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薹ㄗ怕降氖洹�
“到底有没有?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有,没有。”雅各布平静地说道,平静地就好像是一丝波澜都没有的湖泊,清澈见底——可以清澈地看到湖底深处的涟漪和残骸。“到底有没有?”
前一秒还火爆异常的冲突,仿佛彗星撞地球;下一秒就恢复波澜不惊,安静得让油锅的声音再次变得嘈杂起来。
安娜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放下了双手,看着案板上的西葫芦,眼神突然就失去了焦距。她想要抬起头看向了雅各布,但却没有勇气,她知道,那张自己曾经深爱的脸庞上,现在已经褪去了所有的光芒和色彩。
雅各布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安娜,静静地。然后耷拉下肩膀,转身走了回去,意兴阑珊地重新坐了下来,端起了红酒,一言不发。
“我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安娜重新开始忙碌了起来,再次拿起刀,准备切西葫芦,她轻轻摇了摇头,低语呢喃。
雅各布手里的红酒却顿了顿,“为什么你不能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可是他的问题依旧没有得到回应,胸腔里的情绪横冲直撞,将他撕成无数个碎片,仿佛下一秒就会爆炸,毫无预警地就宣泄而出,“看着我!”雅各布绝望地嘶吼到,犹如平地惊雷,这是他唯一的要求,他想要再次看到那双自己深爱的眼睛。
安娜被吓了一跳,闭上了眼睛,收缩了肩膀,整个人都缩了缩,但她却不愿意退缩,转过身强硬地吼了回去,“不要嘶吼!”
“我想吼就吼!”
“不,你不能。在我家就不行!”
两个人蛮不讲理的吼声在空气里激荡着,整个房间都开始颤抖起来,就连那暖暖的黄色光晕都染上了一层清冷,那无法抑制的怒火烧掉了所有的理智束缚,来不及思考,所有话语就这样冲破了喉咙的束缚。
“好,那我就回我家!我很想回我自己的家!我难道不想要回我的家吗?我现在就想要回去!”雅各布所有的情绪都炸裂了开来,犹如泄洪一般倾泻了下来,浑身肌肉紧绷,梗着脖子大声吼到。
安娜也彻底愤怒了,手里还握着那把锋利的刀,毫不示弱地地碰撞了回去,“为什么你要对我吼?”
“你有什么资格这样说我?”雅各布双眼死死地盯着安娜的后背,却得不到任何回应,“是,我他/妈/的就是想要在这里和你大吼大叫!我他/妈/的就不想要待在我自己家里!”
“不要对我吼……”安娜的声音却完全被淹没在了雅各布犹如滔滔江水一般的怒吼之中,根本无力抵抗,她干脆就把刀直接扔到了下水槽里,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拒绝再继续沟通。
雅各布依旧看着眼前滋滋作响的油锅,视线不曾跟上安娜的脚步,动作就这样凝固在了原地,静静地看着那浓浓的火药味缓缓消散,眉宇之间的落寞徐徐沉淀了下来,眸子深处的光芒渐渐消失,那因为愤怒而紧绷起来的肩膀线条就这样慢慢地软化了下来,然后开始支离破碎。
一抹痛苦滑过眼底,他却连闭上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右手里依旧拿着那杯红酒,从来不曾喝过一口,就连酒精也无法麻木自己的神经。
滋啦,滋啦,油锅的声响在厨房里回荡着,安静得令人恐慌。
246 身心俱疲()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
整个公寓里一片安静,从沉默的沟通到强硬的对峙,从清晰的对话到模糊的嘶吼,气氛始终保持了紧绷,但声音却犹如过山车一般,忽高忽低,情绪也一起经历了这惊险刺激的体验。可是当最后,所有的嘈杂都消失,只剩下安静时,那种无奈的唏嘘和无助的落寞,却让人发不出声音来。
一直到油锅里的橄榄油都溅了出来,似乎开始变得激烈起来,德雷克这才出声喊了“卡”,不过,喊出声之后他才意识到——他真的是一点声音都没有了,最后只能招了招手,让布莱恩代替喊了,这才终结了整场戏的拍摄。
德雷克开始观看回放,重新审视这场戏。
不过,这一次蓝礼却没有过去,他依旧坐在原地。那种表演的畅快感再次回到了身体里,他可以感受得到,现实和虚幻之间的区别,也可以感受得到,自己和雅各布之间的不同,可整个人还是深深地沉浸在刚才那种无奈而茫然的情绪之中,他需要一点点时间。
门口传来了脚步声,蓝礼抬起头,然后就看到了菲丽希缇。
菲丽希缇的脸上也布满了疲倦,那种从灵魂深处翻涌起来的疲惫在眉宇之间涌动着,挥之不去,就连露出一抹微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对方,没有说话,眼神的交流和传递在鲜黄色的灯光底下蔓延,眼底的情绪是如此相似,嘴角的弧度也是如此相似,他们依旧是雅各布和安娜,却也是蓝礼和菲丽希缇。
她嘴角轻轻扯了扯,试图勾勒出一抹笑容,却失败了,于是就抿了抿嘴角,“谢谢。”轻声说道。
她需要感谢蓝礼,不仅仅因为刚才那一曲“坚信不疑”所带来的灵感,让她重新理清了思路;还因为刚才表演之中,蓝礼那强大的表演气场牢牢地将节奏掌控其中,她不需要思考,也不需要犹豫,跟随着蓝礼的指引,一切表演都是如此行云流水。
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她甚至没有刻意去记忆台词,那些话语就这样从灵魂深处吐露了出来,仿佛她就是安娜,仿佛她就和雅各布经历了如此多沧桑,仿佛她真的已经精疲力竭,那种真实感让表演变成一种享受,同时也是一种噩梦。
沉浸在安娜的情绪里,无法自拔,这让菲丽希缇身心俱疲,就连一根手指都不想要移动。
“谢谢。”蓝礼如此回答到。
菲丽希缇愣了愣,但随即就反应了过来,这不是蓝礼的回答,而是雅各布的回答——因为内心深处,他们都知道,结束了,一切都已经结束了,“谢谢”,这是在感谢过去这段岁月里的幸福和痛苦,同时也是在作为蓝礼,感谢过去这段时间拍摄的磨合与搭配。
现实和虚幻之间的界限再次模糊了,她是菲丽希缇,也是安娜。她深深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如此平静,没有波澜,也没有尴尬,仿佛只是在看着一个陌生人——又或者是在看着一个普通朋友,那俊朗的面容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她也分辨不清楚,眼前的到底是雅各布还是蓝礼。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
菲丽希缇看着蓝礼垂下了眼帘,避开了视线;她也垂下了眼帘,转身离开。
他们之间那最后一丝的火花,似乎就在这一刻破灭了,一点一点消失了光芒和色彩,就犹如安娜和雅各布那精疲力竭的爱情一般,逐渐遁入死寂。
在“爱疯了”的结局里,安娜和雅各布克服了千难万险,终于取得了签证,然后安娜义无反顾地辞职,拒绝了西蒙的求婚,来到了洛杉矶;雅各布也让萨姆再次搬了出去,迎接安娜的到来。两个孤独而疲惫的身影终于再次重聚了,他们紧紧相拥,他们的坚持、他们的努力、他们的爱情终于战胜了时间和空间的束缚,走到了一起。
电影就这样结束了。这似乎是一个圆满的幸福结局。
但蓝礼却知道,他们再也回不去了,破碎的重聚,只是陌生和疏离的延续;勉强的重逢,只是互相伤害的开始。就好像现实生活里的德雷克一样。
现在,在这一刻,蓝礼在菲丽希缇的眼中,菲丽希缇在蓝礼的眼中,也看到了这样的结局。他们在彼此身上找到了雅各布和安娜的身影,感受到了爱情的缘起,现在又感受到了爱情的缘灭,短短两个星期之内,他们却经历了十年的沧桑,来不及迸发的爱情火花,就这样消亡。
演员,真的是一个很特别的职业,不是吗?他们不曾爱过,却已经真正地爱过了。
“很好,刚才这场戏没有问题。”布莱恩迟疑地扬声说道,得到了德雷克的点头肯定之后,他竖起了自己的大拇指,“完美!”然后就看到德雷克灿烂地笑了起来。
折腾了数个小时之后,蓝礼和菲丽希缇总算是进入状态,这无疑是最大的喜讯。不过,这场戏依旧没有拍摄完毕,他们又变换了角度和视野重新进行了拍摄。整个剧组一直忙碌到了晚上十点多,这才结束了一整天的工作。
一般来说,好莱坞对演员工作时限也是有保障的,每一位演员的每天工作时间都必须在八个小时之内,如果超出八个小时,需要和演员协商,得到肯定的答复;同样,夜晚或者凌晨这些非正常工作时间,也需要在开拍之前完成沟通。
不过,“爱疯了”的情况着实特殊,在有限的资金情况下,他们真的是分秒必争,征得了两名演员的同意之后,他们每天的工作时限都超过了十二个小时,总算是能够按照计划完成所有拍摄——最重要的是,成本没有超支。
离开拍摄场地,菲丽希缇主动向剧组的同事们打了一声招呼,而后就朝着正前方一路小跑了过去,车子驾驶座里一个男人走了下来,张开双臂,给了菲丽希缇一个大大的拥抱。菲丽希缇埋在男人的怀抱里,深深地呼吸了一下,过了好一会,这才松了一口气,抬起头来,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我们回家吧。”
“看来你今天累坏了。”男人宠溺地摸了摸菲丽希缇的脑袋,然后搂着菲丽希缇的肩膀,将她护送到了副驾驶座里,这才绕回了驾驶座,上车,启动,挥手向剧组成员们打招呼,最后扬长而去。
那是菲丽希缇的男友,回到伦敦之后,他每天都会准时过来接她下班。他从来没有正式和剧组介绍过自己,每次都只是远远地点头打招呼示意,保持足够的专业和客观,不打扰菲丽希缇的工作场合;尽管如此,剧组的所有人都已经认出了他的身影。
“模范男友。”布莱恩的声音从旁边响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