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顶:“顶”就是顶撞对方的棋子的着法,换一种说法就是在对方棋子行棋方向的棋子的头上下子。顶的特点是结实、厚重、具有先手意义。
冲:“冲”是指紧靠着自己在棋盘上原有的棋子向对方的“关”形中间的空交叉点处行棋,这就叫“冲”。“冲”经常是运用自己强的一面去阻击对方,将对方的棋分成两块,以利于寻找机会消灭对方。
跳:是在与原有棋子隔一路的位置上行棋,一般用于双方对局彼此接触交战的时候,为逃出己方的棋子或者追杀对方薄弱的棋最常用到它。
断:“断”是直接切开对方棋与棋之间的连络,使对方的棋分散开的行棋方法。非常像战争中的分割包围战术。
……
“有意思有意思!”虽然听起来非常复杂,但是欧楚阳一点也不觉得枯燥厌烦,反而觉得很有乐趣,“围棋果然是一项博大精深,复杂多变,妙趣横生的游戏呀。”
在浑然忘我的学习和对弈之中,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整整一夜都已经过去了。
“天都快要亮了啊……”公孙晏伸着懒腰站起来,活动活动酸麻的腿脚。
棋盘飞舟急速的飞行在深灰色的云海之上,东方的天际线上已是通红一片,只是太阳还没有露出脸来。这幅景象欧楚阳并不陌生,就跟坐在波音客机上面一样一样的,只不过坐在棋盘飞舟上,视野更加开阔,感到天地之间无比辽阔。
“看!前面有一座山峰。”公孙衍大声喊道。
欧楚阳顺着公孙晏的指向往远方望去。
……
第二四七章 云海雪峰()
……
灰暗云层之上,突兀地耸立着一座洁白的雪峰。这是什么山?竟然高出了云层之上,这海拔没有一万米也有八千米吧……
时光飞逝,一眨眼的功夫,太阳就在东方的云层中探出了半个脸来,万道霞光瞬间染红了整片天空。
刚才还暗沉一片的雪峰之上,山尖儿竟然首先得到了阳光的青睐,一点点红光显露。接着就有一缕雾气飞扬起来。太神奇了!那一缕轻纱一般的烟雾,难道是阳光下蒸发的雪气么?
接着,太阳完全跃出云层,金光璀璨,喷薄而出。这边儿山顶的岩石紧跟着就涂上了金色。金色撒满雪峰。雪山变成了金山。
那金山的质感和光泽与黄金一模一样,真的让人感觉整座山峰都是用纯粹的黄金打造的一般,华丽无边,瑰丽无比。
“如此美景,当真难得一见啊!”众学生纷纷停止下棋,站了起来,一起望向纯金山峰上的奇丽美景。
棋盘飞舟,乘着金色阳光,直直的朝纯金打造的雪峰飞去。难道第二学年的课程便是在那雪峰之上进行吗?众学生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惊疑之色。
果然,棋盘飞舟一边下降一边减速,最后停在那雪峰之巅。走出飞舟,欧楚阳立刻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这里的温度比那燕北极寒雪原高不了多少。众人纷纷催发剑气附于体表,抵挡严寒。
白子墨一言不发,收起飞舟,当先往前走去。众学生亦步亦趋的,排成一列长队,跟在后面。
走不多时,众人随着白子墨转入雪峰北阳一面的一处山坳之中。山坳一面悬空,一面贴着峭壁,陡峭险峻之极。覆盖着坚硬冰层的岩壁上面错落有致地散布着数十座形式奇特的小楼。
这些建在悬崖峭壁之上的小楼,通体黝黑,不知是何材料建成,在一片雪白的山峰之上,十分显眼。小楼纯黑色的屋顶上面连一片积雪也没有,十分奇异。
数十栋小楼的环绕之中,有一块约莫十丈见方的平地,建着一座方形大殿。这座大殿同样通体黝黑。屋顶之上没有一丝一毫的积雪。
白子墨领着众学生径直朝黑色大殿走去。走到近处,欧楚阳见到其上悬挂着一块匾额,这匾额根本就是一块棋盘,上面用黑白棋子相间拼成了三个大字:黑白轩。
这应该就是白子墨主持的围棋道场吧。第二学年的修行肯定就是在这里进行了。白子墨的黑白轩应该就相当于孟平笙的清韵亭。
走上九级黑色的台阶,白子墨在门口脱下鞋子,只穿着一双洁白的袜子步入殿中。众学生学着他的样子纷纷脱鞋,跟着走入大殿。
一进大殿,眼前景象顿时一变。这大殿外面漆黑漆黑一片,内部却是雪白雪白一片,纤毫不染,没有一丝杂色。地面、墙壁、屋顶……全都是纯白。好一个黑白轩,真像是一个完全由黑色和白色构成的世界。
洁白大殿之中有二十几人,一对一的席地而坐。两人之间摆着一副棋盘,正在全神贯注的下棋。白子墨领着一百多人进来,他们都浑然不觉。
“先停一下。”白子墨的声音惊醒了正在下棋的众人,纷纷起立见礼道:“见过白先生。”
“嗯。”白子墨点了点头,接着说道:“这是今年新来的一百二十六名学生,加上去年留下来的二十一名老生,总共一百四十七人。接下来的这一年,你们便一起跟着我在这黑白轩中学棋吧。”
“是。”众人应道。
白子墨又说道;“这一年的课程很简单:单日教棋,双日对弈,每隔10日休息两天。”
第二学年的课程安排跟第一学年非常相似,都是一样的节奏一样的调调,只是不知道有没有双日炼心那般难熬的环节。
“周围的小楼,都可居住,你们自行挑选安排吧,明日卯时三刻准时开课。”白子墨说完,便准备离开。
“白先生。”老生中站起一名方脸青年,追了上去,“学生昨日略有所得,想请先生赐教一番。”
“随我来吧。”白子墨领着方脸青年,穿过人群离去。
“课后小灶已经被人抢先了……”新生们嘀咕了几句,四散而去,自行挑选中意的房间。
“欧兄快走!迟了就抢不到好房间了。”公孙晏拉着欧楚阳就往前跑。
其实这些房间的大小、位置也都差不多,没有什么好挑选的。欧楚阳喜欢安静,便在最南端的僻静处选了一栋小楼,与公孙衍两人住了进去。
这种小楼的造型有点像吊脚楼,底下伸出长长的支架,立在悬崖峭壁之上,上面住人的地方其实只有一层。
走进小楼,欧楚阳和公孙晏两人都是一怔。这小楼的里面跟那黑白轩一样,雪白一片,而且空空如也。既没有任何家具,也没有什么隔断,就是一个方方正正三丈见方的大房间。除了空气,什么也没有,
“这……两个人怎么住嘛?”公孙晏摊了摊手,“看来我得另寻住处了。”
欧楚阳一把拉住公孙晏,“这里的小楼总共只有几十座,不可能一人住一栋,你就别瞎费力气了。既来之则安之,没让我们露天睡在雪窝子里已经不错了,凑合凑合住吧。”
欧楚阳说完,脱下鞋走进房间,直接往地上一坐,就开始修炼。
“你倒是看得开。”公孙晏往地上一躺,嘀咕道:“书院也不知道提前通知我们一声,也好带些床铺被褥什么的过来。这样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我还真是睡不习惯。这屋子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造成的……这白色地面像是玉石,又比玉石软的多,而且摸上去好像还有一点暖意……”
欧楚阳闭着眼睛说道:“我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材料,我只知道坐在上面运功行气,比平时要快上三成,还不开始抓紧修炼。”
“哇!原来还有这等妙用,那我也不能浪费时间了。”公孙晏爬起来端正坐好,跟欧楚阳一起,全身心的投入到了修炼之中。他有自己的目标,也有自己的对手,要达成目标,超越对手,就必须要付出比对手多几倍的努力。
……
第二四八章 第一堂课()
……
和在清韵亭上课一样,欧楚阳和公孙晏两人,大约提早了一刻钟,走进黑白轩。
黑白轩里面已经约莫坐了四五十人,最前面两排,全是老生。这个情况,和第一学年基本上是一模一样。
欧楚阳和公孙晏两人,找了个中间靠前的位置坐下来,一边修炼一边等着上课。
卯时三刻,人都到齐了。
一身玄黑道袍腰系白带的白子墨走了进来,直接开始教棋。
“弈棋之道,从来问矣。今取胜败之要,分为十三篇,有与兵法合者,亦附于中云尔。”
“夫万物之数,从一而起。围棋的路数,总计为三百六十一。所谓一,这是其他数产生的依托,把握了这个根本才能控制四方。所谓三百六十,这是模拟周天的数目。分成四个角,这是模拟四季的数目。每角各分九十路,这是模拟每一季的天数。周围七十二路,这是模拟时令的变化。”
“枯棋三百六十,白子和黑子各占一半,旨在仿效阴阳。棋局的线、路叫做棋盘,线、路交错所构成的方格称之为拐。棋局是方形的、静态的,棋子则是圆形的、运动的。从古到今,对弈中从未出现过相同的棋局。《传》曰:‘日日新。’所以,棋手应该用意深微,考虑周密,以探求胜败的原因所在,只要这样做了,就能够达到前人未曾达到的水准。”
……
这第一堂课,欧楚阳听得非常吃力。白子墨教棋,根本不是从基础开始,第一堂课讲的就是《棋经十三篇》的第一篇:《论局篇》
一上来就讲棋局,这是非常强调大局观的宏观棋道,根本不是初学者能够领悟得了的。一堂课听完,欧楚阳如坠云雾之中,似乎感悟到了很多东西,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得到。
……
“今日到此为止。”白子墨站起身来,“你等可自行散去,也可留在黑白圈中相约对弈。”
有学生追问道:“请问白先生?年终考核的题目是什么?”
白子墨答了两个字:“破局。”
“何为破局?”
“到时自知。”
“那对于修为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