持不住了,越发的尖锐。
带着太多的压抑的愤怒。
宁清秋幽幽的叹了口气:“你这又是何必?”
“胡长贵,你修炼至今,吃过多少苦受过多少累只有自己清楚,为什么到了这个时候非要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来?你背叛宗门到处捕捉八方游云斋的精英弟子,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是把他们怎么样了,但是大错已然铸成,你若是及时醒悟,带着我们去把人放出来还可以将功补过,否则的话。。。。。。别怪我们对你手下不留情!”
她可谓是语重心长了。
也是在试探,这个胡长贵到底是有没有可能反水帮他们。
宁清秋可不认为这么多人的失踪,就是他一个金丹期弄出来的,即便是个内奸靠着身份便利也不行,必然是有幕后之人在操纵大局。
劝诫他回头是岸是一码事,更多的是试探对方到底是把那些失踪的人怎么样了。
只要是没死,就是最好的结果。
“哈哈,哈哈哈——”
胡长贵阴冷的笑了几声,越笑越猖狂,声音宛若夜枭,凄冷诡谲人听着心里直发毛。
藏锋蹙起了眉,见他执迷不悟,倒是没有宁清秋那么好的迂回心思,这样的人何必给什么机会?
要不然呢就直接杀了便是,要是有什么要问的直接擒拿住,看他是不是还能硬气支撑。
再说了,这笑得也太难听了,跟哭似的。
在这个几乎是密闭的地下广场里面,听着更是回声隆隆,越发的渗人,至少藏锋不愿意自己的耳朵被荼毒。
他冷冷的打断对方,声音散漫,压根不把人放在眼里。
“你以为自己是谁?还让我们配合、听话?简直是大言不惭!我一刀就可以把你砍成百八十段,所以你哪来的勇气在我面前这么嚣张?”
说实话,藏锋真的不是很理解。
他的身份并没有瞒着八方游云斋,所以他不相信胡长贵不知道他是谁。
那么一个金丹期,即便是有着什么阴谋诡计,背后有什么人指挥策应,又哪里来的这么强的信心要他天刀藏锋束手就擒?莫不是失心疯了吧?
宁清秋也奇怪着呢。
就算是胡长贵是幕后黑手的人,怎么也该潜伏他们中间,暗中寻找时机给他们致命一刀,怎么到了这里,便是一下就揭开了自己的伪装?
完全不符合利益最大化的原则。
而对方,怎么看也不像是个脑残啊智障啊一类心智不全的蠢货啊。。。。。。
她眼珠子转了转,开始细细打量这个地方。
一寸寸的观察。
这里必然有大古怪,但是什么古怪她倒是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来。
但是胡长贵既然敢这么说话,必然是有了什么天大的倚仗,甚至是让他信心满满到了面对着风云第二的藏锋以及昨日威风凛凛杀了血红之手两大元婴团长的七夜的时候,也是胸有成竹。
是什么呢?
藏锋缓缓的捏着刀柄,面色含霜,随时有可能出手。
他虽然恼怒,但也不会轻举妄动,暂时没有出手,倒是想要看看对方还能演出什么年度大戏来。
不管出什么招,他接着便是了。
胡长贵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的时候嗓音变得沙哑。
“是啊,是啊,堂堂天刀我好怕啊——”他笑了笑,眼带猩红,“可是那又怎么样?!反正我贱命一条,早就恨透了你们这些自视甚高的所谓天骄修士,当初我们那个小村子,与世无争安宁无比,就因为两个天骄修士对战,随手一击便是被抹去了!他们以为我不知道那是八方游云斋的人嘛!”
“我再清楚不过了,结果后面还有人过来清扫战场抹平后续麻烦的时候发现我,当初若不是看我还有点天赋又唯唯诺诺的一问三不知,八方游云斋怎么会收我入门?”
“这么多年,我压抑仇恨,在一次外出游历秘境的时候,暗地里杀了当初两个毁我村庄杀了先生的修士之后,也不是没有想过当初的事冤有头债有主,既然大仇已报,八方游云斋虽然庇护那两个修士,但是与我有恩,过往恩怨情仇都忘了吧。。。。。。但是我不甘心,不甘心他们从不把我放在眼里,不把我当人”
“我死了不要紧,死了拉着你们一快垫背,也算是此生不虚!特别是还能在八方游云斋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我觉得比什么都值了!”
第七百五十五章 再见了;各位()
空间寂静无声,只余男人粗重的喘WWā
每一次呼吸,都把他牵扯回去过往的那本以为已然遥远到模糊的记忆中。
胡长贵无父无母,记事起便是个孤儿。
只后来偶尔听到村民说过,他的父亲是个好吃懒做的无赖,坑蒙拐骗无一不精,人人都是厌恶他,十里八乡的也没有姑娘愿意嫁给他这么个人,于是一直单着是个远近闻名的老光棍。
后来偶然一次出去,就买了个小姑娘回来,也就是他的母亲,是人贩子拐出来的,没什么姿色便是贱卖了,后来他的父亲和母亲就有了他,只是生胡长贵的时候,他父亲在外偷人东西,结果惹到了一个外乡人,直接被人活活打死,消息传来的时候,他的母亲便是难产而亡,最后拼死拼活的只留下这么个孩子。
胡长贵其实很感念村子里的人,他们虽然不太看得起他,也只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但是他活下来,也是因为这些还有着善心的人家家户户一家一点饭把他给养活了养大了的。
他很感恩。
最,在他年幼的心里像是父亲一样存在的,其实是那个文质彬彬的教书先生。
听说他来自于大一点的县城,好像是因为考举没过,于是后来心灰意冷便是到了这么个小山村一呆就是十数年,平日里面有空便是教教村里的孩子们读书写字,收一点瓜果蔬菜和粮食肉食当做是束脩,在村子里很是受人敬重。
他的名字,就来自于这位教书先生。
胡长贵真的把对方当做是亲人。
那个时候他虽然长得丑,但是没有修炼,所谓的厌魔之体压根没有被激发,所以长相不行,也没有太极端的被欺辱,当时更多的是因为村里人觉得龙生龙凤生凤老鼠儿子会打洞,因为对于他那个王八蛋爹看不过眼,所以开始是担心他也是那种货色,后来发现小孩儿虽然孤僻长得难看,但是还算是老实,便是没有人再对他摆脸了。
闭闭眼,仿佛都是可以回到当初。
那个小村庄,日子清贫,和修士相隔十万八千里那么遥远,没有锦衣玉食没有神奇力量,那里的人活得像是蝼蚁一般,但是胡长贵觉得,那是他前半生最为快乐的时光。
回不去的时光。
所以他恨!
当有人找上门来,说出这个计划的时候,他感觉到内心有什么被点燃了,即便是金丹期又如何?他依然活得没有滋味。
光是杀掉当初两个罪魁祸首已然不能满足他,只有更多的修士的鲜血,才能让他喧嚣的心安宁下去,为此,就算是和魔鬼做交易,他出卖灵魂和人格,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