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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山挖穴,顾名思义,也就是盗墓。
关南之中的关,指得是大龙关,地理位置在陇西南面。关南同陇西两地毗邻,都属于华夏帝国的版图。不过同陇西不同,关南没有战乱,百姓的生活纵然穷困,但却相当安稳。在数次陇西战争之中,有许多陇西当地的百姓不堪忍受战乱之苦,都迁往了关南求生。
人口持续增加,但关南落后的经济发展导致了这片土地无法养活更多的人口,使得地域冲突越发激烈,进一步引发了社会混乱。在这种情况之下,许多人另寻他法,开始铤而走险,做起了各种违法勾当。抢劫,偷盗这都是小样,贩毒,盗墓就是大样了。
在据此二十余年前,随着国际收藏品价格一路攀升,关南盗墓之风猖獗。甚至已经到了有墓便有盗洞的局面,对历史文化造成了相当严重的破坏。经过屡次三番的重点打击,再加之关南也确实到了无墓可倒的尴尬状况,这股盗墓之风才逐渐收敛。
李青不明白为什么老枪见了古月会表现得那般恭敬,难道是因为古家看守着神仙古楼这个大墓,而且先辈唐怀瑾还进去转过,所以被奉为盗墓的祖宗?可这也说不通啊。
胡风在场,李青不好多问,只得将这个疑问暂时性的放在了心里。
“这帮人太不可靠,为了一点儿蝇头小利,就算是亲生兄弟也能做掉。”胡风低声说道,“不过咱们要进神仙古楼,又少不了这批人。所以周旋之间多做留意,别在阴沟里翻了船。”
李青没有接话,几个人又向前走了一会儿,胡风突然停了下来,转过身来笑道:“今天已经这么晚了,我家小姐身体有点儿不大舒服,我让手下人先带古小姐去休息吧。”
“哦。”李青点头,“的确,这已经快十一点了,让雨烟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见她。”
说罢李青转身便要走,胡风赶忙在他身后唤了一声:“李家主,我的意思是请古小姐先去休息,我家小姐…还是要见你的…”
古月美眸一冷,脸色越发不善起来。
胡风也是尴尬的摊摊手,脸上带着一抹抱歉的笑容:“我这…也难做啊。”
李青怔了一下,带着几分犹豫的看向古月:“这个…你说…”
“算了,我累得紧,还不如去睡觉。就好像谁稀罕一样,真不知道你家小姐跑到陇西做什么来了,难不成是为了勾搭汉子?”
“古小姐,话不要说得这么难听嘛。”胡风神色尴尬,但却将眼底那一抹不满深深的隐藏了起来,“我家小姐同李家主是至交好友,许久未见,如今叙一叙也当属正常。”
“你还愣着做什么?深更半夜,快跑去女儿家的闺房好好叙一叙吧。”古月冷冷的盯了李青一眼,然后扭身便走。
胡风松了口气,赶忙对手下人吩咐:“古小姐不知道路,现在又在下雨,你们去照应一下。”
将古月成功打发掉,胡风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冲着李青点了点头:“李家主,随我来。”
李青稳了稳心神,轻轻扯了扯嘴角,随着胡风在寨子里拐了个弯儿,又向前走了一段路才停下来。
“小姐,李家主来了。”胡风微微欠身,相当恭敬的说道,而后后退了一步,看向了李青,“请吧,外面会留人,李家主同小姐谈完事情,会有人引你回屋子休息。”
“谢了。”李青点头,然后迈步走上了破破烂烂的台阶,来到这幢客族人传统的高脚楼门前,伸手轻轻推开了房门。
屋子里的陈设相当简单,一张折叠床,一张木质的小桌子,上面铺着塑料桌布,摆了几件东西,两柄椅子则是靠在墙边。
虽然破败了一点儿,但经过一番收拾,倒也显得颇为干净。
谢雨烟穿着一件深青色毛呢子外套,怀里抱着暖炉,正盘膝坐在床上,美眸一眨不眨的盯着李青,神色意味莫名。
李青环顾四面,然后将目光定格在了谢雨烟那张绝美的脸颊上,嘴角泛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还真是家徒四壁啊,陋屋藏娇,指得就是这个么?”
“那是金屋藏娇,你还真会活学活用。”谢雨烟抿了抿小嘴,“把门关上,冷。”
“嗯。”李青点点头,回手将房门关严,“你这天生畏寒的毛病,怕是好不了了。”
说话间,李青从墙角扯过了一把椅子,还没来得及放稳,只得听谢雨烟忽然开口:“你过来坐,让我看看你。”
“做什么?”李青挑了挑眉毛,“咱们两个要谈正事,还是保持一下距离比较好吧。”
谢雨烟眼波流转,轻声道:“公事和私事,就不能一起谈么?还是你怕了?”
“我会怕?开什么玩笑。”李青将椅子放下,径自走到了谢雨烟身边坐下,“不管怎么说,先得感谢你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派扎西老爹去接我,还真的很难办。”
谢雨烟伸出一只白皙的玉手,轻轻抚摸着李青的脸颊:“这你不用来谢我。谢家还要靠你帮忙传宗接代,我怎么舍得让你去死呢。”
第844章 故人()
“少给我来这套。”李青伸手攥住了谢雨烟的手腕,没好气的一瞪眼,“你还真拿我当你们谢家的播种机了?”
莞尔一笑,谢雨烟抽回玉手,轻轻抱住了李青的腰,将整张俏脸都贴在他的胸膛上,深深嗅了一口。
李青眼皮跳了跳,默默地在心下开始念经,坐怀不乱,坐怀不乱,坐怀不乱…
“今晚就住在这里吧。”
李青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小腹那股邪火,挣开谢雨烟的双臂站了起来:“我有点儿累了。”
“在哪里睡还不都是一样?”谢雨烟抓住李青的手不肯撒开。
李青扭过头来盯着谢雨烟微微泛红的俏美面容,嘴角狠狠一抽:“不太一样,在这里就别想睡着了…”
“李青。”谢雨烟眼波流转,拿着李青的手轻轻覆住了自己丰满的胸脯,“你不想要我么?”
“你也清楚,我是要当父亲的人了。”李青低下头,闷闷的说道,“雨烟,那晚的荒唐是我对不起你,可我不能再对不起秋秋。她一面照顾肚子里的宝宝,一面支撑着李家偌大的家业,我常常会感觉到羞愧…”
“好了,不要再说了。”谢雨烟忽然冷声打断李青的话,松开了他的手,彻底失去了兴致。
李青点点头:“那我就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
“回来。”谢雨烟盯着李青的背影,眼底悄然涌起了一抹羞恼,“你不是要谈正事么!”
李青扭过头来,一脸诧异的盯着谢雨烟:“你生气了?”
“难道我不应该生气么?”谢雨烟瞪着美眸反问,“难道你认为我还要笑着送你出门?”
李青摇了摇头:“我可不敢这么想,我只是很好奇你为什么而生气。”
“我…”谢雨烟滞了一下,旋即贝齿轻轻咬着嘴唇,闷在那里一言不发。
屋子里瞬间沉默了下来,李青又将那把椅子拉过来,坐在了谢雨烟的折叠床对面。
“雨烟。”李青轻轻开口,“我们有可能成功么?”
谢雨烟眨了眨美眸,重新抬起头来,已经在悄然间转移了思绪:“你为什么这么问?”
沉吟片刻,李青缓声道:“在西隆的时候,古月第一次给我讲起镇藩古楼的始末以及你和她密议的计划,我当时觉得她一定是疯掉了。古代科学不发达,有昏庸无能之辈恰好身居高位,便异想天开妄图永生不死,这并不觉得奇怪。可现在是什么年代了?世上还会有这样的人?”
“唐朝有位诗人,叫李商隐的,他曾写过一首诗。宣室求贤访逐臣,贾生才调更无伦。可怜夜半虚前席,不问苍生问鬼神。”谢雨烟轻声道,“李青,你可知这是什么意思?”
李青微微一笑:“这是在说汉文帝,他器重贾谊的才华,两个人在宣室谈至深夜,文帝挪动双膝靠近他,可惜皇帝陛下不关心百姓,只是关心鬼神之说。李商隐作这首诗,无非是在讽刺当朝权贵不思国事,一心只顾求仙问道。”
“不错。”谢雨烟轻轻点头,“汉文帝素来被称作有道明君,他以及后来的汉景帝,一起被后人合称文景。可是这样的人,依然迷信方术,那此后历朝历代的昏聩无能之君呢?他们又会荒唐成什么样子?”
“你丝毫不需要为此而惊讶,古往今来,妄想长生不死的荒唐之辈始终存在,他们固执的迷信鬼神之说,主体意识并没有因为科学的进步而有丝毫变化。”谢雨烟轻轻捧着怀里的暖炉,语调平缓,“这种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们一旦身居高位,就能做出各种各样让你愤恨得咬牙切齿的事情来。”
李青没有说话,他始终认为即便是愚蠢也要有一个限度。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会有那么多的势力,那么多的高位人物,妄图从古人遗留下的所谓仙家秘术中揭开人类永生的面纱么?
如果这样一群人不存在,那么摆在面前的计划就毫无意义,区区一个神仙古楼,根本无法将对方吸引过来。如果这群人存在,那又未免太过惊世骇俗了。
“李青,别忘了你父母死怎么死的。”
李青浑身猛地一颤,瞬间悚然而惊。
谢雨烟轻声道:“你陷入了一个很愚蠢的思维体系中,你认为自己不相信,就觉得别人也不相信?在这个世界上,相信那些古怪传说的人,远比你想象得要多。李青,你不能假定你的敌人不存在。”
不能假定你的敌人不存在!
谢雨烟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好似惊雷一般在李青耳畔炸响。
世界上如果没有这样一批追究终极奥秘的强权组织,李青的父母李元文夫妇就不会遭到灭杀,李青也就不会拥有这样一批敌人,更不会有人千方百计想要从他这里夺取镇藩古楼的地图。
所以必定有这样一批人,他们掌控着世界上绝大多数的金钱和权力,与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