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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咬开火腿肠嚼了一口,文扬喝了口水,才慢悠悠的嘟嚷:“仓鼠那小子倒现在都没有出来,不过从昨晚后半夜到今天早上,会所里进进出出不少人,场面挺乱的。'看本书请到
李青冷笑了一声:“陈罗峰被炸死在了长虹桥,现在陈家还蒙在鼓里,只知道他们的二少爷突然失踪了,不乱才是见了鬼。”
文扬嘿嘿一笑:“大哥,你要是突然出现在陈鸿明面前,能不能给他吓疯?”
“可以一试。”眨了眨眼睛,李青意味深长的回答。
“哎呦,出来了?”文扬突然间放下手里的东西,瞪大了眼睛透过车前的风挡玻璃向外看,伸手一指,带着几分嘲讽意味的笑道:“你看他还裹得够严实的。”
在文扬发现的同时,李青也看到了那道身影,心下也觉得颇为好笑。
今天的乐都会所确实比平日要热闹很多,还没有到晚上,就已经是进进出出络绎不绝,只不过今天来来往往的并不是前来寻欢作乐的显贵,而是行色匆匆的西装保镖。
陈家折腾成这个样子,就好似要把整个港北湾都淘空,看一看他们的二少有没有被沉在下面一样。
在一拥而入的保镖之中,却有一个人提着小手提箱,费力的往外挤,他戴了一顶宽檐儿帽子,黑色墨镜,衬衫领子竖起来,外面还罩了一件同临港天气格格不入的风衣,恨不得将自己包成一个粽子。
即便他将自己裹成这幅德行,李青和文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这位仁兄可不就是那个暗杀中介人仓鼠嘛
。
“你累不累?先回去休息一下怎么样?”李青扭过头来问道。
“不用,咱们当初四五天都熬过,这算什么。”文扬不以为意的摆了摆手,“先跟上,看看这小子要往哪里去。”
点了点头,李青也没有多说,看着仓鼠挤出乐都会所打了一辆的士上车,也就直接发动车子,在后面跟住。'看本书请到
虽然作为中间人仓鼠可以称得上是王牌,但在很多方面,他比一个寻常的普通人也强不了多少,要不然也不会在抵达临港下船的时候直接将钱包丢掉。
李青在后面跟住,一边开车还能一边同文扬插科打诨,倒是极其轻松。
“大哥。”文扬盯着前面那辆出租车的车牌,慢悠悠的问道:“你对这小子了解么?”
“算不上了解,也就是知道一点儿消息。”李青漫不经心的回答,“到现在我也不知道他姓什么,就知道这么一个代号。据说他有好几个孩子,家里老婆管得极严,在外面一点儿荤腥都不敢沾。”
文扬迷惑的眨了眨眼:“这不对啊,这种人怎么会有家室?你看看他这副德性,被人跟踪简直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是真有老婆孩子,估计也活不到今天吧?”
“这还真说不好,反正这也都是他自己的说辞,或者是被他幕后的老板保护起来了也说不定。”李青思忖了一下说道,“这家伙毕竟是个小角色,只作为中间人,跟方方面面都说得上话,幕后又有大老板,除非必要,要不还真没有人愿意难为他,就更别说是杀他了。”
说到这里,连李青自己都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在他们所处的这个危机四伏的行当里,还真就有人能够找到一条躲避风雨的狭缝。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前面的出租车已经停了下来,李青绕到街对面停了车,透过车窗看着仓鼠下车,摘下墨镜警惕的四面瞅瞅,然后走到公共电话亭边正要打电话。
“真有意思,他谨慎到连自己的电话都不敢用,却不知道咱们一直在后面跟着他。”李青哭笑不得的向着文扬递了个眼色,然后推开车门向着电话亭走了过去。
两手插进口袋里,嘴里吹着调子,李青径自穿过一条马路,慢悠悠的绕到公共电话亭旁边,身子侧倚在挡板上。
没想到里面这货竟然一点儿都没察觉,依然是自顾自的打电话:“喂,老板,我这边出了点儿麻烦。”
“嗯,之前的事情办砸了。这边形势很差,我打算尽快回去。”
李青嘴角泛起一抹笑意,然后突然敲了敲挡板:“喂,兄弟,有硬币么?”
仓鼠被吓了一跳,又听到身后有人找自己要硬币,不耐烦的点了点头,从口袋里掏了几个一块的硬币回手递了过去:“昨天晚上。。。”
一扭头,一看到站在电话亭外边的人是李青,仓鼠眼睛瞬间就直了,手上一抖,那几个硬币就叮叮当当的掉落在了水泥地面上。
“昨晚。。。昨晚睡得很好嘛,老板,您忙,我不打扰了。”仓鼠慌慌张张的挂断了电话,转过身来身子向后靠,一脸惊恐的盯着正撅着屁股在地上捡钱的李青
。
硬币攥在手里,向上轻抛一阵叮当作响,李青直起身子,笑眯眯的看着面前的中年男人:“电话打完了?”
“打完了,打完了。”
李青微微点头:“嗯,听说你想走?”
“不走,不走。”
“好吧。”李青嘴角轻轻扯了扯,将硬币塞进口袋里,顺势陡然从腰上扯出了匕首,另一只手扼住仓鼠的喉咙将他按在了电话亭的隔板上。
匕首的锋端在仓鼠的脸上轻轻划过,带起一道数公分长的伤口,鲜血瞬间就涌了出来。
“饶命,饶命啊。”
李青歪了歪头:“我让你做的事情,办妥了么?”
“马上去办!”
“马上?”李青呵呵一笑,“你是拿我的话当做耳旁风啊?是不是我昨晚表现的太友好,让你觉得我是打小在笼子里长大的?”
说话间李青伸手在仓鼠胸前的口袋里翻了翻,找出了一张船票来在他面前挥了挥:“我们之前的账都没算清楚,你想往哪里跑?趁着陈鸿明还没有发现我仍然活着之前,拿钱跑路,反正临港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也没人会有闲工夫去找你麻烦,是不是这么盘算的啊?”
“我错了,你就饶了我这一次吧。”仓鼠整个人抖若筛糠,连连求饶。
“对于不听话的孩子,总是要给点儿惩罚。”李青说着转了一下手里的匕首,在仓鼠的脸上紧接着刚刚的伤口画了个十字。
剧烈的疼痛使得仓鼠脸上的肌肉都不自禁的抽搐了起来,但他却紧紧咬着牙,没敢发出一声惨叫。
“我已经对你很宽容了,你心里清楚,如果换做旁人会怎么对付你。”
“我知道,谢谢,谢谢。”李青一松手,仓鼠就直接软倒在了地上,捂着脸颊连声说道。
将匕首上的血迹在仓鼠的肩膀上抹了抹,李青重新插回腰间,用衬衫盖住。
“我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我的吩咐,你休想踏出临港半步。”李青冷冷的说道,“这是最后一次,如果敢再犯,你清楚是什么下场。”
李青转身离开,剩下仓鼠捂着脸颊,缩在公共电话亭里一阵瑟瑟发抖。
重新回到车里坐定,李青冲着文扬挑了挑眉毛:“一切顺利,以后不用盯着了。”
“你能放心?他要是再犯一次怎么办?”
思量了一会儿,李青摇了摇头:“不会,在这个行当混了这么久,他知道分寸,咱们现在回去吧。”
“去哪里?”
李青沉默片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今天无事,可以顺便逛一逛,然后嘛,当然是去见一见陈鸿明了。”
第441章 惊吓()
下午六点半,港北已经被暗沉沉的天色笼罩了。
陈家大宅的大门敞开,三辆商务轿车从中缓缓驶了出来。坐在最中间那辆车上的陈鸿明眉头紧锁,神色间满是忧虑。
“几点了?”陈鸿明沉声问道。
“大少,六点三十二分。”
陈鸿明仰起头来轻轻舒了一口气:“失踪了这么久,一点儿消息都没有,罗峰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伸手揉了揉太阳穴,陈鸿明百思不得其解,在李青被干掉之后,还有谁会对陈罗峰下手。
不过今天对于陈鸿明而言,倒也并不全是坏消息。至少在上午他就接到了慕家的电话,在电话之中慕家的二叔公很殷勤的表示,希望尽早为他和慕柔儿举办婚礼。
“柔儿即将成为我的妻子,我即便得不到她的心,依然可以占据她的身体。而且我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忘了你。李青,你连命都丢了,还拿什么跟我争。”陈鸿明轻轻攥紧了拳头,沉声吩咐:“加快速度,要在八点之前赶到李家公馆。”
“是。”手下人赶忙点头应下,让司机加快了车速。
三辆车刚刚拐出陈家大宅的路口,前面那辆车陡然嘭的一声闷响,在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声响过后,随着划出的一道刹车线,陡然停住了。
“是枪声,保护好大少!”车里的保镖紧张的大叫,从车座下抽出了手枪上膛,然后踹开车门冲了出去。
陈鸿明也是吓了一跳,正想要吩咐司机调头回去,却陡然听到前面那辆车的司机扯着嗓子大嚷:“不是枪声,轮胎爆了,轮胎爆了!”
“呼。”陈鸿明长吁了一口气,稳了稳心神,“去看看怎么回事。”
话音落下不过几十秒的功夫,就有手下人回来禀报:“大少,有人在路上撒了铁钉,我们刚刚的车速又太快,前面车子的前胎全爆了。”
踌躇了一下,这名保镖向着前方看看,又小心翼翼的建议道:“感觉有点儿不太平,要不要调头回去?先派人到四周检查一下再说。”
“不用了。”陈鸿明不耐的摆了摆手,“将最前面那辆车拖回去,原定计划不变。今晚已经同李贤约好了,怎么能因为汽车爆个胎,说改就改了呢。”
“是。”保镖应下又折返了回去,不多时回来重新上了车,对司机道:“路面的钉子捡干净了,开车绕过去吧。”
司机轻轻应了一声,然后再度发动了车子。这小小的变故并没有引起陈鸿明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