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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喘息。
与此同时;一道低沉的男声在他耳边响起,“当心?我看你还是当心你自己的性命吧。”
“什么人?什么人在说话?!”胡老大脸色大变,本就蜡黄的面色又多添了一抹惨白。
夏添笑了笑;环视了一圈面色各异的村民;“是牌位上供奉的‘盛黎’在和你说话。”
一听到山神名讳,原本在一旁窃窃私语的村民们不约而同地往后退了退;现在谁也不知道那个青年到底是祭品还是山神的新娘;可胡老大却是切实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胁。
“嗬嗬”胡老大大张着嘴;双眼凸出;好在盛黎并没有此刻就要取他性命;稍作威胁就松开了手。
胡老大这副模样却叫小树灵好不开心;原本将他视如草芥、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耀武扬威的恶人竟然也会有这样的时刻;那些恐惧逐渐如潮水一般消退;小树灵看了他一眼;从胡老大身边走开了。
夏添问他:“你不接着打了吗?”从头到尾小树灵可就踩了胡老大的脚腕。
小树灵摇了摇头;昂起小脑袋答道:“对他这样的人动手才不值当。”
村民们面面相觑,最后有两个胆大的走到强子身边,低声询问:“强子哥,这是怎么回事?怎么他们一个个的全都像疯了似的?难道真是山神大人来了?”
“什么山神大人,我看那人多半是在诈我们。”强子自然也看不见小树灵和盛黎,他也搞不明白胡老大和夏添是在搞什么鬼,但他自己做了亏心事,本就畏惧夏添揭穿自己,此刻见胡老大似乎是要和夏添对上,当即心下一喜,在他看来,只要把这个闹事的青年拘回山神宅院,让他见不了外人,待下一次献祭时将其献给山神大人,自然不会在有人知道自己犯下的糊涂事。
思及此处,他眼底不免流露三分喜色,疾步走到胡老大身旁将人扶起来,大声问道:“胡老大,你说这人就是这次跑了的祭品?”
胡老大涨红着脸连连咳嗽,根本顾不上回答强子的问题,只盯着夏添道:“咳咳那个,那个小孩呢?!”方才受了威胁,他自然不敢再对着夏添耀武扬威。
夏添看了一眼站在身边的小树灵,问道:“你找他做什么?”
“我我”胡老大犹豫片刻,“那孩子还小,我,我心里有愧,想”
“你打断他的手脚,现在却来说心里有愧?”夏添冷笑一声,正待再问,想看看能否从胡老大嘴里撬出小树灵的来历,又听得不远处传来一声尖叫:“你打断了他的手脚?”
只见那停在一旁的另一辆面包车车门被人一把拉开,一个满脸怒容的男人走了下来,他大步走了过来,看向夏添时面色才稍稍缓和,“这位先生,你你知道我儿子的下落吗?”
周围一片哗然,这一来可热闹了,死人沟虽然将买卖人口献祭当做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可他们人人心底都清楚这事情见不得光。早几年时也曾有负责打击拐卖人口的警方循着线索搜到他们这偏远的村子里来,可一则祭品早已经献祭尸骨无存,二则全村人都众口一词地拒不承认事实,所谓法不责众,纵然旁人对他们再多猜测,没有确实的证据也不敢将他们一村人全部关起来不是?
可今日却好,不但这人贩子主动回来要找卖掉的祭品,连那孩子的父亲都找了来?
村民们一个个面色阴沉起来,这一次,不用强子发号施令,他们就各自重新拾起农具,悄无声息地将胡老大等人和那两辆面包车围了起来。
强子原本搀扶着胡老大的手也随之慢慢移到了他的脖子后方,那个青年即使真如胡老大所言是一个祭品,但他能带走山神的牌位,或可一留,可是胡老大和他的人却绝不能再留了,要知道胡老大与他们村子做过的生意不知凡几,今日能带一个孩子的家人寻过来,来日恐怕就能带更多的人过来。
强子眼神冰冷,这一次可不是自己昏了脑袋,而是胡老大自己做了糊涂事!
另一边,夏添和盛黎都因为那男人的话而愣了一瞬,他们也没想到,小树灵的家人竟然会有本事让胡老大带他们到这里来找孩子。
可倘若这真是小树灵的父母两人不约而同地看向站在一旁尚且懵懂的小树灵,都是心下一叹,来得太迟了。
盛黎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村民们,低声在夏添耳边说了句话,夏添微微颔首,而后高声道:“你们若是识相,眼下赶紧回自己屋子去,否则山神震怒,有你们好果子吃!”
语毕,便见盛黎抬手捏了个法诀,原本气势汹汹的村民们只觉手脚都不是自己的了,竟然像自己有思维的似的,众人眼睁睁看着自己扔掉农具、僵硬地迈着脚步往村内走去,一个个面色惊惧不能自已,再不敢怀疑夏添身份,只恨不得立刻倒转回去给他跪下磕头,哪里还有半点凶狠气势?
强子亦像是被无形的绳索缚住了手脚,呆在一旁动弹不得,几次大张嘴巴想要吼叫,可一股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冷风塞进他嘴里,灌了满喉咙的冷气,冻得他直打哆嗦。
胡老大与死人沟来往甚密,知道他们这里头有山神一说,但他干的是买卖人口的活儿,本就是不信鬼神不惧报应,对什么山神更是嗤之以鼻,这样的架势他也是头一次见,但见身边的村民一个个神色惊恐往回走,再回想起方才自己莫名其妙被什么东西掐住喉咙和耳畔响起的诡异男声,也不免有些心底发寒。
夏添却不在意,他拍了拍手掌,“好了,现在闲杂人等都走了,咱们来算算咱们的账。”
胡老大怎么也想不到,前几日还老老实实被自己绑着的青年如今竟然有这等诡奇的手段,他眼珠一转,当下闭口不言。
然而一旁的男人也管不了这许多,莫说夏添只是言语奇怪,即便他立刻变成什么别的东西,只要这人知道自己孩子的下落,他就绝不可能就此放过这条线索,因此等村民们完全离开,他就立刻说道:“这位先生,我姓林,叫林毅,我的儿子叫林森,是一年前被拐卖的被人转了几道卖到了这里,他今年满七岁,大约这么高。”说着,林毅顿了顿,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抬手比划了一下,“可能也稍微长高了一点,他是双眼皮,眼睛很大,耳朵后面有一颗红色小痣,平时很乖,走丢的时候穿着一套蓝色短袖运动服和白色球鞋,你,你有没有见过他?”
林毅显然已经将这段话对着许多人说了许多遍,纵然情绪有些失控,但却流利地说完了这么长一段话,他满含希冀地看向夏添,眼角隐隐有水光闪烁。
那是一双属于父亲的祈求的眼睛,若说以前的小狐狸或许只会羡慕于那个孩子有这样疼爱他的父亲,可如今的夏添却太能明白他疼爱幼子的拳拳之心,一时间竟不敢和林毅对视,他偏开了头,问道:“是吴老大告诉你,你的孩子被卖到了这里?确定是上次和我关在一起那个?没有出错?”
林毅点了点头,不知为何显得十分自信,“不会错的,是这个人亲口说的。他有一个账本,记着自己买卖人口的去向,不会错的。”说着,他看了吴老大一眼,“对吧?”
吴老大点了点头。
夏添朝小树灵招了招手,让他背过身去,果然在他耳后看到了一粒血红的小痣。
“主人”夏添小声喊了一声盛黎,盛黎神色亦是无奈,小树灵的肉身早就死去,被老槐树拖了这么久才让他一缕生魂飘荡于世,盛黎在这个小世界虽然是魂体亦能用鬼魅手段,却并非手眼通天,否则一早便将小树灵直接送回了家去,如何还会烧了他的遗体又带着这一缕残魂去寻家?
小树灵如今对前尘往事都迷迷糊糊的,压根记不得自己父母是谁,更听不懂林毅口中的“儿子”就是自己,他看了林毅一眼,忍不住小声对夏添说:“夫人,这个人看起来好像很难过,他是不是要哭了啊?”
夏添只觉心头一酸,拍了拍小树灵的肩膀,在吴老大身前蹲下/身来,他不愿和林毅对视,却敢于直视吴老大的眼睛,他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有没有告诉林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买来人又是要做什么的?”
第151章 鬼王的新娘()
林毅不知其中关窍;见夏添避而不答,反去询问吴老大,还以为是夏添不愿意告诉自己;于是说:“这位先生;你曾经见到过小森吗?你告诉我在哪里见到的;我去找,我一定能找到他。”
他言辞恳切,只怕夏添是曾经和儿子关在一起却又抛下他独自跑了,所以此刻不敢直言相告;于是连忙解释了一番。
他越是态度诚恳卑微,夏添听了便越是难抑怒火,他一把揪住胡老大的领子;冷声道:“你敢说你不知道死人沟里玩的什么把戏?”
“我我”胡老大抬眼看了一眼林毅;又下意识看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面包车,眼珠四处乱转;却就是不敢和夏添对视;“我不清楚;我我只是个中间商”
话音未落;他只觉肚子上被人重重踹了一脚;疼得他眼睛鼻子都皱在了一处;胡老大一时既惊且怒;在场不过他、夏添和林毅三人;都不曾见到这两人动手;到底是谁踢了自己?
他一双藏满算计的眼眸四下打量;试图找出夏添和林毅动手的痕迹,却全然不知正有一大一小两只鬼虎视眈眈地盯着他。
只听盛黎冷笑一声,“中间商?”他倒是不知道,这人贩子竟然还这么看得起自己。
小树灵倒是不太明白盛黎为何愤怒,只是他却分外同情林毅。他虽然认不得这人是谁,可打从心底里觉得他眼熟,又见林毅因孩子被胡老大卖走而神情痛苦,自己竟也跟着觉得难过起来,因此再看胡老大更觉他面目可憎,忍不住跟着盛黎踢了胡老大一脚,看着对方捂着胸口哀哀叫疼方才觉得出了一口气。
夏添见到这一幕,也觉得稍稍解恨了些,只是林毅却看不见,还以为胡老大又在故弄玄虚想蒙混过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