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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喂了公子碗水,现在已又睡熟了。”
清漪回头看了看竹儿,这丫鬟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功夫,真是到家了,她到底趁着自己不在的时候进来,是为了什么?
想起了那个齐府可能的不成文规定,她不由笑道,“辛苦你了,好在有你细心服侍着。——唉,今晚本打算去找大夫人说会话,不想大少夫人、二少夫人也都碰在了一起,就多聊了会。对了竹儿,我正想问你,这梅儿、菊儿,似乎都经大夫人的认可,预备过个一两年,就分别让大哥、四弟他们给收为偏房,想必,你也早晚会是三公子的妾室了吧。”
竹儿低着头,只是沉默。
可是沉默就相当于是默认了,老半响,竹儿才说,“少夫人放心,奴婢对于给三公子做妾室的事,从未想过。”
她越是这样说,清漪越能琢磨出其中的蹊跷。
虽然竹儿这个人言语少,看不透她心里到底怎么想,可她是大夫人一手**出来的,清漪心里有分肯定,在竹儿服侍三公子的年岁里,大夫人肯定有透露过,有朝一日让竹儿给三公子做妾的意思,这对于大夫人来说,百利无一害,还可以更好地让三公子开枝散叶!
如今她清漪已经嫁过来,这娶妾一事,便再无任何不方便的了。
清漪也没有说什么,她其实现在对于几女共事一夫的事,还没有多大的反感,是因为她对于三公子毫无一点感情,以后到底是在这个府里终老,还是找机会另谋他路,也不成定数,虽然,在这府里终老的可能性和安全性更高。
所以,她只是半开玩笑地说,“那你现在可要想想了,如果有这意思,我过些日子就跟大夫人和三公子他们说说,尽快促成这一桩好事。”
竹儿还是低着头,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半响,才低声道,“奴婢不敢想,奴婢只想尽心尽责地照顾好公子和少夫人。——没别的事,奴婢先下去忙了。”
清漪知道她和自己心有芥蒂,却不明白芥蒂因何而生,其实她对竹儿并不坏。如果说一个女人对另一个女人的仇恨来源,最多的,还是源自感情上的妒忌。
这么说,竹儿可能对于这个自己服侍了九年的男人,产生了真感情?
竹儿走了,清漪又扭头对柳儿笑笑,“嗳,看这府里的规矩,似乎少夫人的贴身侍婢,如果有了少夫人的首肯,也是有可能就直接成为公子的妾室的,柳儿,竹儿她不敢想,你可要给我想想,到时嫁给了三公子,咱们可就是真正的姐妹,而非主仆了!”
柳儿怔了怔,继而脸就红了,神情扭捏着,不停地绞着她的那方翠绿丝帕,“哎呀,夫人,你今儿是……,好端端地,学什么人家做红大夫人啊?奴婢不跟你在这扯这些有的没的,让奴婢服侍你尽快安歇吧,明儿还要回王府呢。”
柳儿嘴上这么说,眼神却躲闪着不敢与清漪对视。
清漪还真是错愕不已,这么看,难不成,柳儿真的有此想法?还是说,这只是小女儿家的羞涩?几天相处,她不觉得柳儿像是个攀龙附凤的人,如果真有此想法的话,那么,柳儿到底是相中了这个妾室的头衔,还是说,她是看上了祁连琛的本人?
呃……,这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小吧。——清漪瞅着在**上睡得像死猪一样的男人,除了皮相好点,其他的,可谓死狗扶不上墙地不成器!
不过,竹儿也是他动了心,这个男人,难不成还有她所不知的过人之处吗?
看见清漪还在自己和齐连琛的身上不停绕着,柳儿脸都快烧起来,她赶紧地试图转移清漪的注意力,“夫人还不安置?明儿一早就回王府,王妃他们一定会拉着你说一天的话。”
清漪听到这话,吓得全身冷汗直冒,明天居然要回这个女人身份的娘家,怎么办,怎么办,明天回去肯定要露馅了,她现在急的和热锅上面的蚂蚁一样,明天如果她还不闪人的话,就要死定了,搞不好小命都没有了,想到这里,她急的都快要哭了,恨不得马上插上翅膀马上飞出去!
可是现在她的空间也没有了,只有试试,一会夜深了,看能不能溜走,现在只有这个办法了,如果实在走不了,明天就听天由命吧,她也没有办法了,大不了就是一死,也许死了她还能回到现代呢,说不定也是好事情,目前她只能深呼吸一口气,这样安慰自己了!
不管明天结果如何,她都认命了,只是她觉得自己实在是命不好,刚穿越过来的时候是在一个穷山村,好不容易和新的家人相处好了后,又莫名其妙的得罪人,被人算计到了这里,现在又要遭遇一场大的风险,好不容易有个什么空间吧,结果又被弄丢了!
她感觉自己是穿越的第一倒霉的人,什么不好事情都是好,好的事情都没有份,真的悲催,只能这样说了!
第221章 第222 回门()
此时,清漪忐忑不安的已坐上了回门的马车,她现在身上穿着同样的大红锦袍,布料和喜袍似乎是同匹,料想应该是迎娶她之前,便都将全部数套衣衫都备齐了。头上的发髻,是竹儿梳的,与平日在齐府的不同,更显正式,头饰不多,却足以挑战她的耐重能力,她真的是快要崩溃了。
驾车的马匹像是被饿了三两天似地,有一下没一下地抬起他钉了马掌的蹄,走得慢慢吞吞,清漪巴不得越慢越好,最好是中途来个车祸什么的。听同行的齐家嬷嬷说,这样慢慢地走,是为了给回门路上两边的乡里邻居看清楚,这齐家让新媳妇带了多少回门礼,都有哪些回门礼,以昭显夫家的大方和富贵。
是挺大方的,把那些男女配饰首饰、新锦衣锦裙、锦被罩面,甚至银两金叶啥的,全都摆在青天白日下,供人观赏,走得这么慢,也不晓得齐家有没有聘请保镖之类,这也不怕路上遇贼给偷了去?
临行前,柳儿也不知是从哪里打听来,说这齐家嬷嬷的任务,就是到了王府后,把齐家给她准备的这些回门礼,一一摆出来,众人赏够了,再亲手交到王府管家嬷嬷的手里,专门事宜,专人处理……
轻轻以丝帕掩住唇,清漪心里像是在跳鼓一样七上八下的,再这样晃下去,精神都要崩溃了,侧眼一瞧,柳儿那丫头早就头一点一点地,显然是被晃悠地睡着了。
清漪无聊地紧,偏偏按规矩,她又只能窝在马车里,如果不是因为怕把头饰拿下来后,就再也插不回原来的模样,她早就拿下来观摩研究了,如今,在心里压力极大的恐慌之下,她决定找同车邻座的清醒人士,闲聊闲聊,打发点时间。
与她同车而坐的清醒者,自然就只剩——三公子齐连琛了。这家伙就像是毒瘾发作似的,靠在车壁上,没精打采地不知道发什么呆。
话说回来,今早起**后,如清漪所料,齐府一大早,就把昨夜梅儿引诱二公子的事传得添油加醋、沸沸扬扬,甚至还传说府里三位少夫人同时会审……
对于昨夜莫名酒醉昏睡的事,齐连琛是只字未提,像是全然不介意,可听到清漪也参与夜审梅儿的时候,反倒是流露出让她难以理解的神情,好像……带着几分不屑和责备。
当然,他什么也没说,就一颠一颠地找管家去了,说是要检查下回门礼,可清漪猜测,估计又是趁机私吞点什么,拿去典当充赌本吧。
轻咳了一声,“三公子啊。”
齐连琛慢悠悠地把睡眼对上了清漪,像是梦游状态一般,“娘子,你叫我?”
难道她还有别的人?对,确实有,不过是心里面的人。清漪暗暗磨了下牙,嘴角的笑容却柔美,“妾身只是想问问,你口渴了么?”不是她想关心他,她只是要开始话题而已。
齐连琛睡眼像慢镜头似的眨了下,而后伸开双臂,张大嘴,扭转了腰,“啊呵——”一声,眼角已眨出半滴昏睡水珠。
好大一个呵欠!
看着他那副不成器的邋遢样,清漪嘴角微抽,竟想一拳打过去:真是可惜了这副好皮相和这个好家境,上天都把这么好的都给了他,甚至……甚至还让她专门穿越来给他当老婆!不说别的,就说这张脸,再怎么不济,在现代也能混成个偶像派明星,可是他……
想要跟他说话的荡然无存,清漪别开脸,硬挤出几分柔软的声音道,“既然三公子不渴,那你就再小憩一会吧。”
齐连琛眨眨眼,一个呵欠过后,看样子是精神了,露出他惯有的嬉皮笑脸的模样,主动凑过来,“为夫不困,只不过好久没有碰到我的老朋友,实在是手痒得很。”说着,他双手在空中抓了抓,而后无限哀怨地叹口气。
清漪后悔极了,她怎么就脑子抽筋地想起跟赌徒聊天?
面上装作茫然,心底却嗤之以鼻,“老朋友?妾身不懂。”
“啊……,就是牌九、骰子!”说到赌,齐连琛眼睛一亮,人越发往清漪身边靠了靠,大有拉她为盟的架势,“娘子不知其中乐趣,真是……真是……真是无法形容啊。”
清漪差点失笑,应该是不学无术的他,不知道何种词适合形容吧。
她似真似假地惋惜一叹,“可惜,今儿要陪妾身回门,委屈三公子先忍一天了。”
不想,齐连琛听了,眼睛越发有神,“娘子,出嫁从夫,当以夫为天,是不是?”
“呃……”这个男人是想怎样?
“嘿嘿……”就听齐连琛小人得志地笑着,而后扭了头,从他随身带着的包裹里翻腾起来,不一会,他再回头时,手里已抱着一样物件。
清漪崩溃了!
她不想不到这个男人当真嗜赌至此,竟然连陪同她回门都偷偷地藏了骰子和骰筒在身边!
就见那笑得好像看见了金山似的男人,嘴角都快咧到了耳根,“娘子,为夫闷了,陪为夫玩两把?”
“……”她想无视。
“咱们玩最简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