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孩子干瘦的手抓着她袖口,黑黢的眸子定定看她。云绾容见他能走动,心想应该无大碍了,但孩子受到的惊吓估计不好安抚。
“怕不怕?姨姨见到你却不立即把你带走,生姨姨的气吗?”
孩子抓得更紧了。
“知道姨姨为什么要如此吗?”云绾容轻叹:“皇宫里姨姨不是最厉害的人,如果姨姨不小心就会被别人抓住趁机打压,到时候更没办法带你出来了。”
也不知他听不听得懂,但云绾容相信,敏感的孩子是能感觉到的。
“晚些姨姨让人传李公公回来,李公公依旧可以天天陪着你呢。”云绾容又道。
孩子说不了话,但眼中光彩十分晶亮。
云绾容摸摸他脑袋,柔声道:“笑一个给姨姨看好不好?”
孩子歪歪脑袋。
云绾容笑了:“跟姨姨学?啊——”
“啊”
孩子的声音很低很低,云绾容愣了愣,半响反应过来,这孩子终于出声了。
云绾容大喜,指着知更鸟说:“鸟——”
孩子迷茫地看她,小嘴张了张,还是啊地一声。云绾容有些挫败,是她太心急了。
外头,含笑捧着鸡汤朝这边来,自从知道主子可能怀孕,含笑在吃食上花了大功夫。孕妇碰不得的,她不经意地撇开,既不能让御厨煮了落尽主子肚里,也不能让人发现端倪。
幸好熙华宫有个一向用开的小厨房,开火并不不引人注意,她可以用心给主子加炖汤水。
不过这一次送汤时辰选得不巧,含笑迎面撞见沉脸而来的皇帝。她安静退到路旁,结果还是被皇帝盯上了。
齐璟琛瞥向含笑手中瓷盅,眉头深皱:“云昭仪未用膳?”
含笑垂首回道:“回皇上,娘娘用过膳了,这是给娘娘补身子的羹汤。”
齐璟琛没再多问大步进殿,含笑感觉到头顶威压散去,瞬间浑身舒坦。
齐璟琛一进来就听到云绾容啊啊哦哦的怪叫,顿时黑脸:“云昭仪鬼哭狼嚎甚么?”
云绾容正在引导孩子出声,看他会不会发出其他音节呢。她听闻皇帝的话,汗颜道:“皇上来了?臣妾在跟孩子说话。”
“他是哑巴,你在学当哑巴?”齐璟琛扫过她怀中孩子,冷哼:“多大的人了还要人抱,给朕扔一边去!”
云绾容深叹,这脾气,她都能想象他厉声厉色操练小包子的情景了,太吓唬人!
你看,原本乖乖呆她怀里的孩子立马战战兢兢自动自觉滑下来,躲在她身后了。
“皇上过来找臣妾有事?”云绾容看看天色,疑惑问。
第248章 莫非咱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齐璟琛板脸坐下,一副“你不给朕解释解释?”的表情,云绾容看得直纳闷。你想听啥?她才不要先开口把你本不知晓的事情先说漏嘴。
她轻声跟那孩子说了几句,让含笑带走亲自照料,然后转身说:“皇上想听什么?”
“云昭仪活回去了,倒不如初进宫时聪慧。”齐璟琛嘴抿成线,目光微凉。
云绾容暗想莫不是这厮把寿安宫的事情怀疑到她头上?还是近日她与皇后淑妃等人来往密切了引皇上不喜?
初进宫时她做过什么聪明事吗?云绾容配合地想了想,不过是因为她位分低处处谨慎怕惹上是非,顺了皇上意思离其他女人远远的。
“今日为何去寿安宫?”齐璟琛蓦地发问。
“刚开始是皇后领着臣妾等人去探望太后,后来臣妾想起数次往返寿安宫皆未看到那孩子的身影,臣妾觉得奇怪,所以再去看看。”
云绾容说完用无比真诚的目光瞅他,她说的可都是真话,皇上你盯我也没用。
“朕说过这孩子的事你莫要再管,当朕的话是耳边风?”齐璟琛不悦。
云绾容心底讶异不显,眼神要多无辜有多无辜:“臣妾以为皇上您不让臣妾去查孩子身份而已。”
齐璟琛将云绾容拽到跟前:“你当你是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悲天悯人,孩子没了你不成?”
云绾容深深噎住,讨伐我咯?她当然不是普渡众生的神佛,但稍微发下善心对一个孩子小小关心一把,你至于这般大反应?
眼前之人语气逼人表情暴躁动作粗鲁,云绾容睁大了桃花眼,恍然大悟。
皇上这副样子,要么是抽风了,要么是烦躁了。抽风的皇帝你跟着抽风即可治愈,烦躁的皇帝你得先顺着他的毛,再抽抽风,保管妥妥的安抚下来。
云绾容不仅不怕,反倒顺势靠近他:“皇上有烦心事,臣妾可以亲一亲么?”
两者有什么联系?齐璟琛眉心拧起狠狠嘲弄:“天塌下来,云昭仪的心依旧荡漾。”
“有皇上顶着,臣妾的天就不会掉下。”云绾容语气中满满的信任,俯首在他唇角落吻:“书上说亲热能让人心神愉悦,皇上心里有没有特别的感觉?”
齐璟琛抓住她探近他胸襟跃跃欲试的手,黑线呵斥:“荒诞无稽,你看的什么淫…词艳…曲。”
云绾容抿嘴偷笑:“自是皇上最爱的风雅读物。”
齐璟琛脸色更黑了。
“皇上来得巧,今日的炖汤你可要尝尝?皇上忙碌得多注意身子呢。”云绾容十分自然地转移话题,打开含笑先前送进的汤盅盖子,闻到清香的莲子味儿。
见齐璟琛没动静,云绾容眨眨眼:“皇上乏了?那臣妾伺候更衣?皇上整日批案臣妾给你揉揉肩?”
“云昭仪知道滴血认亲罢?”齐璟琛眯眼。
云绾容噎住,看吧,皇上就是这种人,方才怎么问他都不肯说,现在不理他啰嗦几句他反倒告诉你了,毛病啊这是。
云绾容浅笑舀起汤水装到小瓷碗:“朝中大人们也好奇孩子的身份了?滴血认亲皇上觉得可信?”
“云昭仪亲身经历过,为何还来反问朕。”齐璟琛凉飕飕地丢出句话。
云绾容表情僵住。
齐璟琛一说她倒想起来了,云书缜的亲生女儿云绾容年尚垂髫却落湖身亡,她附魂其上。醒来的她小心翼翼缩手缩脚的性情难免有异,加上当时云陈氏的算计,给她压了个被掉包的罪名。
想想也是啊,死了的人,怎么可能被个道士就召回了魂呢。
宗族看重血脉,被吹了枕边风的云书缜弄出场滴血认亲的戏码,至于结果,恰巧是血脉相融。
再到后来,她观察摸索,恢复原主刁蛮乖戾的性子,再有云老夫人说先前孩子落水受惊吓愣了所以不说话不闹腾,云书缜才将此事揭过。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被质疑忠贞的生母秦氏郁郁不欢落下病根,而云绾容也看清了云家情义浅薄。
现在可怕的是,皇上居然知道将近十年前的事情,何时调查的?
云绾容垂眸:“皇上,若臣妾说不可信,你会不会又怀疑臣妾身份?”
“你的身份,对朕有何影响?”齐璟琛哼了哼。
也对,云家都散了,她是不是云家人在皇上眼里没有差别的。云绾容反倒觉得释然,停下舀汤的动作轻笑道:“其实皇上不必急恼,您试一试就明白了。”
云绾容唤含笑装碗清水进来,慢悠悠地走到屋里捻出两根绣花针,面不改色地扎了指尖滴出颗血珠。
殷红的血迹混进水里,齐璟琛刚想嘲笑她心狠,不知死的女人已经换了针顺手给他来了下。
齐璟琛脑筋突突乱跳,咬牙切齿道:“云昭仪,你就不信朕治你罪?!”
云绾容笑得好不欢乐,我拿你手你不挣开,不是默许了么?不扎白不扎啊。
眼见两滴血液相融,云绾容作怪惊呼:“皇上,莫非臣妾与您是失散多年的兄妹!”
齐璟琛脑中神经啪地断了,一巴掌朝她脑门招呼过去:“云昭仪的脑袋何等猥琐,居然翘想一段不…伦之情。若朕有你这般没出息的皇妹,朕直接摁死在茅坑里!”
逞了口舌之快的云绾容被大掌扣住脑袋,她泪奔地挣扎着,想作都作不起来了:“皇上,臣妾知错了”
“你知错?宫里都是死人了居然敢打朕的主意!”齐璟琛瞥向那红了半边的水碗,好想弄死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
云绾容抹汗,她坚决不会承认拿皇上当小白鼠的感觉特么的好棒!谁让你提什么滴血认亲呢,没准以后哪个胆生毛的陷害她的娃,好歹你也不信了不是?
好吧,云绾容又怎么会让自己白白浪费一滴血。
被她这么一闹,齐璟琛进来时那副臭脸反倒缓解了,许是心中疑惑得到解决,又有心思逗弄起不知死的云昭仪。
见她那挣扎的怂样,齐璟琛使劲鄙夷:“就你这丑样,朕当初怎地选了进宫!”
皇上,还不是因为您眼瞎啊呸!她哪里丑了!
第249章 心痒痒了?()
蛋疼的云绾容半天才脱离魔掌,巴巴地捧起瓷碗递到齐璟琛跟前,露出讨好的笑容:“皇上呐,这是给您补身子的,一口喝完保证您血槽满值。”
齐璟琛投去怀疑眼神:“怪言怪语,好好说话!”狗腿样都快赶上高德忠了!
云绾容舀起一汤匙送到他抿起的唇边,眼睛笑眯眯,心里在腹诽。长着张俊脸心眼怎么就这么小呢,唉唉,这是天子哪,看来扎龙爪的事还是少干为妙。
“云昭仪在心里骂朕,信不信朕将针扎你脖子?”齐璟琛冷幽幽警告。
云绾容心肝儿一颤,皇上你真是神了!她坚决不承认刚才想的东西,凑近卖乖:“皇上能不能告诉臣妾事情查得如何了?”
“心痒痒了?”
云绾容小鸡啄米地点头。
“痒死作罢,省得祸害。”齐璟琛凉凉打击。
云绾容滞住,她决定了,在死之前,绝对要先将这厮祸害到渣都不剩!
云绾容表情纠结瞬变,一会平和一会不甘心,看得齐璟琛暗暗挑眉:“若非想知道,八个字,一头雾水、毫无进展。”
云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