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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跟其后的狂尸似乎并不具备什么高深的思维能力,见有分岔也没犹豫,狂风卷浪蝶一般,扑到墙面上之后用力一抓,依着惯性打了个弯儿,便径直朝着右侧的甬道追击而去。
钻入左侧的红衣大汉一路小跑,停在了三五米开外的地方,他一个转身,从背后抽出那柄类似螺旋桨造型的武器,正是那诡刃斩鎏盘——伏见。
半个时辰之前他正和狐面鬼女围堵天机易手将门人韩延冲,没想到那小子见形势不对,居然使了招破釜沉舟,视行规戒言于不顾,豁然决然打开了八面玲珑棺,把里面的狂尸给放了出来,导致了当下尴尬的局面。
红衣大汉一想到韩延冲那小子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觅着身后狂尸急速奔至而来的声音,下盘一沉,将手上的诡刃站鎏盘一横,撇到身后去,就等着那狂尸骤然现身,然后给它致命的一击。
红衣大汉虽然表面上想手刃了韩延冲那小子,心底里却是非常高兴他能将那副八面玲珑棺给打开来的,若不是他的话,估计狐面鬼女也不会允许自己开那口棺材……他回想起第一次遇见那神神秘秘的小妮子时的情景,不免心头一颤,不过再一想到那具狂尸刚才和自己对峙时所爆发出来的惊人力道,红衣大汉嘴角又不禁露出了笑意。
如此难得的宝贝,就应该为己所用,封在棺材里埋在深土之中那可多浪费呀,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红衣大汉可能是由于太过兴奋,显得有些激动,随着逐渐逼近的暴走脚步声,他逐渐将自己的气息匀平,摆好架势,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丁万修看上的东西,就绝对跑不了!
一声硬物撞击墙壁发出的巨响让丁万修的眼角微微一跳,抓着诡刃斩鎏盘的手都有些乏力的感觉,他真的是太想要它了,在他眼里,它的价值甚至胜过自己这条命。
可丁万修没料到那狂尸狠狠撞上甬道内壁之后居然一转身形,朝狐面鬼女的方向追去,他急得一跺脚连忙追了出去,刚才在八面耳室里要不是自己阻拦,狐面鬼女早用手里的项无把那狂尸给斩成俩截了。
一想到狐面鬼女那双阴冷的双眼丁万修哪敢耽误,怒骂一声那不知好歹的狂尸,便扯开步幅跟了过去。
一拐进右边的甬道,丁万修就发现这边的情况不太对,从甬道俩侧摆放着的三槽石灯就能看出来,这里显然是条环绕着某间墓室而建的回廊,而且从规模上的推断中不难看出,其包围着的墓室就算不是主椁室那至少也应该是个中上水平的从葬侧室。
丁万修心中一喜,有墓室就会有棺椁,有棺椁就会有尸身,虽说狐面鬼女明确强调过这双生镜像冢里有些类别的尸身不能捕捉,但能有机会接触这些传说级别的千年老粽子,丁万修心里还是觉得这一趟没有白跑。
正想着,一抬眼间丁万修便瞧见了正在前方疯狂碾压暴走着的那具狂尸,望着飞扬的尘土他想都没想,拔脚就跟了上去。
随着回廊的距离深进,丁万修还留意到一些异于平常的事情,他发现自己容身的这条回廊俩壁上有很多口端窄尾宽的倒头棺,古墓里有棺椁倒是不奇怪,只不过……丁万修发现这些倒头棺全都被凿埋进了回廊俩侧的内壁之上,高高低低的不尽其数,所有倒头棺的棺头全都被以一种匪夷所思的倾斜角度掩埋在了墙壁里,只露出三分之一的尾端暴露在回廊的空气中,一眼望过去,层层叠叠的好不过瘾。
丁万修就是觉得过瘾,这些到头棺里得有多少尸婴可以供自己使用?这一趟简直赚得盆满钵满!不过这会子他还顾不上查看这些葬得跟艺术品一样的倒头棺,面前的狂尸才是他丁某人的主菜!
不同于粽子,人毕竟有思维,会绕开这些突出墙壁之外的棺木前行,但那具狂尸显然就不懂这些,它似乎只有无尽的愤怒,似乎只想撕碎任何它能感知到的、能撕碎的东西,这分钟追赶着前面的女人,它也不懂躲闪腾挪,像台失控的大型装甲车,一路撞挂着内壁上的棺木直线前行,撞毁折断不计其数,丁万修跟在它背后,看着一地的狼藉,心疼到不行。
在快速经过那些被狂尸冲撞损毁掉的倒头棺的时候,丁万修也没忘记朝这些棺材板里瞅一眼。民间的倒头棺多是做收殓婴孩尸身用的,而且只能用做收殓十岁以下横死夭折的婴幼儿童,过程复杂,仪式繁多,属十二凶棺之一,不过毕竟是尸婴,尸粽里的排位不高,就丁万修所学而言,还算是在能掌控的范围之内。(。)
第一百二十四话:倒头尸婴()
一面灵巧躲闪急速追赶,丁万修一面在心里寻思,还好这回廊里插着的不是红椿回鸾棺,否则的话……
正想着呢,红衣大汉突然觉得自己脚脖子上一紧,似乎有什么东西缠住了他的左脚,要知道丁万修虽然体型壮硕,虎背熊腰就一粗汉子,但毕竟是练家子,不仅步伐轻盈速度稳健,而且自己这会儿基本还算是在高速移动中,就这,还能有什么东西缠住自己,将自己百多公斤的庞大身躯给硬生生拉住了?
丁万修有点匪夷所思,下意识的低头一看,拦路之虎却是脚边的一口倒头棺,这口棺木被裸露出来的部份被暴走的狂尸踢了个粉碎,这会子只留下镶嵌在墙壁内剩下的那一半,而拉住自己的,正是这口断棺里面的东西。
一只枯朽皱褶干巴巴的小手从断棺的黑暗里猛探出来,不偏不倚,正好抓在丁万修的脚脖子上,若不是丁万修对这倒头棺有所了解,这任凭谁打眼瞅下去,都会以为这是只小老头老太太的爪子,但他心里透亮明白,这分明是只尸婴的手。
普通人要是在高速移动的过程中被什么东西突然给拌一下的话,绝对会落个骨断筋折的悲催下场,更别说被突然强行拽停止驻了,好在他丁万修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一感觉到脚上吃力,便立时收止住了前冲的劲头,身子借势一个回旋,便将所有前冲的惯性力量全集中在右脚之上,一个深踏,竟硬生生将抓住自己左脚踝的那只尸手给踏成了俩截。扭头再看看果然是具尸婴。
丁万修这一连串动作只发生在眨眼之间,他见从棺木中探出来的那尸手被踏断的前半截还留在自己的脚踝上,也没在意,蹙了蹙眉头就准备抬脚继续追赶狂尸,可还没跑上俩步,丁万修的眉头一下子蹙得更紧了。
——他发现面前被狂尸带起一路的残木断棺这会子都开始不安分起来,无数成人小腿高的东西似乎正在拼命往外攀爬。显然是倒头棺里尸婴们开始群体出笼了。
想起自己所带的尸魂油并无多少,丁万修一时间有点懊恼,低声怒骂了一句浪费,也不磨蹭,脚步未停,右手却已是将背后的诡刃斩鎏盘摸了出来,于手中一旋一撂,就已是将一抹飞扑向自己的幼小黑影给削成了倆断。
周遭棺木里、残板下、黑暗中隐匿着的无数矮小黑影看到这一幕,全都像被激怒的猴子一般,争先恐后张牙舞爪的朝着这身着红衣红袍的活人飞扑过来,空气中掺夹着阴风与无数婴儿的狞嗔之音,回廊里刹那间便弥漫出一股极为浓稠的尸腐气味。
丁万修当然知道这是腐人心肺散人魂魄的尸邪秽气,不过当时下这双生镜像冢的时候狐面鬼女递给过自己一颗奇怪的小药丸,据狐面鬼女说是可以抑制尸气侵体,这分钟浓郁的尸气扑面袭来,他一定神就知此药颇具神效。
不过比起尸气,眼下还有更为直接的威胁。
他只看了一眼漫天袭来的尸婴黑影,略一皱眉,灵活躲闪过俩只之后,一舞右手,又削断几只,回廊里的面积有限,左右排开也就五六的宽度,加之左右俩侧又有些探出墙面的棺木,如此一来,能灵巧活动的距离只剩三米不到的范围,不过这也难不倒丁万修,他气沉丹田,闷吼一声,排开双脚,大步朝前碾去,手中的诡刃斩鎏盘来回舞动,闪过一道道寒光,无数断肢残块在他面前血舞翻飞,情形完全不比百步之前那具狂尸逊色,俨然也是一台行走着的人形绞肉机。
虽然丁万修挥刃如掠麦杆,但看着无数断臂残肢心里却是既惋惜又悲痛,但是一想到前面那具狂尸,又自顾自地觉得,这些只适合用做药引的小鬼尸婴与之相比起来,价值完全不在一个档次,都说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既然如此,那也无须多想!
赶巧这时候丁万修右手上的利器被几具尸婴咬住,一时间动弹不得,趁此空挡,身子左侧又有一抹黑影直朝着他的面门欺来,丁万修一咬牙,左手运力,以奔雷游走之势旋即朝着飞扑过来的尸婴脸部打出一拳,直接将那可怜的怪物整个脑袋以肉身铁拳轰得粉碎,黑色的脑浆血水霎时间爆得红衣大汉满头满脸。
没顾得上抹把脸,丁万修一个回旋,直接用手中的诡刃斩鎏盘将附着于其上的几具尸婴钉到了回廊的夯土石壁之上,三具尸婴吃疼,刚一松开咬合着利刃的利齿,还没回过神来,沙包大的铁拳便迎面而来,“噗噗噗!”三声闷响过后,三具头颅被暴的尸婴缓缓垂下了舞动着的四肢,消停在了墙体之内。
刚甩掉手上附着着的残肉烂沫,丁万修一回身,发现更多的尸婴黑影在朝自己压来,势头源源不绝,像一股股黑色浪潮一般,他这下子算是明白了,明显这些东西是杀不完的。
他望着黑压压过来的第二波尸婴,心想要是自己那鼎必君九天焚焉炉现在手畔的话,那可就太过瘾了。不过当下应该考虑的不是这个,要是不慎被这些玩意儿咬到一口,自己百八斤的身躯也得化为腐水。意识到这一点丁万修怒喝一声,一个助跑直接朝面前那波尸婴黑潮顶端掠去,一瞬间一道壮硕的红色身影夹杂着数道利刃寒光便从天而降,落在那尸婴浪潮之中,立时又是一片血肉翻飞的惨状。
能杀多少就杀多少好了,反正自己之前被韩延冲那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