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底是什么意思?
“你们听到我的话了,滚出去!”蓝礼却没有任何动摇,甚至没有给他们留下更多的反应时间,坚定不移地再次说道,“不要让我要求保安人员动用武力,把你们直接扔出去!”
“蓝礼!这是我们的权利!公众有权利知道真相!公众有权利知道情况!你不能阻止我们!”其中一名记者嚷嚷起来,还有三名记者齐齐往前迈了一步,试图以人数优势卡住蓝礼。闪光灯和录音笔劈头盖脸地就朝着蓝礼砸了过去。
“我不在乎!”蓝礼却依旧不为所动,即使面对直接砸在自己脑袋之上的录音笔,也始终没有任何晃动,脚步和眼神都丝毫没有任何的变动,一丝一毫的退缩都没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将对方的来势汹汹全部都还击了回去。
眼看着记者们依旧没有反应过来,他再次一字一顿地重复说道,“我!不!在乎!”清晰明了地表达了自己的官方立场。
“我说了,所有记者最好都安分守己,不要轻举妄动,更不要得寸进尺!不要打着什么公众知情权在我的面前晃荡!不要在医院内部任何一个角落让我看到你们的存在!不要再继续纠缠着梅朵或者医院里的任何一位医生护士!”
“否则,我,蓝礼…霍尔,在这里发誓,如果你们敢再侵犯医院一步,我就让你们后悔一辈子!我要彻底封杀你们所在的媒体!永远拒绝你们任何形式的采访!我要让你们身败名裂!我还要把你们告上法庭!不死不休!让你们后悔今天做出的挑衅!我要粉碎你们那顶无冕之王的王冠!就让我们看看,这场战争到底是谁能够笑到最后!”
蓝礼依旧是那个蓝礼,绅士有礼、风度翩翩,但那双眸子里却迸发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狠厉而残暴,那一股血腥气息不由自主开始在鼻翼底下萦绕,让每一个听众都不由心脏一缩,下意识地就开始恐惧起来。
“就让我们看看!到底是你死!还是我亡!”
魔鬼!
这绝对是魔鬼!那股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狂暴气质如同飓风般席卷而至!那双明亮而坚毅的眼神爆发出了骇人的气息!
刚刚那名主动呼喊的记者睚呲欲裂,为了给自己加油鼓劲,主动往前走了一步,厉声喊到,“你怎么敢(h…dare…yu)!”
蓝礼却不动如松,声势滔滔地以撞墙的方式还击了回去,“那就试试看(then…try…e)!”
一来一回的撞墙式攻击与回应,没有任何缝隙,也没有任何空间,就这样将气势推向极致。
那张俊朗的面容此时爆发出了居高临下的强大威慑力,眼神和语言之间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也不容反驳的绝对强势,杀伐果决之间的狠辣瞬间迸发出来,凛冽地席卷而至,每一位站在蓝礼面前的对峙者都可以感受到脊梁骨传来的阵阵冷风,恐惧就开始油然而生。
“现在,滚出去!”蓝礼却根本没有留下喘息的空间,斩钉截铁地下达了指令,这是他们的最后通牒。
没有回旋余地的最后通牒,那双眼神迸发出来的决绝,让眼前的六名记者感受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助,他们毫不怀疑自己的继续停留,可能彻底触怒眼前这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巨兽,甚至就连一点反抗的心态都滋生不出来,根本没有时间交换眼神商议讨论,只是狼狈不堪地转过身,快速逃离了现场,如同丧家之犬般。
家属休息室重新安静了下来。
但蓝礼的心情却依旧没有办法平复下来,即使自己亲身经历这一切,他依旧不敢相信这一切正在发生着:保罗现在命悬一线,而记者们却在乎他们的知情权?狗/屁/的知情权!
安静的背后,却依旧是惊涛骇浪,更是痛心疾首。那股难以形容的窒息感,狠狠地拖拽着蓝礼的脚踝,开始下坠,再下坠。这个世界真的太可怕了,只有当自己真正的亲身经历过,才知道那些丑陋和肮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
蓝礼闭上了双眼,默默地倒数“3,2,”,让自己汹涌澎湃的情绪重新平复下来,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正在做什么,但他丝毫不后悔。即使现在再来一次,他也将毫不犹豫地这样做。去/他/妈/的无冕之王!
重新睁开眼睛,蓝礼找到了角落里的梅朵。
梅朵依旧维持着刚刚的动作,似乎丝毫没有感觉到外界所发生的所有一切,她就这样牢牢地抱着自己的双膝,将脑袋深埋其中,如同鸵鸟一般,明知道危险已经来临,却还是将自己的脑袋埋在了沙子里,欺骗自己这样就能够逃过一劫。
内森笨拙地蹲在了不远处,那胖乎乎的身体根本无法保持平衡,于是他干脆就盘腿坐在了地板上,然后小心翼翼地劝慰着梅朵,试图让梅朵能够稍稍放松下来——因为梅朵看起来就像是一张拉满的弓弦,却还在持续不断的绷紧着,岌岌可危得随时可能崩断。
但,梅朵没有任何动静。
看着这样的梅朵,蓝礼的眼睛不由一阵发酸,他无法想象她正在经历着怎么样的煎熬,他更加无法想象她接下来还需要经历什么苦难;但他需要她知道,她不是一个人。
微微眨了眨眼睛,将还没有来得及冒头的温热掩饰而去,然后再次迈开脚步,来到了梅朵身边。
1622 唯一依靠()
蓝礼将内心深处的心酸难耐压制了下去,朝着梅朵迈开了脚步。
刚刚那位白发苍苍的爷爷依旧站在旁边,手里拿着一块巧克力,试图好好安慰梅朵,却发现语言的力量终究太过微弱,于是就将巧克力放在了梅朵的身旁,转过身,轻轻拍了拍蓝礼的手臂,表示慰问。
“谢谢。”蓝礼再次开口时,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地厉害,那股无力感正在缠绕着身体的每一块肌肉,他几乎消耗了身体的所有能量才能勉强站立着。
此时此刻,哪怕是来自陌生人的一点点温暖,都能够让蓝礼重新感受到力量——至少不是那些记者的冰冷,让人对世界的黑暗感受到绝望。
老爷爷转身离开了,在另一侧的长椅安坐了下来。蓝礼不知道他的故事,每一个等待在休息室里的家属都有自己的故事和自己的悲伤,但他现在着实没有精力照顾其他人了,再次微笑地朝着老爷爷点头示意了之后,蓝礼就收回了视线,重新看向了梅朵。
梅朵就这样将自己蜷缩起来,如同刺猬一般,遇到危险的时候就将自己蜷缩成为一个球,用浑身的尖刺来抵御危险,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只要伸出手就势必将鲜血淋漓,盘腿坐在旁边的内森就是如此。
想了想,蓝礼放轻了脚步,缓缓地在梅朵身边坐了下来,间隔了两个位置,腰部和大腿的痛楚再次变得刺激起来,让蓝礼不得不咬紧了牙关,不动声色地将所有痛苦全部都压制下去,多年的礼仪训练还是让他保持了波澜不惊的状态。
蓝礼就这样安静地坐着,让痛苦、心绪、煎熬、混乱全部都缓缓沉淀下来,捡起了刚才老爷爷放在沙发之上的巧克力,拆了开来,掰了一半,放进了嘴巴里,甜,甜得发腻,牛奶和糖精的味道几乎掩盖了黑可可本来的味道,但现在蓝礼却只感觉到满嘴苦涩。
转过身,蓝礼将巧克力递了过去,“梅朵,是我,蓝礼。”
话语才刚刚说出口,蓝礼就是一阵哽咽,情绪的刹那涌动着实太过凶猛,以至于他自己都失去了控制。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眼前的少女,他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服自己;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也不知道未来到底会发生什么,他什么都不知道,像个傻瓜一样。
“梅朵。”深呼吸一口气,蓝礼接着说道,“你是怎么过来的?怎么不多穿一件衣服呢?今天的天气可没有那么温暖。如果感冒的话,你爸爸肯定要担心了。你给爷爷奶奶打电话了吗?需要我给你母亲打一个电话吗?也许你可以吃一点巧克力,让身体稍稍暖起来。”
蓝礼第一次觉得自己是如此笨拙,就连安慰的话语都说不好,只是絮絮叨叨地说着那些琐碎的小事,没有任何意义的小事。
他说不出口。
“一切都会好的”“你爸爸会好起来的”“你爸爸会挺过去的”“事情没有想象那么严重”“一切终究都会过去的”……
这些话语,他说不出口。
因为他比梅朵还要更加害怕,唯恐自己的这些话语最后都没有办法实现,却对梅朵造成更大的伤害,他害怕自己成为伤害梅朵的那个人。他是一个懦弱的胆小鬼。他现在真的真的好害怕,却丝毫不敢表现出来。
家属休息室里终于迎来了片刻的宁静。
梅朵似乎终于听到了蓝礼的话语,悄悄地抬起头来,用视线余光左右看了看,那些凶神恶煞的大个子终于消失不见了,然后她就看到了蓝礼的脸孔,她终于再也忍不住,猛地一下就朝着蓝礼飞扑了过去,牢牢地、牢牢地抱住了蓝礼,就好像溺水之人终于寻找到了一根浮木般。
“蓝礼。蓝礼。”才呼喊了两句,梅朵就终于再也支撑不住了,整个人分崩离析地嚎啕大哭起来,“蓝礼,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对不起。”梅朵就这样死死地抱住蓝礼,将脑袋埋在了那个怀抱里,痛哭不已,“如果爸爸……爸爸……我还没有告诉过他,我爱他。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真的真的好爱他,他不可以离开,不可以。不可以!我错了,爸爸,我错了。”
那撕心裂肺的哭泣声,只是反反复复地重复着“对不起”,一句又一句,一声再一声,让蓝礼心如刀绞,他只能死死地咬住牙关,不然自己的脆弱和恐惧泄露出来。
他需要坚强起来。保罗和梅朵都需要他坚强起来。
“爸爸会没事的,对不对?对不对!蓝礼!爸爸怎么可以这样!他说好的,他说好要陪伴我一起长大的!他说好要教我滑雪的!他说好要亲手把我交给毕业舞会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