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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小羽把传鹰先关在了监狱里,等回头慢慢研究。那最近而最坚固的监狱,在华山的西面,花江的岸边,整座大狱有三边都紧靠着恶浪险地。
那儿到处都能见到急流漩涡,根本不用担心囚犯会逃跑。大狱正面凿开了一道两丈宽的深沟,把江水引通进去。
任何人要进出,都得靠放下三丈长的吊桥,以便通到对岸。
这监狱就像是浮在水面一样,人送外号浮岛,倒也是名符其实的。
传鹰入狱,桥板就发出嘎嘎声。六条儿臂粗的铁链将那桥板拉住,慢慢地从大狱的正门落下来,联通了对岸。
在桥板落地的那一瞬,人仿佛可以感觉到正面窜过来一股森森然的寒风,叫人战栗。那几名押送传鹰的衙役看着又长又宽的桥板上来交接的狱卒。
狱卒步子懒洋洋的,看着传鹰,就好像老虎看着死羊。
衙役把传鹰交给狱卒,那狱卒就大力一推传鹰的背,喝斥道:“倒霉鬼,认命吧!这就是奈何桥,面前就是十八层地狱。假如你有亲人在外头,能用点银两进来你在里头的日子还能舒服点。”
他是公然索贿。不过传鹰哪里能用亲人在外头帮他使钱呢?忽然之间,他脑海里掠过一张明艳的脸,但要再去细细思索,又想不出来了。
那狱卒看传鹰没有油水可榨,很生气,扑打了他一番。
然而传鹰不怕打,而上头又交代了不要伤他、要保他性命。
狱卒就不打他了。幸亏这里有狱中狱。不消打,有的是炮制人的办法呢!
狱卒们把传鹰吊进狱中狱,慢慢受苦去了。他们打牌消遣,又感叹这看监狱的不是人过的日子。骤然说起以前的同事老伍,“现在是好咯!出去了。”
狱卒不是囚犯,本来不用在监狱里服刑,并不是非呆在监狱里不可的。
然而人要养家糊口,总要有工作。这监狱里做惯了,又如何出得去呢?
却有人忽然一跤跌进青云里,娶了个白富美,有了钱,就可以不做这狱卒营生了。
人说起这老伍,娶的那个女人,真是有钱,肯倒贴他,听说生得也是极美的,老伍真是有福气!只是老伍娶这女人,也是冒了险的,人羡慕不来。
原来那老伍在山中,听人喊救命,过去看,只见地上血迹斑斑,还有个女子俯在地上瑟瑟发抖。而一只吊眼金睛白虎,按爪作势。
那老伍一见恶虎伤人,不知哪来的豪情,拔起朴刀就冲过去。
那老虎躲开他,往那女子身上一扑。女子惨叫一声,倒在地上,眼见是不得活了。
老伍来本是为了救人。如今人既然死了,显然他应该也不用救了。
正常人在此时,应该拔腿就跑好吧!任那老虎去吃人反正死都死了,就交给老虎饱腹又怎样呢?再说又是从来都不认识的。(。)
第三章 灵气侵犯()
可是老伍看那老虎鼻息咻咻、凑去那女子身上时,不知为何就是受不了,还是抡起朴刀朝那老虎扑上去。om老虎一扭腰、回过来朝老伍一扑。
老伍往旁边一躲,跌在地上,再看那老虎,却是已经死了。
那老虎跌在旁边的树上,被树干刺穿肚腹,竟然就这样死去了!
老伍惊魂甫定,坐在地上喘息一会儿,再去看那女子,面色惨白,竟是花容月貌,只可惜死了。他不免觉得可惜。
那女子新死未久,面貌栩栩如生。老伍将手拿去抚挲,那女子却吐出一口气,活转来。原来她适才只是被虎扑得闭过气去。
接下来的事就不用多赘啦!老伍原不甚老。那女子感他救命之恩,就与他共结连理。那女子原来是行商之女。行商一家都被虎吃了,只剩她。她收拾一下散落在山头的山珍、并一些金银,就嫁了老伍。
人家羡慕老伍不说,老伍自己也是整天笑得合不拢嘴。只是有一天,他离家有事。他妻子入浴。老伍恰好回来,听见水声,调动那风流的心事,不但没有叫娘子,反而猫过去偷看。这一看,劈开八瓣头盖骨、倾下一盆雪水来。
但见那室中有白光笼定那女子,隐隐还可见她头上有耳、臀后有尾。
老伍至此方知她是妖,通身麻木、动弹不得。
恰此时,思凌诊了厉孟氏的病,确知她是受灵气侵犯,因替她治,颇见效。厉子亥与子优大为感激,声称要写思凌的长生牌位供奉的。
市井都传说这里来了能捉鬼的神医。老伍便找到思凌,请她救命。
思凌原是看朝廷封山,知安小羽已进山,她再要进山却有些凶险了。见老伍来求救,不知与花山灵物有何牵连,故且救他一救。
她便画一道灵符,教老伍拿回去。老伍将此符张贴在寝门上。那妖女果然痛苦非常、然而脱身不得。
老伍一见困住了她,大喜,便放起火来。
妖女在里头哭叫:“伍郎!我自随你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怎忍心焚我?”
老伍一听此话,原也有理,心头略疚。
他看看火头,有那么一会儿,还真的想去扑灭。
然而他在火舌间隙里再看那妖女,眼大如铃、张开血盆之口,挣扎蹙顿,好不可怖!把他吓得一个激灵,暗想:是了!妖怪原是要害人的。我若放她出来,她岂能放过我?
这却不可心软得!他还是继续架火烧。一直把整个房子都夷为平地。
那房子与里头的东西都化为飞灰。有一道烟逸出去,在远方落地,化回那妖女的模样。思凌问她:“死心了?”
思凌不过是给了一道符,而杀人的原是老伍。为人如此,叫妻房不能不死心。
“是,我已对他死心。”妖女道,“求仙长容我去杀了他来。”
思凌道:“我原不知我是否该留你一命。你如杀他,我也杀你。纵然如此,你也要去杀他?或者放下屠刀,立地成佛,随我去罢。”
妖女道:“这等负心贼,若我不杀他,他又去害人,那怎么办?求仙长容我讨他命来。之后任由仙长发落。”
思凌仍然劝道:“你修行不易,要想清楚了!”
妖女道:“我修行却没什么不容易的。”原来她本是山上白虎,一日照了面镜子,忽然悟道成妖。只是妖身与原来的虎身争竟不下,就有了山上虎人对峙,正是老伍见到的一幕。老伍助她除去虎身,她才算正式成妖。
为了感谢老伍,她随他在人间。他负了情意,她不惜死了也是要报仇的。
思凌听她说起镜子,就问端详。白虎妖女道:那镜子不知从何处来,多有灵验。om诸禽兽日夜参拜。忽一日,它就碎了。
思凌讶声道:“怎么就碎了呢?”若是灵器,原不该碎的。
白虎妖女也不知就里,只知镜子碎了之后,很多奇迹就停止了。
思凌听来,安小羽入花山,多半也寻不到什么了。
那白虎妖女就除了老伍,俯首受了思凌的诛。思凌了此公案,又听天宝传回一个消息:听说有个婴儿出生之后,愤啼不乳。那人家原是富户,以为是奶娘不好,要罚奶娘。幸亏那奶娘想出来,不让婴儿自己吸,用了勺子,就好了。原无后话,但那户人家却听到婴儿说梦话,竟说起什么前生。原来是带着宿慧,所以要吸人乳时有心理障碍呢!
那户人家觉得婴儿是被鬼迷,所以张榜求贤,要驱鬼。
思凌自己就是转生而来,对于前生后世非常在乎,就暂弃花山不顾,且去那里看看。只是不巧,到得那里,那孩童已经夭折。
思凌无奈,正好天宝在附近有种植园,略用了一些慈母泥。思凌去视察一番。
抱辜投了青巾之后,就分配去种田。他们修行时原说一饭一耕都是修行,寺中也要种菜,故毫不排斥。
当时抱辜正在检查作物,一见思凌来了,忙立直身子行礼,口称老板不迭。
思凌道着辛苦,走过去。抱辜擦了一下头上的汗珠,连称不辛苦。
他还是个秃瓢,对老板这么巴结,有些不相衬。
然而在他心里,他对思凌是很佩服的。看思凌来,他怕有什么大事。
思凌道:“也没什么事。我来看看你们种的东西怎么样了。”
她便随着抱辜在田埂上漫步。这一块田有几百亩,种了良多的粮蔬,也有土豆白菜、也有豇豆青菜,东西原本普通,但是枝叶饱满,没有虫害,也无营养不良之虞,可见抱辜照料得非常用心。
思凌夸奖抱辜:“很不错。”抱辜谢了嘉奖,一路介绍过去,也有豆角黄瓜,也有辣椒大蒜。方圆几里的菜都可以由这里提供了。远的,腌了菜去卖。
除了菜,旁边的农田主要种粮食,有稻子、有玉米。
思凌问了产量,抱辜报上。因了慈母泥的相助,产量颇高,熟得也快。
思凌看他累得越发黑红的脸,关切问:“累不累?要不要多配些工人?”
“农田还好。”抱辜道,“水田里是要再多些人!”
原来他们在水田里还种了荇菜,颇受欢迎。一般田地种不了这么好。而慈母泥的田里的水流到水田,荇菜就开始疯长,是要多些人手了。
思凌深知有粮才是硬道理。而厉孟氏病好之后,家里的处境也略有些困难。
家里原有的一点积蓄,被厉子亥、厉子优开饭店折腾得,不赚反赔。
厉孟氏无奈让他们好好学学厉花城束之高阁的武艺,好去山上打猎换钱。那厉子优竟然学得比厉子亥好,上山时,明明是杂草丛生的山林,对她来说就是没有半点阻碍。连那些四面伸展的枝丫都不能扯住她的衣袖。
厉子亥看她在阳光下跃动的身影,颇为轻灵,不由就叫他眨了眼睛怔了怔,有点心慌。觉得她会甩开他太远。
他摆摆脑袋,去掉这种想法。算计着:等她拿到猎物,就抢!然后踹开她!
可是厉子优一直在他前面,他追不上。前面有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