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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底下好像还想说些什么,可是已不能说下去。只因他已经接着了那卷着银票的铁莲子。不是一般的,而是铁腿金刚扔出来的铁莲子!
那铁莲子上无有夹带着呼啸,甚至没有什么风声,而且去势甚缓。
可是潘春接在手上,犹如一百个人一齐拿着一根大棍子击在他手心之中一般,他怪叫一声,向后跌飞了出去!
也是在这一刹那间,他原本搭在墨兰肩上的手,也紧了一紧。
这下变故突如其来,潘春全无准备,身形己被那股无形大力懂得翻跌出去,他的五指只有时间“嘶”地一声,撕下了墨兰身上一片衣服!
然后潘春大叫向后跌去。他跌到地上的时候,也听到他接飞石的手臂发出的骨折声。痛得他尖叫着滚了起来。
潘春毕竟是一个极端聪明的人,虽然还未弄清楚发生的是什么一回事然而他知道他应该立刻挟持墨兰!心念一动,他就朝墨兰滚了过去。
他滚得非常快,如果不是有人早已抢到楼梯口,一个箭步蹿上,挡在他和墨兰之间的话,任何人都来不及在他重新抓住墨兰之前靠近他。
可是有人已经拦在墨兰身前。害得潘春只能一声尖啸,冲天拔起,正想要破瓦而出!可是听铮的一声,潘春头顶还没有撞到瓦面,一柄剑尖,已点在他的眉心间!潘春甚至可以感觉到剑尖的寒气。
潘春心往下沉,人也往下疾沉了下去!而剑也紧紧跟着他。
他足尖刚沾到阁楼地板,剑尖又到了他的眉心穴上!潘春觉得眉心的毛孔全都因剑光寒意沁得倒竖了起来。他口中发出一声怪叫,人却丝毫未停,向后疾冲而出。
潘春的轻功也算得上高了,脚尖甫沾地而脚跟未落实,立刻飞退八尺,然而他退得快,剑光却追得更快!潘春八尺刚掠过,正想喘口气,可是那柄剑尖已紧紧抵在他眉心上!
潘春怔住。他此际的惊愕,尤甚于一切,他还未曾想到自己的处境,可是却震惊于对手的功夫!如蛆附骨一般的剑影!
还有附在暗器的可怖内力!他们到底是谁?等潘春知道他们是铁腿金刚,还有花女的时候,已经晚了。
铁腿金刚等人将潘春押回去。却有个很具名望的轻侯潘麟,已经修行到很接近神仙的存在了,要把潘春领回去。
众人不解,惊问其详。他大笑:“道理很简单。”
就指着伏在地上的潘春说:“这个丢人的孽畜,是我的犬子。”
众人无不惊讶。潘麟叹道:“只因我是他的老子,因此发生了这等丑事,我还要来将这个被我逐出门墙的家伙,再亲自拿回去。”
他踢了潘春一脚,道:“我心里实在是羞得无地自容。”
原来潘春是他独子,打小就患了失魂症,而且丧了母。潘麟又娶了个老婆,这续弦说大少爷是个白痴,可真笑死人了,对他很不好。可是是潘麟没有因为孩子白痴就放弃他,也没有让续弦虐待他。后来有个医生建议,养在山水之间比较好。续弦以此为由头,就把潘春送出去了。
后来想想,续弦应该是以此为借口,可以把潘春赶出家门,从此眼不见为净。不过后来潘春在山中还真有奇遇,恢复了神智。
潘麟对这孩子很欠疚,就过于放纵了,以至于他如今这样不堪。
铁腿金刚劝潘麟道:“常言道,世上不如意事十居**。俗话说知子莫如父,除秉公施以刑诫外,还望侯爷在私下对他开导,好指望把他诱到善途。”
潘麟叹道:“这全是我教诲无方,只是这畜牲顽冥不灵,教也没有用,我还是先把他下到牢里,让他尝尝个十年八载铁窗滋味,再来教诲他好了!”
沈云轩倒在一旁冷哼一声。潘麟又叹道:“这一次的事,所幸墨兰姑娘无恙,未致酿成大错。我会把这孽子前案一并处治,就此别过了。”
于此同时,花山下,一个小小的村落,里头有二十多户人家。
村子南边有一连三间的大瓦房,有白粉墙,有厢房,可算得上村中的首富之家了。然而主人的人口却非常简单,一个妻子、一个老公的二人世界而已。
他们大门上贴的红喜字底色早已淡了,早就不复鲜艳,男女主人不断的加班加点的辛勤耕耘,试图改变这种人口简单的尴尬局面,为这个家庭制造出第二梯队,可是有种没有收,看来这二人世界的家庭格局,短期内尚无法有所改观。
根据村子北边的丁家三嫂的推算,南边墨家这些年来夫妻二人虽勤耕不缀,却颗粒无收的原因,彻底与男主人的职业有关。
他到底是什么职业呢?竟会令其断子绝孙。丁三嫂的推论还真有她强有力的理由作支持。墨家后生在山上众多的大小山神的眼皮底下成天手持凶刃,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岂能不令那些大小山神们震怒。
当然丁三嫂可以有这些发现,跟神仙的旨意是分不开的。不久前从山那头丁三嫂的娘家,传来了一则喜讯,丁三嫂的娘,老蚌生珠,终于在一连喜获七干金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个龙蛋,这一喜讯令丁三嫂万分的激动,这不可是让其娘家后继有人,同时也让自己看到了希望,自己虽有三个姑娘,只要继续努力下去,也一定会生出带把的来。
当丁三嫂怀着非常激动的心情,从村北边快速跑到村南边。告诉墨杀猪,第二天为其准备四斤上好猪肉,以便回娘家祝贺。
哪里晓得墨杀猪居然敢没有把丁三嫂的安排如期兑现,这令丁三嫂感觉到很没有面子。于是当她从娘家回来的当天晚上,山神入梦告诉她,大胆墨杀猪,竟然敢在神山佛地大肆屠杀生灵,真是岂有此理,诸神感怒,天庭震怒。于是借助丁三嫂之口,上天惩罚墨杀猪断子绝孙这一决定,宣布于人间每一个人都知道。
这一来丁三嫂这个神佛的忠实仆人,还有什么选择呢?当然将上天这一伟大决定,不遗余力地加以宣传以至广大。
在众口销骨之下,这件事,已是不争的事实和不变的真理。
墨杀猪本来不想跟丁三嫂这样的女人一般见识,可是不反驳就是默认。这一来,村中的人们再看见墨家二人已不再是那么尊敬。
以后,丁三嫂更是再一次接到神仙的旨意,墨家如此屠杀生灵,且丝毫没有悔改之意,已令神大为震怒,将对整个村庄降下灾祸。
神仙的意旨很迅速的被所有人所获知和领悟。这一来,村里的人再看见墨家人已不像先前那么客气地无声抗议,而是投之以白眼,把他们都叫作灾星,甚至墨家的大房子也是罪恶的深渊、甚至邪恶的化身,一律在所有人白眼和轻视之列。
等到墨杀猪终于领悟神仙的旨意是如此的不可违背时已经太迟,他终于明白什么叫众口烁金。他已经失去了群众的支持,处处受人轻视的生活是及其痛苦的,是让人无法忍受的。
这一来,墨家两夫妻在万般无奈之下,只有选择躲避,他们终于在千夫所指之下逃离了村南边那间房子。很快,小村南边那院子里杂草已经长得很深,墨家那一对年青的夫妻离去,并没有给这个小村庄带来什么好运,反而让这个小村庄更穷困。
根据村里的一位亲戚在山外一座大城镇的人说,他有一次在去这个大城镇探亲,曾偶遇到这个灾星,好象他在那里混得也还不错。大概那里的神灵和这里的神灵不是一个系统的,并没有从严从重惩罚他。
然而当这山中小村中人几乎已将这个灾星忘记的时候,他们却在一个下午又回到了这个山边的小村庄,而且家庭人口已有所壮大,由二人壮大到三人。
墨杀猪他们一家三口人回到小山庄后,除他那院中的杂草残遭屠杀,屋前屋后的残枝败叶被驱逐出境外,其它并没有影响到什么。
哪里晓得半年之后,厄运再次降临到这个平凡的三口之家。先是这小村庄的家禽普遍闹瘟疫,全村的鸡鸭等家禽几乎全部死光,以至于连报晓的鸡啼也不闻了。
再紧接着,干旱就开始骚扰这个小村落,农作物几乎绝收,连吃水也得走几十里,到山中的一个泉眼中去担取。
所有这一切灾难,给本就贫穷的小山村带来的打击是致命的。这一次,不晓得是谁又接到神佛的旨意,灾星回到村中,给村子里带来了灾难,必须把这个灾星彻底赶出村庄。
于是乎全村来了个紧急动员,一场声势浩大的讨伐灾星的行动开始了。墨家人可怜再次陷入斗争的漩涡中心。然而这一次,已经不是白眼和唾液那么简单了。
村里的长者联席会议一起研究并作出决定。根据村中多人联名的建议,长者会决定向墨家宣布,希望其能自觉遵守长者会之决定。
很多天以后,长者会的人人见墨家三口竟致长者会的决议与不顾。于是再次举行联席会议,统一认识后,发出最后通牒,限墨家定期滚出这个小村庄。
眼看通牒的最后期限很快就要到了。墨家似乎仍是态度强硬,死乞白癫地就是不肯离开这个小村庄。联席会议不得不再次连夜召开,制定了一整套的战略方针。
根据方针,第二天的一大早,村中的一些老妇女们一早集合,在丁三嫂的率领下,来到墨家门口,对墨家实行战略性轰炸。
可是见各种各样的破坛烂缸,盛满黄白秽物,以不可抗拒之势在墨家屋前屋后落地开花,顿使墨家整个陷入了一个臭不可闻之境,在丁三嫂等将各式自制武器全部引爆后,各种恶毒的咒骂又掀起了新一轮的强攻态势。
墨屠夫手里的杀猪尖刀三抓三放,最后只能屈服于强大的人民群众的压力。墨家妻子眼含热泪收拾着细软之物,口中不停地劝说着墨杀猪,幼小的玉建虽不知阿爷、阿婆、阿叔们为何会如此做,可是他已知道,他们这么做,让他们全家都感到万分的悲伤。
就这样,墨杀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