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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材行的生意蒸蒸日上,完全步入了正规。新招的帮工学徒在袁铁柱的带领下,已经熟练掌握各道工序了。一个月一两多银子的奖金,让每个人都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好工作。
公孙世家还特意调来了三名剑师和九名剑侍,分为三班轮番守卫剑材行,避免再次发生不测之祸。
日子逐渐安稳下来,欧楚阳终于可以心无旁骛的全力冲击剑师境界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足半年,再不突破剑师,他真的没时间再升一级,获取考核资格了。
……
“经过半年的勤学苦练,诸位的提升都很可观,不错不错。”孟平笙带着欣慰的笑容接着说道:“接下来,就将进入最后一个阶段的课程了。”
四十多名老生面色顿时为之一变,新生们也是心里一紧。上一个阶段一上来,就让大家吐血晕倒。这最后一个阶段,肯定更加难捱。
“不要紧张,放松心神,紧守灵台一线清明即可。”孟平笙说完,轻轻一拂琴弦。
琴声响起,一众学生并未感到有何异常,似乎跟单日听琴修炼的时候差不多。
只听得琴声铮铮,曲调抑扬顿挫,变化无常。时而大弦嘈嘈如急雨,时而小弦切切如私语。嘈嘈切切错杂弹,大珠小珠落玉盘。
不知不觉间,众人纷纷沉醉琴声之中,不可自拔。
欧楚阳只觉得周围环境突变,清韵亭、孟平笙、其他诸人统统都不见了。他一个人像是置身于五颜六色光怪陆离的时光通道中,急速向前飞掠,什么都感觉不到。
突然,欧楚阳眼前一亮,接着心神大震。
这……这是故乡!
我……我回来了?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路口的红灯跳着数字,堵着长长的车流。路边的美容美发店中传来熟悉的那首“感恩的心,感谢有你……”这家店十周年店庆的时候,欧楚阳还趁着促销充了五百块的卡呢。美容美发店旁边的那家炸鸡店生意还是那么火爆,隔着老远都能闻到那诱人的炸鸡香味……
没错!这是地球,这是故乡,这里有我的家!
回家!这个念头一闪,欧楚阳立马跑到路边拦的士,一连三辆都不是空车。欧楚阳等不及了,拔腿就跑,飞快的往前跑。
跑过前面的一桥,再往右转,就是沿江别墅区,他的家就在那里!
不过短短两三千米的距离,以欧楚阳现在的体能和速度,那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欧楚阳很快跑上了大桥,他的速度堪比SUV,他已经能从桥上看见他家的房顶了。
跑……快点跑……接着跑……
欧楚阳不停的跑,拼命的跑……
可这桥,为什么总也跑不到头?
他明明已经超过了一辆一辆汽车,一步一步跨出老远,为什么离家还有那么远?
为什么!
欧楚阳心中大急,拔剑在手。他要一剑斩开前面莫名的障碍,杀出一条路来,回到他阔别已久的家中,拥抱日夜思念的爸爸妈妈……
“住手!”突然一声断喝。
欧楚阳一怔,眼前场景瞬间变化。
大桥不见了,车流不见了,家也不见了……
清韵亭……孟平笙……
孟平笙站在身前,左手握住欧楚阳持剑的手腕,右手拍拍他的肩膀,“醒过来就好了。”
刚刚那是一场梦?还是幻境?
为什么眼前的场景,耳边的声音,闻到的味道,都是那么的真实,那么的清晰?
欧楚阳狠狠的甩甩头,冷静下来。他已经意识到刚才的一切都是孟平笙琴声所致,所有的一切都是他的记忆,或者是他的幻想。
欧楚阳强压下心中无比的遗憾和惆怅,颓然坐了下来。
周围的其他学生有小部分也已经醒了过来,都默然坐着黯然神伤。而那些没有醒过来的学生个个脸上一片茫然,神情木然,但眼中神采却连连变幻,不时欢喜,不时悲伤,不时忧愁,不时痛苦……
孟平笙的琴音真像是拥有魔鬼一般的力量,实在太可怕了……
……
单日听琴,双日炼心。一眨眼,又是一个月飞逝而过。
秋风萧瑟,千树落叶,万花凋谢。一场凄风冷雨之后,天地昏暗,山水失色。
欧楚阳走在阴冷湿滑覆盖着厚厚落叶的泥泞山道上,慢慢攀上山腰,心中也似这清冷的深秋一般,阴郁沉重。
“听说了吗?王晋退学了。”
“王晋是谁?”
“就是那个常年坐在最后一个,从不吭声的小个子。”
“没什么印象,他为什么退学?”
“他一直都只是剑侍巅峰境界,应该是觉得没什么希望了。所以与其留在这里,承受巨大的压力,还不如早点放弃,回家去逍遥快活。”
“长痛不如短痛,早点走人也好。要我说,修为那么差,就该呆在家里,何必跑来书院丢人现眼呢。”
“嘘——小声点,另一个剑侍巅峰‘高手’来了。”
“剑侍巅峰有什么好怕……呃……于兄,今日天气不错呀,呵呵。”
欧楚阳面无表情的越过人群,坐在一块石墩上面,若无其事的闭目修炼。
“来来来,今天本人坐庄,赌一赌我们之中唯一的那位剑侍巅峰‘高手’几时退学滚蛋。”朴正昌不怀好意的哈哈大笑。
欧楚阳置若罔闻,心中却阴沉到了极点。现在已经是十一月底了,书院的考核时间定在三月下旬谷雨之时,距离现在不到四个月了。而他却连剑师入门都没有突破,更别说剑师小成了……
……(未完待续。)
第二一九章 笑傲江湖()
……
再次在孟平笙的琴音中狠狠的被摧残了一番之后,众人纷纷默然散去。接下来是两天假期,终于可以暂时脱离苦海,好好放松一下了。
欧楚阳依然安坐于地,如泥胎木塑一般一动不动。
公孙晏知道欧楚阳心中忧虑,婉言劝道:“欧兄,还请放宽心一些。修炼之事,欲速则不达,不可强求啊。”他上个月已经成功突破剑师小成,不用再担心考核资格的问题,但也为欧楚阳担忧不已。
欧楚阳没有睁眼,淡淡说道:“你先去吧,我没事。”
公孙晏悄然叹息一声,又说道:“天无绝人之路,就算离开了书院,以欧兄一身本事,也不怕没有大好前程,我公孙家的大门永远为欧兄敞开。”
欧楚阳睁开眼睛,微微一笑,“多谢公孙兄的好意,我真的没事。你且先去,我在此感悟一番,随后就来。”
“好吧,那我便不打扰了。欧兄只管放宽心,说不定很快就突破了。”公孙晏一脸担忧的下山而去。
……
夜色已深,无星无月的暗沉夜幕中,丝丝缕缕的飘落着凄凄沥沥冰冷透骨的寒雨。清韵亭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若隐若现的两点红光不断闪烁。
欧楚阳双剑在手,浑然忘我的拼命修炼着。此时此刻,他抛开了心里的一切念头,彻彻底底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不突破剑师境界,他绝不会挪动半分。已经被逼到了绝境,再没有丝毫的退路。除了拼命,无路可走。
……
整整两天,欧楚阳都没有回来。
公孙晏急得满头大汗,却不敢去探望打扰。也许欧楚阳正在突破的紧要关头,绝不能去影响干扰。
公孙诚劝道:“公子稍安勿躁,与其着急干等,不如开始准备应付后面的危局。”
“危局?”公孙晏一愣,旋即明白了公孙诚的意思,“没错,如果欧兄离开书院,朴正昌绝对会将他置于死地。”
公孙诚点点头,接着说道:“圣品轩在此地势力不小,如果不早做准备,欧师傅只怕凶多吉少。”
“我立刻传信回去,请大长老和我师父提前准备。”公孙晏说着坐到书案前,开始书写信函。
“公子且慢。”公孙诚劝阻道:“家中此时形势也十分危急,人人都是重压在身。如果抽调大长老他们前来,只怕……”
“无妨,从家中到书院,天阶大能全速赶路的话,一日一夜便可往返,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公孙晏边说边写。
“这可不好说啊。”公孙诚一脸凝重的说道:“朴正昌与天罡门尹天泽关系匪浅,如果他们串通一气,联手伏击……只怕不但保不住欧师傅,还会将大长老他们一起搭进去……”
“这……”公孙晏停下笔来。公孙诚说的很有道理,大长老和他师父是他父亲的左膀右臂,也是他们家族中修为最高的天阶大能之一。万一有什么闪失,对于公孙家来说,那就真的是雪上加霜了。
“但是,欧兄非救不可。”公孙晏毅然说道:“于私,他是我最好的朋友;于公,他是千金难求的人才;不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落到朴正昌的手里。”
“公子说的不错,欧师傅绝对是要保住的。”公孙诚点了点头,“还有三个多月的时间,公子可与家主大人好好商议一番,想出一条万全之策来。”
“嗯,那我先写信告知父亲这边的情形,看看他老人家有何妙计。”公孙晏撕掉旧信,提笔重新书写。
……
此时,漆黑的夜幕逐渐变成了深沉的暗灰色,天快亮了。
寒雨绵绵的冬日清晨,最是阴冷无比。这种时候,起床变成了一件极其艰难的事情。窝在微暖的被窝之中,那是多么的幸福啊……
欧楚阳依然保持着三天前散学之时的姿势,没有挪动过分毫。湿漉漉的落叶混着冰冷的雨丝被他体表的剑气挡住,无法侵入分毫。
但他却感到非常的冷,比他与慕婉晴在燕北极寒雪原的极地酷寒中翻越冰川之时更冷。这种冷不是来自身体,而是发自他的内心。
三天来,他隐隐约约的触摸到了晋级的瓶颈,却始终不得其门而入。他一刻不停的全力催动剑气,疯狂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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