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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师爷大惊,忙告饶不说,又主动要求招供军情,便说了朝廷调度大军要来围剿辰星之事。他本是申一珞心腹,说得出些细节与实锤。宣武士兵知道厉害,又补人去飞报辰星。
这里其他人带着渔婆母女、捎着师爷,且要从师爷口里再追加拷问军情,走得稍慢。师爷又是入了水着了风寒,要汤婆子要辣面汤的,哀恳个不住。
这些人也是没经验,看师爷可怜巴巴,虽也骂他两句,尽量还是照顾他,也松了绑缚监管。一夜不防备,竟被师爷逃去。
辰星跟思凌听说捉了师爷,连袂前来。等他们到时,师爷已经不见了。看守的跪地请罪,渔婆母女也自责不已。
辰星是个明白人,先宽慰渔婆母女道:“你们是送礼来的。那礼物滑溜,我们这许多大男人也没看住,如何能怪你们。”他自己且向他的手下行军法。那些士兵办事不力,领责并无怨尤。
思凌只恨师爷奸滑,觉得也不能全怪士兵,有心想讨个情,辰星处罚自己手下也不便由她插手。她另换个由头,对辰星道:“他这一跑,我倒有个想法。他要么不对那边人说他招供倒也罢了。如果他说他招了,那边人有了防备,我却有个将计就计的主意,你要听吗?”
辰星一听,悟道:“果然不错。”
两个人把各自的主意说出来,同出一辙,抚掌而笑。
却说那朝廷派了大军过来,还有补给队解押粮草。那粮草军走着走着,听传令兵来飞报,说仁岭叛贼要来劫粮草,叫他们提防。
原来那师爷逃回去,虽不敢说自己把情报招供,但换了个说辞,说他在敌人那里拼死探听到个情报:敌人测知了粮草军路线,要来劫粮草!
这样一来,师爷没有误了大事,已尽责叫官兵提防,他还立了个刺探到情报的大功。这番鬼主意,除了师爷也少有人能想得出来了。
这对粮草兵听说要有人来劫,吓也吓死,抱怨道:“既知有人来劫,原该派兵保护我们才是,却空口叫我们提防。叫我们如何提防?”
传令兵道:“原有后援,只是走得没我快。你们再往前十余里,就有人接应了。”粮草队冷笑道:“罢也!走得还没你快,怕不都是老弱病残罢,如何接应?”
那传令兵也不应嘴,又飞也似的跑了。粮草队叫道:“且住!只怕我们连累你死了不成?”传令兵跑得更快。
粮草队骂了片刻,也是无法,抖擞精神,捉紧兵刃,继续往前。先行兵战战兢兢的探路,却听路边草堆里有人说话:“刘哥,你说头儿叫我们埋伏在这儿劫军粮,有几分胜算?”(。)
第二十五章 怎么分赃()
那小志问完,就听另一个声音,应是属于刘哥,回答他道:“哟,小志,你这是信不过我们头儿?你看你胆多小!头儿神机妙算,你要还害怕,不如走了算了。om”
那小志慌张道:“哥,不怪我怕。这到底是朝廷的粮草,若有个差池,咱们还不人头落地?怕要满门抄斩呢!”
刘哥颇不耐烦地道:“你就这点出息!什么叫朝廷?现在皇帝在哪儿?他修道去了!太子有个屁本事啊?当官的都腐败透顶,就知道搂钱。粮草军饷哪儿来的?还不是他们收的我们老百姓的钱啊?他们能拿,我们就不能拿?他们的军队会打仗吗?光吃饭不干事的,活该被我们打劫。我们这是替天行道啊!”说着就“啪,啪”的拍了小志两记肩膀。
粮草队的前锋听了,腿肚子转筋,就往后逃跑。
却有微不可闻的“嗖嗖”两声,似有人飞到了旁边的大树上。那些打劫的一个个都蒙上了黑巾,准备动手了。
那些粮草队的听说前面有强盗,哪里还能往前走呢?他们要后退。
后卫变前卫,乱轰轰的,强盗们听见了,就跃出草丛,变偷袭为明袭,劫住了粮草队。那些粮草队卫兵只好拼了,护住细软箱子,手中举起明晃晃的刀枪,对准这些强盗。
他们指望着这些强盗是乌合之众,一吓就能退的。那些强盗却看了他们为首的骑的一匹油光水滑的黑马,互相打招呼:“这马好,回去献给头领们,不能伤了,就不好骑了。”
官兵们一听,这些人把他们粮草队视若无物,已经商量好要怎么分赃了!真能把人肺气炸。俗话说泥人还有三分土性呢,他们也被激起了斗志,叫嚣道:“区区小毛贼也敢触犯王法!你们向天借了胆子?竟敢挡我们的路!都不想活了是吧!”
强盗们听了也不退缩,为首的冷笑道:“我们就是来发财的!识相的,把东西留下,我们还赏你们一个全尸。要不然,哼哼!就别怪兄弟们翻脸了!”
随着这叫嚣,他们也高扬武器――咦,别看是强盗,硬是有明晃晃的刀、尖利利的矛,装备简直的不比官兵差!
官兵高声喝叫,与其说是真的士气高,不如说是给自己壮胆、并且指望万一能把强盗吓退。他们喝道:“贼子胆肥!军车也敢劫!识相的快快逃跑,不然格杀无论!”
强盗们不想跟他们噜嗦了,抡刀抡枪的直扑上来。官兵们暗叫声苦也,只能真打了。刀兵相对,双方扭打在一起,战况倒也激烈。
只这些官兵,果然不是强盗们的对手,须臾倒下去一片。有的是真被砍死了,有的却是看势头不好,对方的兵器还没有真的刮到身上,就借着势头倒下去,扮死尸了。
剩下的官兵,勉强还在招架,心里却都在大大叫苦,想着今番是完蛋了。到底是战死好、还是索性被对方俘虏了会下场好一点呢?
在这紧要关头,忽然只听树上一声大喝:“鼠辈敢尔!”
伴着大喝,就有一个眉毛浓密、双颊微凹、整张脸有些像长毛的勺子的男人,从树上一跃而下,喝叫道:“都住手!”
官兵们巴不得住手。强盗们也停了手,不免有气,怒道:“小子!你叫咱们住手?你哪来的,就敢管大爷们的事?”
那勺子脸男人正气凛然道:“天下事,天下人管得!何况你们劫的是朝廷官兵。我们脚践皇土、身为皇民,岂能坐而视之?”
那官兵们听了都叫好。尽管这男人相貌不佳,在他们眼里是如天神下凡一般了。他们恨不能顶礼膜拜。
那强盗们却对他很反感,哄然道:“小子!你也管得太多了!我们劫财还是杀人,关你屁事?你既然不想活,我们就成全了你!”
勺子脸男人是艺高人胆大:“好!那咱们就走一圈,看是谁成全了谁!”
强盗嘿嘿一笑:“见过找死的,没见过这么赶着死的。om来吧!”
为首的强盗一马当先,一刀劈向了勺子脸男人。勺子脸男人听他说话时就已经开始戒备,因此为首的强盗的这一刀对勺子脸男人来说并无突然之意,他也只是稍挪了下身位,轻松地闪过了这一击。官兵们欢呼起来。
为首的强盗一招落空,发现这勺子脸男人不是光说大话,武功的确不弱他决定全力以赴,快速解决此人,不然,局势也许真的会翻转。
他再次挥刀,速度和威力都比刚才厉害许多。官兵们都心惊肉跳,而在勺子脸男人看来,似乎不过是普通招式而已。他身形一腾,轻松躲过了这一刀。为首的强盗一刀落空,还有后招:身形一矮,朝勺子脸男人的落地之处挥去。
那勺子脸男人刚刚落地,为首的强盗已经朝他下三路挥动刀锋。他要躲已经来不及了,也根本不躲,而是使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剑。剑锋乍看之下是朝地面拍的,剑气把泥土激得飞扬起来,袭向为首的强盗。
为首的强盗没料到这一着,连忙强收刀势,朝旁边一团身滚出去,却依旧被泥土击中,如中箭矢,疼痛非常,伸手直揉。
此时其他强盗们又已经开始跟官兵们战斗,或者不如说是屠戮官兵。官兵们高声求救。勺子脸男人自知责任重大。这群官兵能不能活,全在他了。
他剑又一挥,使出八方风雨,袭向为首的强盗。
为首的强盗只觉眼前幻影重重,分不为虚招与实招。他想纵身后逃,哪里来得及?眼前一空,胸口被剑锋扫到,虽未被挑出心脏,然也被剑风扫得不轻,击飞出去足有十几步远,再也爬不起来了。
勺子脸男人一个转身,向可怜官兵们驰援,剑向四周一扫,其式呼风唤雨,七八个最前面的强盗直接被震飞出去,横七竖八倒在地上,其他几个都被这一招惊得目瞪口呆。
那勺子脸男人仗剑傲立,对剩余的那些强盗放话道:“你们快些逃命去吧!别再惹起我的凶性,否则我叫你们寸草不留。”
那些强盗望望勺子脸男人、又看看受伤躺在地上的同伙,晓得今朝碰上硬点子了。急忙搀起受伤同伙,没头苍蝇一样奔逃出去,再不回头。
那些官兵不干了,忙忙提醒勺子脸男人:“捉他们,可以请赏!”
勺子脸男人并不回答,唇边溢出血丝。原来他也受伤了!
难怪他只是赶走那些强盗,并不能把他们赶尽杀绝。原来他再不让强盗快点走,就没法再支持了。
官兵们吓得噤若寒蝉,生怕他倒下,生怕那些强盗们听到动静,又会兜回头。幸亏那些强盗们没有回来。而那勺子脸男人运匀了气,终于恢复过来。
为首官兵双手抱拳对勺子脸男人道:“多谢恩人救命!敢问大侠高姓大名?能不能告诉我们?”
勺子脸男人倒也谦和,回了他一礼:“长官言重了,在下朱尾。”
官兵头儿看他懂事,心下欢喜,想着他出手相救,应该也是想求取功名。只要有所求,就好使用了。他试探着道:“大侠是江湖上顶尖的高手吧?看这身手真不错,怎么这么巧路过此地?”
朱尾答道:“不敢不敢。长官谬赞,在下其实就学了点粗浅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