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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落烟失笑,“何胖子自己喜欢我这么叫他,你说,这是不是人自己找虐呢?——人的命,天注定,谁能想到如今我是诘命夫人?大人很疼我,甚至愿意为了我,瘦去了他那一身肥肉。三嫂,这都是命!就像是……就像是谁能想到,你竟然会嫁给了三哥……”
话题转到了自己的身上,清漪知道,现在才刚入正题。
她等着齐落烟挑开话来,而后者却只是轻描淡写地问了句,“今天出来这里,是你自己要来的,还是三哥让你来的?”
这话问得平平,却暗含深意。
清漪如实而答,“是你三哥的安排。”
“哦——”瞧齐落烟的样子,竟然像是极为失望一般,踌躇良久,方道,“前阵子,……黎堂哥飞鸽传书给我,估计,今天会回来了。”
“嗯。”清漪无所谓的应了声,齐连黎回来了?也好,早晚是要面对,顺便,她会把他的腰牌还给他。
齐落烟看着她,终究没忍住,“你当真记不得他了?”
清漪摇摇头,对于齐落烟的奢望表示抱歉。
齐落烟忽而紧紧抓住她的手,“那你可又知道,他赶着今天回来,是因为,他要付一个约,很重要的约!”
漪摇摇头,眉间已微微蹙起,该不会,这个要约见的人,就是她吧!
这么巧合地齐连琛选择今天出来,难不成……难不成……他是故意送她来赴约?
如果是,那他为何还要带她来镜占?
一切的疑惑,就算她不问,估计也快解开了,毕竟,此时已经时间很晚,再过一个时辰,便不再是七夕,如果有约,也就是下面一两个小时内的事情了!
大概是觉得多说无谓吧,齐落烟没再说下去,只是和清漪闲聊,几句,便离开了。
而出了那小雅间,齐连琛便迎上来,劈头就问,“你们聊了什么?”
清漪瞪他一眼,“女人的秘密。”
齐连琛被呛,却也不在意,只是神秘地笑笑,“你不说,我早晚也会知道,等会镜占的时候,我会偷偷问大师,到时候,你所有‘女人的秘密’都瞒不住。”
清漪嗤之以鼻,都说一牌换一卜,反正她和他之间,只有一个人能问问题,他觉得,她会把这个机会让出?
对于镜占,清漪还是有些期待的,毕竟符真大师的神乎其技已经让她有所领略,如今排场这么大,甚至比符真大师有过之而无不及,敢情也并非浪得虚名。
轮到她之后,进了内室,不知道齐连琛是打通了什么关系,他竟然也能跟进来。
这次内室的摆设,要比之前去符真大师那里玄妙很多,到处摆着铜镜,看—摆放的格局,大概是按照八卦图形来摆放,让人分不清,哪面才是显出卦象的真镜。
至于那个占卜的大师,则是位于一个很偏僻的角落里,却有种超脱之外的意味。
想不到的是,符真大师的首席大弟子,竟然是个男的,而且,年纪比符真大师还显得老些。
但很快,清漪便挥开了心中以貌取人的想法,想必那符真大师就像是隐世于湖底十六年的小龙女似地,年月在大师的脸上,已留不下任何沧桑的痕迹。
清漪被要求坐于正中,周围环绕铜镜。
那男大师闭着眼眸,沉声问道,“能入此室,实属有缘,信女所求何事?”
这一问,难倒了清漪,说真的,她还真是不知要问什么,一直以来,都是尽己所能地计划着重生后的生活,还真是没有特别的奢望。如今,没有大夫人在场,她总不会再傻傻地问何时有子嗣吧。
想一想,最关心的,竟然是强暴男的问题,可是守着齐连琛的面,她又不能说出强暴男的事,憋了半天,她觉得悲剧了,自己竟然想不到要问什么!
支支吾吾的,最后,只问了一个最狗血的,“我能活几岁?”
那男大师睁开了眼睛,看了齐连琛一眼,而后又看了看他面前最近的镜子,略一睁眸,方道,“你是问直接的,还是间接的年岁?”
直接的,间接的?
这一问,让清漪不由一怔,心里感慨,大师就是大师!直接的,便是这一世的年龄,间接的,便是加上穿越前的那二十多年!
神人果然比比皆是啊!
“直接的!”
齐连琛正对大师的问题云里雾里的,见清漪竟然明白大师之意,不由满脸疑惑地看着她。
那大师再次闭上眼睛,不知是用了什么阴风,就见所有以支杆支撑的铜镜都旋转起来,一晃一晃的,确实神乎。
那铜镜越转越快,后来又慢慢止歇,最后静止,而后,那大师睁开眼,微微一笑道,“七十已是古来稀,这位夫人,你该满足了。”
呃……
清漪没明白,这大师的意思是,她能活到七十多?还是说,她能活比古来稀还要……古来稀?
那大师说完这话,顿了顿又道,“只不过,人生不能一帆风顺,夫人要找到你命中贵人,才能度过你此生最大的一劫。”
340。第340章 第341()
又是那一劫!
如此看来,上次被竹儿下毒弄得半死不活的,根本不算是一劫!
而她命中的贵人……又会是谁?
想到这,她的视线往齐连琛看去,而后者恰好也在看她,这一瞬间,二人不约而同在想:他可是她命中的—个救她劫难的贵人?
此卦已完,大师再次闭上眼睛,“夫人的问题已完,二位可以出去了。 ”
清漪站起往门口走去,可是齐连琛却是反方向地往那大师面前走去,一米之遥时,他压低了声音,不知道说了什么,清漪听不真切,心想着,他该不会真的去问问大师,刚刚她跟齐落烟聊的所谓的“女人的秘密”是什么吧。
嘴角一抽,想着这男人还真是不靠谱。
她哪里知道,齐连琛的这句低语,才是他带她来镜占的真正目的。
——“苍空大师……是我家师。”
只这一句低语,边让大师对他侧目,大师同样低语,“那好,本座送你一答。”
齐连琛笑笑,低声道,“我只想知道……藏在我夫人心底深处的男人……是谁?”
大师挑了下眉,横了他一眼,大概是觉得他太过迷恋尘世,白担了苍空大师之徒的虚名。可无奈,自己已经许诺,也只好为他一占。
这一次,只有大师面前的镜子旋转,清漪远远地瞪着—镜子,不信镜子能冒出什么声音来。
而齐连琛也一脸凝重,他知道自己这么问,有些任性,不是他的性情所为,可是没有办法,这个问题,压在他的心里很久,久到他每每想做出某种突破的时候,都为其所束,他需要用这一卜来让自己做个决断。
如果镜子显示空白,那么他再无顾忌。
如果镜子显示是……那个和清漪有着干丝万缕过往的齐连黎……
他闭了闭眼,不敢再想。
这时,镜子停止,大师将镜子摆过去,只让他一人观看。
他睁眼一瞧,不由眨了眨,再仔细一瞧,一脸古怪。
“这……”
大师笑笑,“着实有趣。”
有趣,他看,有问题还差不多!
这镜中显示的男人,样子是不错,只不过,那人穿得是未开化的衣服么?
一身黑黑的,连个刺绣花纹都没有,领口开得那么大,没有衣摆,外衫那么僵硬,而且只到了腰际之下。内衫还留着看起来—么坚硬的领子,更诡异的是,内衫的领子里,还勒着根深蓝色的布带!脖子不觉得喘不过气么?
搞什么?玩自杀?
齐连琛最后再古怪地看了眼—镜中的男人,这一眼,已足够让他把这个男人的每个细节记在心里,不仅仅因为—男人怪异的装束,最主要是因为……,那人是清漪心底的男人!
他的心里百味杂陈’脑中在经过,短暂的空白、诧异、抓狂、恼怒等种种思绪后,慢慢变得清明。
这一占卜结果,实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他怎么也想不到,会占出一个从未见过的人来。
论理,清漪从水中被救出之后,分明是被诊断出彻底失去以前的记忆,甚至是连她自身的一切过去都已经忘记,齐连琛曾问过一些郎中,失魂症有两类,彻底失忆和部分失忆,如果是部分失忆,那便是只把自己记忆中最不想面对的事情遗忘;如果是彻底失忆,—便是将自己的所有事情全都忘记,脑中只留空白一片,所作所为都只剩下本能。
从清漪忘掉了自己的父母、亲人,甚至是齐连黎的一切来看,她应该是彻底失忆,可偏生她又平白无故地多出了很多让当今之人堪堪称奇的设计和思维,这些新东西不可能是本能,那么又是从何而来?包括这个镜中的男人,从彻底失忆角度来说,又如何解释?
齐连琛心里的狐疑,又回到了最初刚刚得知清漪失忆的时候,—时候,他亲眼所见她—么游刃有余、心平气和地度日,—样的平静和稳重,充分说明她对于现状完全了若指掌、完全没有一个彻底失忆之人应有的恐慌,所以,他以为她是在伪装着、故作彻底失忆!
可如果她并没有失忆,—么这次镜占显示出来的人,应该是齐连黎,毕竟……,想到“她”在嫁给他之前,偷偷找上他,声泪俱下地说的—番话,他看得出来,绝不是谎言!
整个事情,怎么想都是如此矛盾,不得解释。
齐连琛的脑中闪过丝丝片段,曾经,符真大师说,她本该年初已死……,今日这个男大师又说,她有着直接和间接的寿命……
似乎有些不可思议的想法撞击着他的大脑,但是却不成系绕,最重要的是,他还是有些不能置信。
本欲再细细理一理思路’可却被那男大师打断了思维,“你可疑惑么?
齐连琛点头,万分疑惑。
镜中的男人影像消失,同时,男大师又问,“敢问,你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