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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所以,辉夜酱你不是神明吗?”
“现在不是了。”
“所以曾经是咯?”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这是啥?”
“人类的诗。”
“有什么意义吗?”
“用来转移话题。”
“”月麟拉长了音调表示不满,并追问道,“能问下您的名号吗?神明的名号。”
“那种东西在放弃了神明的身份之后已经没用了。”
“不对吧,只是一个区区名字而已,如果是很厉害的神明的话,放弃了名字也不妨碍什么的吧?”
“并非如此,”辉夜姬不禁摇头,“真亏你正在研读阴阳法术,竟然说出这么愚昧的话。”
“怎么?”
“私来问你,阴阳术的核心是什么?”
“咒?”
“那么,什么是咒?”
“这、这个就算你问我也”
“所谓咒,简而言之,就是束缚。而名字,正是束缚事物根本形貌的一种东西。假设世上有无法命名的东西,那它就什么也不是了,或者可归之于混沌,乃是毫无意义之物。”
“不是很明白。”
“以你的名字月麟为例,是受了月麟这个这咒所束缚的人,而现今的私,则是受着蓬莱山辉夜这个咒所束缚的人。”
“也就是说,如果我没有了名字,也就意味着我这个存在消失了?”
“不,你依然存在,只是月麟消失了。”
“这是在劝我不要选择转生吗?”
“私只是在说一个事实,你当此理解也无妨。”
“那么,这么说来辉夜酱是神明了?”
话题饶了一圈又回去了。
“有什么非要纠结于此的缘由吗?”
“有啊,巫女的话不是可以和神明缔结契约吗?如果辉夜酱是神明的话,我岂不是可以用巫女的身份从你这里获得神明的力量、即使我本身阴阳术的天赋很一般?”
蓬莱山辉夜不禁陷入沉思,某种程度上讲这个女孩子可真不简单。
“首先,并不是缔结契约,而是以巫女身份侍奉神明并获得依凭,是很麻烦的事情”
“诶,可是辉夜酱作为间接害死我的元凶,一定不会忍心为难我的吧?”
辉夜揉了揉眉角:“再者,你本身就拥有着不错的天赋,完全不需要靠这种手段来”
“但是很难的对吧?就算自身拥有天赋,也要努力修行取得进步,这才是真正的麻烦事吧,哪里比得上直接被神明赋予力量来的实在嘛。”
辉夜叹了口气。
“之前听永琳说,你一直在考虑是否返回人间界,并未给出答复,如今,既然你表示出想以巫女的身份获得神明加持的意愿,这意味着你已经有所决断了?”
“并没有,但是先把能争取到的好处都争取到再考虑是转生还是返回人间界也不迟嘛”
蓬莱山辉夜再次陷入沉思,果然,这个女孩子并不像看起来那么简单。
“那么,有件事似乎也得提前告诉你。”
“什么?”
“刚才你问起你在人间界的友人。”
“是啊,难道还有什么人吗?”
“有一个你单相思的男子。”
“呜哇。”
“然后”蓬莱山辉夜摊开的手掌间,呈现出一枚镶着精致镂纹的指环,“这是他所赠予私的物品,想必你是知道其中的含义的。”
“”
“那么,如果要从私这里获得神明的力量,就要以巫女的身份侍奉私,即使这是仅存在于名义上的从属关系,如此,也不要紧吗?”
“容我拒绝!”少女一脸的义正言辞。
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沉默。
虽说找到了缘由拒绝了少女的请求,但也将自己致之于了一个尴尬的立场。
果然,以后还是由永琳来处理这边的事情更好吧。
转身准备离去的时候,身后的女孩子开口说话了。
“那个,能否麻烦你带我去人间界逛逛呢?”
辉夜转身。
“并不是说决定返回人间界,毕竟我也没有什么亲人留在世上了,虽然有一个友人,但她好像并不是人类,我的话,就算复活过来,也肯定会再度死去,只会给她添麻烦而已。我只是想去人间界看看,想着,说不定就能下定决心做出选择了呢。”
辉夜想了想,说道:“你确定吗?今夜是人间界的新年节日,虽然是罕见的热闹时节,但作为无依无靠之人,也只会更加感觉到形单影只罢了,不会给你留下什么愉快回忆的。”
“即使如此,我也想出去看看。”
“哦?是想去见见你的友人吗?还是去见我刚才所说的那位男子?”
“我不知道。”
“那么,走吧。”
“好的。”
FLAG。20 亥时一刻,良辰美景、何妨锦衣夜行()
【亥时整点为pm9:00,亥时一刻,即pm9:15
戊时六刻,人间之里。
几条主干道的交界路口,高磊而起的柴堆燃着火焰,不远处传来应喝、梆子、乐器等各种声音,似乎是村民们在一起跳着什么传统舞蹈、由东风谷早苗主持的祭祀仍未开始,有着三三两两的小孩在街中奔走嬉戏、年轻男女比肩而行,一派欢声笑语之景象。
作为知识的部分内容予以保留,让冴月麟能够看得明白自己所处的地方、知道周身如此热闹喜庆的原因,但并不妨碍丧失了全部记忆的她兴致勃勃地左顾右盼着。
一旁蓬莱山辉夜小声说道:“身为灵体状态的你最好保持一点节制,一般人固然看不到你,但人间之里可不全都是普通人类。”
“诶,怎么这样,再说我也好好穿上巫女服了呀也没有作祟什么的,凭什么被人退治嘛”
“生前身为除妖师的你好歹有点自觉啊”辉夜姬不自禁地叹了口气,“虽说你是私带来此地,但私却没有保护你的立场,所以不要乱跑私可不想被当做自言自语的可疑人士。”
事实上有没有被当做可疑人士冴月麟不清楚,但当此良辰吉日突然出现了一个仿佛能照亮夜空般美貌的盛装女子独自一人走在街中,蓬莱山辉夜已经被不知道哪里突然跑出的小哥大叔们搭讪过多次了,这位一边独自走着一边自言自语的美貌女子是否遇上了什么麻烦呢?这么想着而前来搭话的可不止一人,甚至,还有几个女孩子
奈何面含微笑的辉夜姬却只目不斜视地缓缓而行着、一边自顾地与没有任何人能看得见的冴月麟轻声说着话。毫不把这些陌生人放在眼里的态度,给这些因今夜的偶遇而突然陷入爱河的单身男女们无限地惆怅并凭添了一分神秘感。
蓬莱山辉夜并非第一次来到人间之里的祭典。可上次的丰收祭有莫茗作陪,而此次孤身一人,发生这样的事倒也是无法可想。
于是冴月麟好奇地发问了:“神明大人的力量、或者人类所创阴阳咒术什么的,里面也都肯定有可以不用开口就能传达话语的术法吧?”
“是有很多类似的法门。”
“为什么不使用呢?”
“沉浸于这些东西所带来的便利性之中也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哦。”
“但、但是”对于自称辉夜的神明大人这种模棱两可的措辞,冴月麟总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发生好事什么的也用不着吧、像现在这种情况,起码可以”
“如果贪图这些的话,私还为什么要舍弃神明的身份呢?”蓬莱山辉夜微笑着反问,“既然身处人间界,就要习惯身为人类的习性这可是要与人类相处的非人所必经的修行哦。”
“还真是辛苦呢。”
“习惯就好。”
嘴上这么说着,蓬莱山辉夜还是不自觉地施展了能力,尾随在她身后的一群男子突然发现,走在前方的典雅女孩身影突然变得遥不可及,明明缓慢无比的步调却如同飞奔一般,恍惚间便不见了踪影。
虽然由自警队们保证过祭典上人间之里的安全性,但也没人能拍着胸膛说大晚上出门不会撞见鬼,众人在理解了眼前这非常识性的一幕后都不禁咽了口唾沫,随即各自交换眼神,垂头丧气地黯然离去了。
路过拐角地某一刻,蓬莱山辉夜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默默地低语了一句:“这一刻终于还是来了有点意外。”
在一旁东张西望的冴月麟似乎发现了什么,跑到辉夜的身边,拉了拉她的袖子。
“今晚没有月亮诶。”似乎有点扫兴的说着。
“哦是吗,”辉夜抬头看了眼,也才发现了这一点,“乌云蔽月呢。”
“这么好的节日不能赏月真是浪费。”
“并非是特别用来赏月的节日,无甚大碍吧。”
“辉夜大人能让月亮显现吗?”
“有什么非要这么做的必要吗?”
“诶,只是觉得很可惜嘛。”
“可惜吗,”辉夜想了想,“的确,以历法而言,今日虽是新年却又罕见的是农历的十五日,在幻想乡中所见之月色,或也当得一赏。”
“是吧?”冴月麟因自己提出的天才提议而感到得意。
蓬莱山辉夜仰望着夜空,挥了下手。
云散月初,圆月当空显现,光华洒向大地。
“哇——”冴月麟赞叹。
辉夜缓缓地迈起步伐,漫无目的地在街中走着。
“好厉害,这也是神明的力量吗?”冴月麟的赞叹仍在继续。
懒得回答。
“相比起一直都有月光的夜晚,这种一片漆黑的夜空之下突然显现出明亮月光的场景更棒啊,简直像奇观一样!”
辉夜不禁叹了口气,低声回答道:“如果对此感兴趣的话,十三年后五月二十二日在幻想乡可以观看到月全食。”
“哇,你连这个都知道!不愧是神明大人!”
“你太恬燥了”话说一半,辉夜突然停下了缓慢的脚步,再次向村中的某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