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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长伴青灯,要么了结此生。
家族的名声和女子的贞洁,比命重要。
“你对你兄长很好。”云绾容有些明白为何孙承如此紧张她的妹妹了,不外是真诚相待。
孙美人听她提起兄长,笑容腼腆:“云贵妃的那个问题,妾身可以回答的。”
云绾容一时间不知她说的是哪个。
“如果两人掉进水里,妾身一定先救我哥哥。”孙美人不假思索。
云绾容摸摸下巴:“那皇上呢?”
“啊?”孙美人没明白。
“如果皇上和孙大人一起掉水里,你救谁?”
没想到有一天这问题还能升华到忠义孝悌的高度。
孙美人怔怔,然后小心翼翼打量面前的云贵妃,心虚说:“皇上不是还有云贵妃吗?”
被寄以重望的云贵妃干瞪眼。
好有道理。
孙美人离去后,云绾容亲自在库房里找出支青竹玉箫,抚摸过光润的萧壁,装进精致的红檀锦盒,将它交给檀青。
“你取腰牌出宫,将萧赏给许罗衣,务必当着众人的面,亲自交给许姑娘。”云绾容交代。
檀青身为贵妃娘娘的贴身宫女,亲自送赏,可见对其重视。
自许罗衣出事后,许府之人对其多有怠慢,冷嘲热讽更是不少。原本听闻贵妃召见,众人不知就里,如今见许罗衣完好归来,又得娘娘赏赐,那些给过冷眼的心中有所忌讳。
竹者,清雅脱俗,气节也;玉,石之美者,美德也。云贵妃的赏赐,让府上各人不敢再轻贱许罗衣,不得不重新度量她在贵妃跟前的份量。
唯有许大人惦记着皇后,赏赐过后,朝檀青打听皇后近况。
檀青道:“回许大人,皇后娘娘凤体渐愈,大人不必过于担忧。”
“那皇后”许大人对接下来的话觉得不好意思,稍显结巴:“皇后是否知晓微臣欲求见于她?”
“回许大人,知道的。”不仅皇后,整个皇宫上下都知道许大人苦苦求见却不得结果,暗道皇后对许家死了心。
联想起那枚碎玉扳指,许大人身形轻颤,有些站立不稳。
既然皇后知道,还如此态度,他当父亲的当然明白女儿的意思。
皇后不愿再见许家之人,是打算和许家划清界线。不然云贵妃又是召见又是赏赐的,皇后怎么能没想法呢?
皇后视而不见,想必是对许家失望透顶。
许父心闷得慌。
许家今天还险些出了大事。
罪人许汀兰午时行刑,刑场围了一重又一重。估计许家的人都记得许汀兰最后痛恨的眼神,行斩令落地前的时刻,许汀兰居然大笑着诅咒许家不得好死,更甚的是打算众目睽睽之下,暴露秘药出自许家。
多亏斩刀落得快。
皇后想努力保下许家,险些就功亏一篑。
云绾容听到消息时候,天色已经晚了。
她想起见到她最后一面时许汀兰的眼神,憎恨、又带着阴狠。她是恨透许家的,恨到想拉许家一同下地狱。
云绾容感慨万分。
这样的人狠起来,实在可怕。
齐璟琛早已得知云贵妃欲成全孙承和许罗衣,赐婚圣旨已经拟好了,就等明日天亮送到两府。
齐璟琛进来时,云绾容依旧在发呆,右手撑着脸心神飘忽。
齐璟琛将圣旨在她眼前晃两圈,见她终于有反应了,将圣旨放她手里,不要脸地问:“云贵妃在想朕?”
云绾容呆呆地接着圣旨,拍拍脑袋,努力让状态回笼:“臣妾的确想皇上您了,这不,一直在等您呢。”
皇帝对这个回答很满意,心情舒畅地欣赏云贵妃右脸被手掌撑出的红印子。
吹弹可破的肌肤,加上那抹殷红,齐璟琛手痒痒的,摸了摸,不过瘾,贴脸上前,嗅嗅她清香气息,毫不犹豫一口咬了上去。
云绾容原本以为皇帝凑过来要给她么么哒,结果触不及防被啃了一口。
实实在在的!牙印都出来了!
这下别说出神,灵魂出窍都能附回来了!云绾容痛的眼泪汪汪,赶紧捂住脸颊:“皇上,你是在嫉妒臣妾的美貌吗?”
下死手啊!跟你耍了这么久,完全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操作!
云绾容悲戚戚,短短半日,皇帝的温柔已经被喂了狗。
齐璟琛一副没想到你这么小气的表情:“云贵妃在朕身上咬的挠的还少?就不许朕还回去?”
云绾容一口气卡在半路,气死,并不想同他争论。
“过来,给你看样东西。”齐璟琛招呼。
云绾容并不想动,总觉得话中有诈。
“你以为朕像你,尽耍些不入流的卑鄙手段?”齐璟琛万分鄙夷的同时,拍拍身旁位置。
卑鄙的云贵妃不情愿坐下:“再不入流,那也是光明磊落,总比皇上口是心非的好。”
“尽爱闹脾气。”齐璟琛拿出卷宣纸,轻敲她脑袋,放她手中:“看看可喜欢?”
云绾容:“”莫名觉得你敲脑袋的动作好温柔好不做作。
怎么办,她一定是脑子坏掉了!
第485章 朕把它送给你()
皇帝递过来的可不是什么简单东西,云绾容打开来看,是一张建筑图纸,上边错落标志行宫地势,云绾容只看明白个表面。
“皇上兴建土木,给臣妾看这个作甚呢?臣妾也不懂啊。”云绾容十分诚实,继续认真看,企图看透它。
“朕当然知晓云贵妃蠢笨。”皇帝嘲笑一波:“这是为你建的行宫,将要竣工了,问你是否还要添置什么。”
云绾容瞪圆了好看的眸子,吃惊道:“臣妾的?”
皇帝早料到她的反应般:“没错,香山行宫。”
云绾容心口涌起阵热流。
她总觉得皇上不温柔不耐心不守信,然而他却将去年秋狩时她随口说的一句话记在了心底。
“既然是你梦中的地方,朕就把它建出来送给你。”他这样说。
云绾容眼眶不争气地红了圈,低头看图,才不要让他发现她感动的一塌糊涂。
毕竟她曾以为这个世界她孤身一人,这份心意轻而易举地打动了她。
她不能回到以前的香山看红叶,但这个男人为她留住了前世的一抹记与念。
“臣妾要的只是香山,皇上建的行宫臣妾可没找你要呢。”云绾容嘴硬道。
齐璟琛低声笑她:“有了行宫,待秋叶漫山红遍时,云贵妃就能小住几日慢慢欣赏了。”
“皇上会去吗?”云绾容轻轻问。
齐璟琛看她,眼底柔光流淌,只可惜云绾容没抬头看到。
“去,只陪云贵妃去。”
“臣妾很喜欢。”
云绾容眉眼中尽是欢喜,抬头看他的一刹那,齐璟琛仿佛看到百花绽放,娇美而芬芳。
齐璟琛维持住平静的表情,把这该死乱跳的心按回原处。
“等秋天到来,皇上就陪臣妾过去吗?”云绾容期待问。
齐璟琛想了想:“朕今年要南巡,不知能否赶得及。”
云绾容愣愣,才想起还有这回事:“皇上要去多久?”
“五月出发,尽早回来。”
云绾容眉梢轻扬:“肯定赶得及。”
齐璟琛想起另一件事情,接着说:“光凭图纸恐怕云贵妃瞧的不真切,这样罢,近两日朕与你去香山一趟,路过顺天王府别苑,可歇息半日。”
云绾容错愕:“近日去?香山还没有红叶罢?”
齐璟琛轻松道:“春光正好,云贵妃不想去踏青?”
想啊,谁愿意整日呆在一个地方呢?云绾容立即闭嘴,就怕哪句话惹恼了这尊大佛,自己又要吃苦。
不过
云绾容万分疑惑:“皇上最近不忙了?”
“既然南巡,朝中事务迟早要对亲信委以重任,何不借此机会让他们习惯习惯朕不在宫中的情形。”齐璟琛对此早有打算。
云绾容感慨,怪不得你出去浪啊,原来做好计划当甩手掌柜了。
不过这诺大江山,别人靠得住?
自然靠不住的,皇帝开始南巡后,朝事会有加急快马用信送至皇帝手中,当然不可能全盘托付。
齐璟琛懒懒散散地坐着,拿靴尖撩着云贵妃的裙摆,淡淡然说:“前往香山那日云贵妃不妨把你母亲带上,毕竟是你外祖父留下的地方。”
云绾容万分欣喜,立即殷勤地给皇帝捶肩捏肩,讨好地笑:“皇上真好。”
“别笑,这狗腿子的模样,朕吃不消。”皇帝凉凉嘲讽。
云绾容一点都不生气,嘿嘿傻乐。齐璟琛黑脸转头,完全不想看她。
为了南巡,齐璟琛近日一直不停忙碌,为之后做安排,这会得空,又被云贵妃小意温柔地伺候得舒舒服服,不知不觉闭眼睡了。
云绾容纠结要不要叫他起来去榻上歇息,好不容易做完心理斗争,拍拍他肩膀。
齐璟琛蓦地睁开眼,眼中充着红血丝,目光警惕,见跟前是云贵妃,疲惫地捏捏眉心:“朕先去忙,云贵妃好好休息。”
说罢不待云绾容留人,直接起身走了,走几步回头说:“对了,左氏那边你不必多管,朕另有打算。”
算是交代她关于冷宫左妗梅的处置了。
云绾容一点都不意外,毕竟左妗梅在皇帝与左姚两家的眼中,都是颗还要用上的棋子。
在棋胜之前,都不可能丢弃的。
云绾容送他出了宫门,望着齐璟琛挺拔的背影,暗暗责怪自己。
早知道就让他继续睡了,一天休息不了几个时辰,迟早累垮。
皇帝走后,云绾容将皇帝的意思传给了淑妃,淑妃自然不会再对桃符板之事做出惩治。旁人就算有想法,也没人敢提。
昨日在俞府要拿的名单,今儿也被送进宫了,上边详细写着那几位姑娘的情况,其中黄衣裳的少女,居然是吏部尚书的表侄女。
怪不得这般嚣张。
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