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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柳摇摇头,没作答。
“那后来呢?”我蹙蹙眉头让她接着讲下去,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抓捕炮灰的负责人同时还是天团首领,那剩余七个人包括我老祖,估计也是个坏到骨子里的货色了,虽是不愿这样想,但就目前彩柳口中所述之事来看,估计也八九不离十,为了满足各种私欲,他手上一样沾满了那些充当炮灰的无辜之人的鲜血。
“后来这几个人在一次盗墓行动过程中出了意外,魁手身死,其余几人也死的死,逃得逃,天字将也就此落没了。”
“嘿!现世报的齿轮就他娘该这样运转!他娘的,这些……呃!”胖子本还想忿忿不平的发表几句,突然看到我和彩柳都阴沉着脸杵在边上,便很识趣的闭上了嘴。
“那既然已经落没了……”我琢磨着彩柳的话,话说到一半便没再接着说下去,而是盯着彩柳,我的意思很明显,既然都散伙了,现在怎么还一个俩个的又出现在人们眼前?而且那狐面孤女的行为还比较反常,一会救人,一会又要杀人,这有些不合常理。
彩柳目光如水,只淡淡说了个“番夕古界。”之后便没再接着说下去。
看她如此,我便知道此番对话算是就此结束了,虽然心里对于这些将手后人相继出现的原因不得而知,但好歹也知道了事情大概的来龙去脉,而这些真相恰恰解释了我父亲他们的行踪。
大致的事情弄清楚了,那现在还是得先干正事,我想了想,举目四望,狐面鬼女虽然态度模凌俩可,目的和立场都不太明朗,但从她这一路过来的所作所为上来看,伸出的援手显然比黑手要多,说不定她真消化理解了我在梦里和她阐述的、关于盗墓和考古的区别,所以一直以来没有在我们身上搞她那恶趣味,也借此可以得出结论——我觉得她临走时嘴里说所告诫我们的事情……应该还是有一定的可信度。
但她口中说的那什么阴七渡是什么玩意?
我问了问彩柳,彩柳也是摇首不语,胖子在一旁将衣服穿上,豪情壮志的来了一嗓子。
“嘿,管他娘是什么,小爷我们过去给它连窝端了就是了。”
“你还好意思啊?”我打量胖子一眼,调侃他道:“这么快就好了伤疤忘了疼啊?”
“嗳?”胖子一摆手,替自己开脱道:“刚才的事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无知者无罪。”
我本来还想再挤兑挤兑他,可一想到那会子自己也差不多一个熊样,便闭了口,少顷,拍了拍裤腿上的灰泥尘土,对他俩说道。
“山高万里路,脚下双足行,走吧。”
阴旗度……头溺鼓……大盘山……歌遥欢……山里出了个白大王……
“嘿……你不觉得奇怪?”我们在铺满枯枝烂叶的地下洞窟里缓慢行进,胖子没头没脑的问了我一句。
我蹙蹙眉,看他的样子应该也是恢复了个八九成,已无大碍,想起刚才那番惊心动魄的变异遭遇,我有点没好气的接了他的话茬。
“怎么?额头上的帝王之角莫名其妙不见了吗?”
胖子闻言不自觉的摸了摸自己脑门上方才长出骨质硬角的地方,被那狐面鬼女救回来之后那些怪异的硬角就自行脱落了,只在额头上留下几个淡淡的不规则圆柱形浅纹。胖子一边摸一边还觉得挺可惜的,要是把附身的邪祟驱散之后还能把那几个硬角留下来就好了,以后自己在道上就能混得更开了,简直就是最强龙王转世,说不定都能从打洛杀出去,灭了省会那群鳖孙。
胖子yy了一会,继而清醒过来,“嘿!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那虎婆娘怎么俩次的态度有些不一样啊?”
胖子这问题我在看到狐面鬼女救他的时候就思考过,我想了想,转头问了问彩柳的意见,毕竟我和胖子这种等级的菜鸟都看出有不对劲的地方了,那她难说有不一样的见解。(。)
第一百三十七话:唐氏后人()
彩柳一脸淡然冷漠,只告诉我们俩次遇见狐面鬼女确实有些不一样,殷谷鬼棺那次她能感受到一股强大四散着的杀意,那一次说不定她真会动手;而这一次,即便差一点刀刃相见,但却没再感觉到那股浑厚的杀意,不过……
“这一次遭遇,若不是她的样貌和举止确实没变化的话……还真感觉不出来是同一个。”
彩柳眉头轻轻一动,做了这么一个结论,我看她说的和我们想的相契合,但彩柳应该不是从那狐面鬼女对待胖子的态度上得出这个结论的,果然。
彩柳说第一次见狐面鬼女虽然能感受得到她强烈的杀气,但若是真是动起手来,自己的实力也和她不相上下,但这第二次就很奇怪了……
“感觉一个多月没有见,她的内功造诣提升了不止一个量子级,单从气息上感觉俩次见她就完全不在一个档次上。”
“啊?量子级啊?”我没料到这么超前专业的术语会从彩柳这样复古的肉粽客嘴里说出来,更没料到她会这么形容自己和那狐面鬼女的差距。
我突然觉得脊梁骨有些发颤,照这么说刚才若是真掐起来……我们仨不就是完全被一秒死的结局?
彩柳点点头也证实了我的推测。
“嘿!所以我就说为什么她俩次现身的变化这么大啊?”胖子也听出来了个一二,但似乎说来说去还是停留在原地上踏步。
见彩柳摇头,我想想了,对胖子说道:“这事情的解释估计也就只有俩个,要么,就是她把之前我们在人面痔里拿到的东西偷偷给自己用了,功力大进,然后发现我们还是有利用价值的,哎你听没听过在一些内陆湖地区,有些渔夫会养一种叫鸬鹚的鸟,专门靠它们帮自己捕鱼,我估计我们现在就是她的鸬鹚。这杀才估计是看上我的血了。”
我指指手臂上那条被彩柳割出来的醒目伤疤,又指指旁边稍微小一点割出来喂祖宗大腿古图那条。
“嘿?那照你这么说不如直接把你给剁了,把你的血液收集干净不就完了?搞这么麻烦。”
胖子见我有点炫耀的意思,揶揄我道。
“我去你大爷的,冷粥哪有热饭好吃,你懂个屁?”我白了他一眼。
“嘿,另一个解释呢?”胖子刚经历过生死大劫,底气有点虚,没接着和我贫,催促我赶紧接着说。
“另一种可能嘛……”我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稀松的胡渣,满眼忧郁的想了想,望了望面前的黑暗处一眼,很是无奈的说道。
“或许……她是双子座吧!”
话毕我就感觉胖子似乎又在往排击枪里装填子弹。缓缓行在一侧的彩柳听完我的推理分析之后表情并没有什么波动,我猜她完全不懂什么叫幽默。见我和胖子又开始互相贫,她冷冰冰抛出另一个可能性。
“也许她们不是同一个人。”
她是这样说的。
她这推论让我和胖子大惑不解,我仔细回想了一下,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这狐面鬼女加上我梦里的那一次,可以说今天是第三次见她了,但无论从语气身高装扮各方各面来看,我都觉得几次遇见的肯定就是同一个人,不能说人家多日不见功力大增就说人家有分身啊,这完全不合逻辑不是?
彩柳摇摇头,坦言道:“有时候哪怕亲眼所见到的东西,都不一定是真的,如果闭上眼感受,我就觉得俩次出现的不是同一个人,她伪装成刘道长我居然一点都未察觉到……而且这殿道涤仙伞,也是真的。”
经彩柳点题,我这才恍然想起之前在纸人幡阵里见到过的那副骸骨,此间被彩柳坐实,我也就坦然了许多,暂且不去考虑这人究竟是不是双胞胎还是怎么,就她一路过来所做的事情,怎么看都让人觉得是将我们给当鸬鹚使了,这一点没任何悬念,否则也不会三番五次出手相救,甚至还专门乔装帮我们解惑人皮古图上的秘密……
撇开成见来讲,她的出现其实和彩柳没多大区别,只是这人更神秘,更让人难以揣测,目的性也更强,但话说回来……彩柳的目的呢?她做的比那狐面鬼女更甚,也更充满人情味,从她和我长辈熟识以及寸步不离守在我身边来看……若分正邪,彩柳绝对是数于对我来说正义的一方吧。
彩柳说完这些,便再次缄默不语,虽然她对戴着银狐面具的女子不是很了解,但第一次在殷谷与其相遇的时候她就认出那副面具的来历了,自己的父亲在自己很小的时候就和自己说起过,在南北朝末期有一伙盗墓贼曾从一座妖冢里盗出来过一副诡异的面具,也正是因为那副面具,让原本情同手足的这伙人产生了变化,最后导致了一连串不可逆转的变故,而这八个人组成的盗墓贼里其中有一个,正是自己的祖辈。
她在五岁的时候就从父亲的口中得知了自己家族所背负的责任,当年那八个人所闯下的弥天大祸,注定还是要他们的子子辈辈来偿还,彩柳也知道,这些孽债,自她出生在这个家族里,被冠上“百里”这个姓氏起,就注定无法逃脱,她对自己的命运没有太多的抵抗,七岁起,父亲就开始传授她一切有关墓冢的知识,她也很安静很听话的努力学习,刻苦锻炼,过份沉重的责任压得她逐渐丧失了那些同龄人应有的欢声笑语和纯真,她也从来没有怨恨过自己的父亲,自从十年前父亲为这个姓氏付出了该付出的代价之后,在她内心深处那残存着的最后一点温暖,也一并消失殆尽。
她这一生,注定就是为了盗墓而生,为了盗墓而死的。
十年前一劫,由于父亲的过错,导致了一些无法挽回的损失,在他的叮嘱下,十年之后,彩柳便找到了八门将后人中最重要的另一个——唐氏后人唐三角。
才接触到唐三角这人的时候,彩柳就发现这个人和自己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他不仅没有继承唐氏衣钵,甚至连最基本的意识都没有,对天字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