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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身思过一月已经想通,如果皇上不说妾身绝不会再问半句,但若皇上想说就请你给妾身个痛快!”云绾容沉脸。
“想看,好啊。”齐璟琛双眼被她愈渐无波无澜的脸刺痛,手臂施力直接将她推到湖水边上,冷笑道:“想看下湖捡,可要朕再帮你一把?”
云绾容被他嘲笑的语气气得半癫,刚才还死拉着不让她下水,如今又恨不得亲手推她下去,一月不见皇上你都人格分裂了么!
眼见齐璟琛要使劲了,云绾容气乐了,电光火石间反手攥住他手臂,另一手揪他腰带顺势往后倒!
高德忠看得心肝儿跳到嗓子眼了,眼睁睁地看着两人作死、半抱半推间被云婕妤耍了心机齐齐栽湖里去!
“皇上!”高德忠惊呼。
就算齐璟琛是练过的,也万万没料到居然有人敢不怕死地将九五之尊往湖里带!简直嫌命长了!
幸而湖边水浅,齐璟琛才没来个透心凉。
他用力瞪着眼前生猛的女子,牙齿咬得咔嚓作响,手背青筋爆起似想掐死某人。云绾容诡异地觉得身心舒畅,出尽了窝囊气,身心倍儿舒爽。
“哎呦我的好主子,快,快回去换身衣裳。”寒风起的天啊,高德忠脑们蹦蹦疼,皇上一个人是找人虐他受罪,如今云婕妤出来了两个人一起作死他还得受苦,他容易么容易么?
齐璟琛狠狠地睨眼云绾容,一甩龙袍愤然离去。云绾容蹬蹬湿透的绣花鞋,不服输地哼声转身。
高德忠一个头两个大,见皇上走远,转身一巴掌拍在身后小太监脑袋上:“愣着作甚,还不去捡!”
小太监怔住许久才反应到高公公说的是皇上扔湖里的信封,他打着寒颤淌进水中,瑟瑟抖抖地捞出信。
高德忠接过来打开一看,信纸全被水浸糊了,信中一个字都分辨不出来。
高德忠长长叹气,皇上云小主,你们真是唉!
云绾容回到熙华宫,下半边裙裾湿透的样子吓惨了含笑。
“小主您不小心落水了还是别人”含笑欲言又止。
云绾容摆手:“没事,本小主一不小心将皇上拖下了湖。”
含笑闻言心肝都在颤抖啊,什么叫没事?小主您也太不小心了,刚出来就摊上事!
“檀青可回来了?”云绾容问。
小主,难道你不觉得你惹到皇上的事比永福宫那边更严重吗,居然还有心情关心那头。含笑腹诽完,依旧尽职道:“回小主,山药跑过趟,听说永福宫那边事情还没完,檀青在余充媛身边。”
云绾容想了想道:“永福宫事情闹得不小,山药过去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余充媛哥哥余大人?”
含笑想了想:“山药没提起,估计没看见。小主,您担心余充媛会吃亏?”
云绾容陷入沉思:“估计皇上也知道这件事情,如果妧姐姐果真平白被害,皇上皇后会还她公道。本小主最担心的是”
含笑微惊:“小主,您的意思是怕余充媛在自导自演?”
云绾容摇头:“想解开谜底恐怕不易,本小主对此事上心是因为想窥探出幕后之人,此人恐怕不简单。”
含笑自认没主子聪明,想不出细枝末节里所有的阴谋诡计,她更上心的是小主如今的状况:“小主啊,奴婢能否说说心里看法?永福宫的事情牵扯不到熙华宫,咱也不便插手惹人闲话。小主您解禁了,不如想想如何赢回皇上的心?”
云绾容一听,脑袋飘过齐璟琛的脸,顿觉牙痒痒,恶声道:“含笑你问得太多了!”
含笑缩缩脑袋。
对于齐璟琛的态度,云绾容有点摸不透。
齐璟琛本就不是愿意服软认错的人,照前些日子两人争吵程度看,他俩还有的闹,但今日齐璟琛好像不将之前事情放心里,居然因云家消息主动召见她。
云家一干人等到最南边去,就算皇帝的人快马加鞭,一个月时间也难以取到消息。
难道皇上一开始就上着心?
皇上行事诡谲无法揣摩,云绾容不想错过什么。她记起先前无意间在余清妧小臂看到的守宫砂,心头一动,唤来含笑道:“皇上宿在红宝林那边的时日,可有留档?”
第170章 洗手做羹汤()
含笑见小主终于关心妃嫔争宠间的事,立马打鸡血般精神,可惜这事她还真不清楚,顿时蔫了下去:“小主,红宝林得宠的日子大家顾着看她风光,记档的太监虽在,但记没记下没几个人知道呢。”
如果事后想查档,寻常妃嫔是没有资格的,进宫这么久就当初温充仪怀孕一事曝露后皇后派人查过。
云绾容稍微沉吟,道:“这么多人就红宝林能得皇上的眼,估计有几分本事。今日的话你当我没问过,也不必打听了。”
含笑应下,又说道:“不过有件事奴婢倒清楚,皇上除了去红宝林那,偶尔会在贺婕妤处歇歇,皆因皇后数次劝诫皇上要雨露均沾。”
含笑想了想,添了句:“皇上多半在贺婕妤那午休,也就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贺婕妤伺候用膳似乎不得皇上的心,皇上多半在乾和宫用的。”
云绾容挑眉:“这些话在禁足的时候,你从来不说。”
含笑干干一笑:“奴婢奴婢不是怕小主不爱听嘛。”
今儿小主你主动问起,奴婢好生惊讶呢。
“现在想想,我当时也是被恼怒遮了眼,挺可笑的。”云绾容想到和齐璟琛争吵的情形,眼角微微带笑。
“云家那般大的事,换谁都会失了理智。奴婢觉得小主您真厉害,敢和皇上对上。”含笑觑声连连。
云绾容睨她眼,笑道:“那不如本小主继续跟皇上闹去?”
“嗳别!”含笑乍呼,突然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连忙呵笑改口道:“小主,三思啊”
“本小主确实要三思,皇上肯拿云家消息出来,真让人意外。”云绾容眯着桃花眼,想起皇上善变的性子,一时间弄不清楚他真的会有这么好心?
别挖着坑等她跳啊。
关键是,就算是坑,她都想去看一看,皇上您挖坑挖得太有水准!
云绾容沉思时候,蓝知更鸟离窝绕着殿内飞了两圈,最终落在云绾容肩膀上。它歪着脑袋啾啾叫了两声,蹦到桌上啄食果子。
云绾容纤纤玉指在它脑门上轻轻戳了戳,蓝知更抬头,豆大的黑溜眼珠子瞅了瞅她,又自顾吃起来。
云绾容轻笑出声。
含笑道:“鸟儿尚知寻安然之地过冬,晓得外边天寒,宁愿被圈进小小屋殿。”
云绾容摸摸它尾巴深蓝色的羽毛,笑而不语。
含笑话中深意她听得出来,人爱往对自己好的地方去,这是天性,含笑一直想不通向来看得开的主子为什么要和皇上置气。
或许在云家和主子云绾容之间,含笑更偏心于云绾容。云家没有了,但主子还在,主子应该为自己想想。
含笑的想法没错,但云绾容要考虑的比她多了点。
“含笑,我想我猜错了一些东西。”沉默半晌,云绾容突然出声。
含笑疑惑。
“皇上今天让本小主去柳湖等他,说起云家的事。”
含笑万分诧异,继而惊喜:“皇上还记挂着小主呢,二夫人他们有消息了?”
“来信了,可惜被皇上扔进湖,没了。”
含笑噎住,小主,别告诉我你又惹怒皇上了
云绾容惋惜摇头:“皇上说的没错,本小主把自己作死了。如果我不倔着脾气,估计一切都会好好的,皇上也不会把信丢湖里。”
含笑听出她语气软下,思忖着此时不失为劝说小主和皇上和暖的好时候,于是道:“小主不必气馁,那信皇上会不会看过?”
皇上看过就会说吗?含笑你想得太简单了。云绾容想起齐璟琛当着她脸扔了信的嚣张样,胸口就梗气。
“本小主自有打算,你下去吧,我去歇歇。”
云绾容往屋里去,含笑轻声退下。
午后时分安安静静的,正如含笑所说,就算她与余清妧再亲近,永福宫的事情也不宜过分插手。
云绾容再醒来时檀青已经回来了,将那边的消息一一道明。
余清妧居于永福宫,贤妃乃一宫主位,出了事逃不掉责任,皇后趁势收回贤妃辅助六宫的权力。
徐昭仪勉强择清自身,但硫磺熏制菊花的人没找到。
江修仪的鸡汤惹出祸,以嫌疑之身变相软禁,待真相查明。
谁人撬松地砖引进小蜈蚣没人知道,但余清妧身边宫女巧巧被定罪了,扣押候刑。
云绾容听得直皱眉:“这样和没结果有什么不同。”
“确实如此,各位主子也表示不满,但没办法啊,找不到证据,治谁的罪?”檀青道。
“皇上知道了?”
“皇后已经禀明皇上,皇上不满意,此事还得再查呢。”
“余充媛可好?”
“太医来过了,余充媛被蜈蚣咬了,听起来挺渗人的,但太医说伤口浅毒性不强,于性命无碍。”
云绾容蹙起的眉头依旧没放下:“还有敏修容,她如何?”
檀青疑惑:“敏修容没掺和此事,局外人般旁观,小主您想知道什么?”
“皇后调查时候她有没有说过什么话?”云绾容问。
檀青仔细回想道:“敏修容不曾插嘴,但在皇后给巧巧定罪的时候敏修容讽刺了朱儿,说人性凉薄,曾经一同共事如今满脸防备的,实在让人心寒。”
云绾容觉得事情让人越来越迷糊,皇后所做断定好像没错,但处处无法让人心服口服。
皇后不怕有失威望?
云绾容没再问话,喝了杯茶后,不知为何起身往外走。
檀青疑惑道:“小主您去哪儿,可要奴婢随行?”
“不必跟着,本小主洗手做羹汤,晚些再唤你。”
懒散了一个月的小主居然要下厨,哎哟喂,她是不是幻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