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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剧组工作人员们惊叹连连的模样,蓝礼向保罗…格林格拉斯表达了歉意,原本只是短暂的三十分钟休息时间,现在看来必须往后推迟了,但保罗却是毫不在意,笑呵呵地说道,“正好,过来英国了,却没有品尝过正宗的下午茶,这着实太遗憾了。”
说完,保罗也不等蓝礼反应,然后拉着蓝礼就来到了一边,“还有,关于下一场戏的拍摄,我有点想法,你听听看,这是否会影响整体的风格,重点是,我想要捕捉一些眼神和表情细节,突出凯奇对于队友们频繁死亡的反应,在表演方面,我需要一些意见……”
蓝礼愣了愣,一脸愕然,最后哑然失笑。看来,保罗对于下午茶也是乐见其成的,这自然是再好不过了,“你想要怎么拍?又或者说,你希望我怎么表演?”
保罗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他就是喜欢蓝礼的这份自信和从容。重点是,蓝礼能够说到做到。
下午茶时间,整个剧组又一次进入了惬意而欢乐的气氛之中,即使没有蓝礼的陪伴,安德烈也是如鱼得水。对于安德烈这样的派对动物来说,人群越多的场合,他就越惬意,更何况,这里还有唐纳德、詹妮弗几个活宝。
现场的气氛着实太过火热,以至于重新投入拍摄之后,工作人员们的脸上依旧带着灿烂的笑容,似乎有些回不过神来。
蓝礼故意揉了揉太阳穴,抱怨地说道,“安德烈,你已经探班过了,你可以离开了。”这嫌弃的话语惹得所有人都哄笑了起来。
安德烈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的无辜,“看在上帝的份上,我可什么事都没有做。我是一个多么乖巧、多么称职的观众。”然后,安德烈搬了一张小板凳,在监视器后面找了一个位置,安坐下来,表示自己的娴静,他甚至还把双手交叠地放在了膝盖上行,正襟危坐,但那表情看起来着实有些滑稽。
蓝礼没有再理会安德烈,而是闭上眼睛,让波动的情绪沉淀下来,为接下来这场戏做准备。这是一场相对比较严肃的戏份,经历过一连串事故之后,凯奇不再坚定,又是一天的轮回之后,他没有按照约定前来寻找丽塔,而是一个人在训练场之中不断地发泄情绪,将训练器械砸得稀巴烂,结果却被丽塔无意中看见,丽塔反而主动邀请凯奇加入训练。
他放弃了,但轮回之后,任务又一次以这样的方式来到了他身上。
这场戏表演本身没有太大难度,就是情绪的宣泄。不过,在正式训练场地里,蓝礼却必须小心。在电影之中,这些训练器械全部都是真正的金属,模拟的是外星人的战斗方式,而且是多个机械犹如血滴子一般满场飞舞,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置于死地。
为了拍摄出逼真的效果,导演放弃了电脑特效的后期制作,而是采取实地拍摄的方式。但显然,道具不可能是真的金属,砸到蓝礼身上,不是致残就是死亡了。
这些机械都是特殊的材料制作而成的,先加热进行软化,折成理想中的形象,然后冷却,让材料固化,最后进行上色。完成版的道具,足够坚硬的同时,拥有金属的色泽,打断之后也会以金属的方式扭曲,但重量却仅仅只是相当于纸板而已,即使真正地撞击到,也不会有大碍。
不过,疼痛还是在所难免。更何况,这场戏应该是凯奇以绝对优势,碾压这些机械,将所有的负面能量都宣泄出来。所以,身手敏捷是必须的,还需要展现出雷霆万钧的气势。蓝礼需要全神贯注地投入拍摄之中。
“开拍”的声音传过来,蓝礼就集中了所有心神,注视着在空中飞舞的模拟器械,但正前方却有一大堆人正在扭动着,视线余光不由就收到了打扰,焦距和焦点的变化之中,蓝礼就看到了群魔乱舞的一幕:
接下来将会和蓝礼对戏的詹妮弗站在正前方,然后怪异地扭动着腰部,就好像……就好像母鸡下蛋一般,脸上还时不时地坐起了怪异的鬼脸,那姿势着实辣眼睛。
如果仅仅只是如此,蓝礼还不至于分心。问题就在于,詹妮弗不是一个人。
站在詹妮弗的身后,个子最高的是亚历山大,个子娇小的卡雅和拉米站在最前列,体积巨大的是托尼,动作拘谨羞涩的是保罗,扭动无比夸张的是唐纳德,还有乐不可支版本的威尔……所有人,全部都在做着同样的动作:母鸡下蛋。
那场面真是……即使是群魔乱舞这个词汇都显得太过苍白无力。蓝礼只觉得下巴都要脱臼了,就是这愣神的片刻,“嗙”的一声,蓝礼就飞了出去。
700 随机应变()
群魔乱舞,混乱一片,那场景着实是让人惨不忍睹,就是这样一点点刹那间的走神,血滴子道具就这样狠狠地撞到了蓝礼身上,然后就看到蓝礼犹如破烂麻布袋一般,轻飘飘地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
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瞬间引爆了片场的笑声,集体哄笑起来。尤其是以詹妮弗、唐纳德为首的演员们,他们纷纷击掌相庆,吹起了口哨,肆意地欢呼庆祝着——他们终于让蓝礼也上当了一次,铜墙铁壁的万里长城,终于也被他们攻破了一道口子!
唐纳德甚至和拉米面对面地站立着,后退、助跑、跳跃,然后撞击了一下胸膛,惹得大家都一片惊呼声,片场好不热闹。就连站在监视器后面的保罗…格林格拉斯也是无可奈何,转头看向了坐在旁边的安德烈,摊开双手,表示了自己的歉意和无奈。
安德烈拍着大腿放声大笑起来,这样的片场、这样的蓝礼可是让他大开眼界,比起狩猎场的虚与委蛇来说,他还是更加喜欢这样的世界。
保罗…沃克试图控制自己的笑容,满脸的生涩,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到底是否正确,即使是计谋得逞的当下,他也还是有些抱歉,视线朝着蓝礼投射了过去,然后嘴角的笑容就僵硬住了:因为蓝礼没有任何动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似乎就连起伏的胸口都陷入了安静之中。
保罗愣了愣,定神打量了两眼,但还是失败了——蓝礼依旧没有任何动静,维持着一个扭曲的动作躺在地上,看起来就好像……就好像……保罗不敢放任自己再继续思考下去,不由打了一个冷颤,然后就快步冲了进去。
此时,道具依旧在空中快速地飞舞着,眼花缭乱,但保罗却根本顾不上这些,只是慌张地闪避着,大步大步地朝着蓝礼的方向跑了过去。然后,拉米也发现到了不对劲,连忙扬声喊道,“停下!快停下!”
那急促而紧张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刃,划破了冷峻的空气,整个剧组从天堂到地狱、从沸点到冰点,电光火石之间的剧烈变化,让片场鸦雀无声,只可以听到艾比那慌乱而恐惧的喊声,“关掉!他/妈/地给我关掉!耶稣…见鬼的…基督!”
安德烈安坐在原地,肌肉僵硬到了极致,似乎随时都要爆炸。贵族教育告诉他,必须处变不惊,即使是天塌下来了,他也必须保持冷静和仪态,就好像“泰坦尼克号”里那位盛装打扮、安坐在原地等待死亡的绅士一般。
但,安德烈的脚跟却无法抑制地轻轻颤抖着,那种不上不下的恐慌根本停止不住。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在说着:这不是真的,这只是一场恶作剧,蓝礼式的恶作剧,这不可能是真的;但话音还没有落下,自己就否认了,万一……万一是真的呢?意外,谁都没有办法控制,不是吗?就好像徒手攀岩一般,就好像其他极限运动一般,也好像片场拍摄一般。
詹妮弗惊呆了,视线里只能看到蓝礼的身影,快步冲了上前,视线里看不到那渐渐停下来的道具,也看不到其他工作人员,只是目不转睛地死死盯着蓝礼,但还没有来得及发现,视线就已经模糊了。
这是她的错,这都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提议了这个恶作剧,如果不是她选择了这场戏,这样的意外根本就不会出现!所以,她不能哭,她没有资格哭,这完完全全就是她的错。
保罗只觉得脑袋就要爆炸了,横冲直撞地就冲了过去,然后在蓝礼的身边跪了下来,两只手试图做出一些措施,却又不知道应该如何下手。因为保罗知道,在强大的冲击力之下,脑震荡或者是骨折的情况,最好不要轻易移动患者,否则导致大量内出血,事情只会更加糟糕……内出血?仅仅只是这一个念头,保罗的双手就开始颤抖起来。
“冷静!”保罗告诉自己,他试图冷静下来,唤醒脑海里的急救知识,他还考取了相关的专业执照,所以他必须冷静下来,把眼前之人当做一个完全的陌生人,做好紧急处理,避免情况的进一步恶化。但,这太困难了,这不是陌生人,这是他的朋友。
身后传来了一股气浪,可以感觉到又有人接近,但保罗却没有心思回头,只是不断地深呼吸,再次深呼吸,扬声说道,“后退,全部人都后退,让我检查一下情况。”保罗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在瑟瑟发抖,以至于他没有发现蓝礼居然一点点反应都没有——
即使是休克或者晕倒,呼吸也应该是存在的,胸口应该是起伏的。但问题就在这里,蓝礼似乎正在屏住呼吸。
“霍”地一下,安德烈就站了起来,所有的教养、所有的礼仪、所有的冷静都丢到了爪哇岛上,快步走了上去,然后就看到一个人突然坐直了起来,僵直的后背和伸直的手臂,看起来就像是吸血鬼苏醒一般,刚刚靠近的拉米和詹妮弗都被吓得喊出了声音,就连保罗也吓了一跳,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安德烈距离比较远,视觉冲击力没有那么强烈,尽管如此,脚步也还是停顿了片刻,随即才反应了过来,心脏重重地跌回胸膛里,紧张感犹如自由落体一般烟消云散,渐渐回过神来,仔细想一想,然后嘴角就不由自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