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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待儿臣死于深渊中的那一天,您驾着七彩祥云来接儿臣,好么?儿臣想念父皇了……
长歌累了,她闭上眼睛,入梦时,恍惚看到了许多人,有父皇,有离岸,有义父,有太子皇兄,还有她的母妃夙雪,他们都在长生殿,围着她亲切的唤她,长生小公主……
长生殿,长生公主凤长歌,长命百岁……
笑话。
不过是,一帘幽梦……
……
小半个时辰后,沁蓝进殿,点燃宫灯,提着走近内室,空气中残留的晴欲味道,久久未散。
她入内看了看昏睡过去的长歌,微叹口气,上前轻声唤道:“孟公子?孟公子您先醒醒。”
“怎么?”长歌睁开惺忪的睡眼,头晕的难受,她勉强问道:“有事么?”
沁蓝小心翼翼着措词,“奴婢端了热水,您先洗漱一下吧,床褥也要换一换。”
“哦,好。”长歌迷糊的应下,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可双腿间被撕裂的疼痛,令她煞时白了脸,忍不住申银了一声。
“奴婢扶您!”沁蓝忙道。
已经没有什么羞耻感可言,长歌无力的点点头,任由沁蓝扶她坐起,捡了外袍包裹住她的身子,将她小心的扶下床,走到外间洗漱。
身上尽是密密麻麻的青紫色痕迹,腿间乳白色的污液已经半干,长歌靠坐在垫了棉毯的软榻上,由沁蓝侍候着擦洗净身,她脸颊上的红,始终不褪,沁蓝看着揪心,可才想摸摸她的额头,她却偏头躲开,干哑着嗓音道:“我没事。”
拾掇完毕,长歌换上了干净的中衣,沁蓝也利索的快速换好床褥,将那块带血的床单小心叠放整齐,在长歌不甚注意的时候,偷偷塞入了怀中。
长歌重新躺尚了床,清洗后身体舒服了很多,只是浑身酸软依旧,四处也始终火辣辣的疼,沁蓝拿出一支药膏递给长歌,“孟公子,那个……这个药止痛很管用的,你试试吧。”
长歌颊上的嫣红色,瞬间深了几许,她想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也没说,只道:“放下吧。”
沁蓝欣喜,她搁下药膏,出去盛了碗鸡汤端来,“孟公子,您多喝些,对身子有好处的。”
长歌没有矫情,她端起碗来,很贪婪的喝着,这碗惦记了许久的鸡汤,终于喝上了……
身子是她自个儿的,她不会赌气糟蹋,为了任何人,都不值得。
沁蓝回到正殿寝宫时,尹简已沐浴结束,不曾就寝的他,披着长衫,独立于窗前,清冷孤傲的俊脸上,不染半分情绪。
“皇上,床单取来了。”沁蓝上前,福身一礼后,从怀中拿出东西,双手呈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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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不允许碰触的宝贝!()
彼时,天已快亮。
灯火阑珊处,年轻的帝王萧索孤立,沉静如钟。
称帝半年,树不静风不止。
这一夜的多舛,从皇权倾轧到儿女情长,堪称惊心动魄。
数年后,当尹简再回忆起时,依然难掩心悸,抚着那朵干涸的梅花,他泪雨滂沱。
多情不与长相守,佳人一故天人隔。
若此时,若晓前尘后事……
长歌,我定舍天下换你遗恨,免你独赴黄泉,一生凄苦。而我,亦免少年白发,半世孤凉……
掌中之物,温凉如水。
尹简却珍似至宝。
“把朕的箱子取来。”
“是!”
沁蓝打开里间的高大铜柜,找到第三个暗格,拿钥匙打开铜锁,在暗格中取出一个红底镶金的小方箱,她双手抱着走出来,呈给尹简。
箱子也加了锁,尹简从头顶玉绾上拔下一根细小的绾簪,插进锁孔转了两下,锁开,他盯着躺在箱中绝密的各种物件,褐眸黯沉。
抚摸着手中沾满污秽和处子血的床单,尹简动作温柔的似抚摸着情人的脸庞,他默然几许,才将床单轻轻放入了箱子,然后阖盖加锁。
仿佛,那是一件除他以外,任何人都不允许碰触的宝贝。
他与她共同的第一次,于他,是最永恒最美好的记忆。
虽然,最终结局,以惨败收场。
“日后,你好生侍候她,朕这边不必太费心,以她为主。”
“奴婢谨记。皇上,孟公子是个明白人,不使性子不娇纵,该吃该喝坦荡的很,所以皇上也不必过于担心。”
“退下吧,时刻守着她,有事即刻禀报朕。”
“是,奴婢告退!”
沁蓝躬身退离,尹简把箱子锁回暗格,宫人太监全被遣在外室侍候,躺在里间龙床上,他闭上双眼,明明疲惫不堪,却了无睡意。
脑中,浮起两张脸,两个名字,纠结在心头。
孰轻孰重?
心底明明已有答案,却无法说出口……
……
京城外,林间窄道上,一辆马车与数匹骏马飞驰。
天色已蒙蒙亮,天际已渐露出鱼肚白,新的一日即将到来。
尹琏做足了表面功夫,在城郊围捕了几个时辰,才暗松栈道,将林枫一众逼出了京城。
马车里,林枫伤势不轻,苏炎为他做了简单的处理,待上药包扎好,便扶他趴在小榻上,给他腰部以下盖了一块马车里备用的薄毯。
尹灵儿被封的穴道已解,但因为她会武,哪怕是三脚猫的皮毛功夫,也让人不放心,所以她被苏炎拿粗绳捆绑在了马车座上,全身无法动弹。
马车的速度太快,颠簸的尹灵儿头晕目眩,胃里泛恶心,几次都差点儿吐了出来。然而,想吐能忍,但生理问题就忍得太痛苦了,折腾大半夜,小腹愈来愈涨,她已经忍到了极限,一张小脸憋成了苦瓜,不得不极难为情的说出口,“我……我想出恭!”
“忍着!”林枫侧趴着脸,半睡半醒间,抛给她两个字。
尹灵儿银牙一咬,怒不可揭的朝他吼,“再忍就尿裤子了!”从不曾说过这么有**份的粗鄙之语,可见她现在已经完全气疯了。
此时,马车里只有他二人,苏炎被调出去对付穷追不舍的官兵,少一个人听到她的囧事,尹灵儿的羞耻感也减少了不少。
林枫睁开眼,由于失血过多,他脸色极为苍白,可一双黑眸却灼灼闪光,大抵因为没见过这么俗气的大秦三公主,他不由勾勾唇角邪笑起来,语调带着几分玩味,“那你尿裤子给我看。”
“我……”
尹灵儿被噎得脸庞涨红,胸脯急喘,她凶狠的瞪着林枫,恨不得在他身上再瞪出几个血窟窿,“你……你敢侮辱本宫,本宫要阉了你做太监!”
“哦?你会阉人啊,那你是有过阉割的经验?”林枫恍然大悟,配合着作出崇拜的表情,眸底的笑意,却如瀚海夜空,深浓无限。
这一路被追,他并不曾放在心上,不论尹简作何打算,只要有尹灵儿在手,他必会安隅。因为,尹简还没到公然和惠安决裂的时刻,尹灵儿这颗棋子,尹简暂时不会舍弃。
尹灵儿急怒之下,难免大脑缺了根弦,她张口就驳,“本宫经验十足,阉你绰绰有余!”
“哦,这样啊,那你先跟我讲讲,男人的那话儿,究竟是怎么阉的?你又阉过几个太监呢?”林枫来了兴致,干脆侧起身来,专心的请教这位公主,心中则在想,看来抓了这位计划之外的公主也不是坏事,虽然是胸大无脑的丫头,但遽然还有逗笑的本事,起码这一路上他不会太寂寞了!
尹灵儿被他一副求知若渴的认真模样,刺激得脑门冒冷汗,她没婚配,自然也没有嬷嬷提前教习她闺房之事,对于男人的身体,她完全迷茫啊,可为了不让这个她恨之入骨的臭刺客看扁,为了不丢她皇家公主的脸面,她打肿脸充胖子的气势而道:“本宫阉过十几个太监,男人的那什么就像老鹰的爪子,实在太丑了,随便一刀剁下去就完事了!”
“噗——”
林枫一个没忍住,竟不合适宜的喷笑出声,“你说什么?老鹰的爪子?哈哈哈……”
“笑笑笑,笑什么笑?再笑本宫掌你嘴!”尹灵儿恼羞成怒,她本来就是信口开河,现在看他的反应,她当然知道自己说错了,可是……多少给她留点面子不行嘛?可恶的臭刺客!
林枫笑够了,撑着坐起身来,挑挑唇角,语气极具调戏的味道,“三公主,你确定你现在最想做的事情,不是出恭而是掌我的嘴么?”
“我……哦对了,我必须出恭,你快点解开我的绳子!”尹灵儿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连忙着急的说道。
林枫正色道:“马车不能停,你也不能下车,如果实在想解决,就只能在车里。”
“在车里?”尹灵儿拔高了音调,气得几近吐血,“车里怎么解决?”
“马车后仓有尿桶,我可以拿给你。”
“那你倒是快啊!”
在这个快憋死的时刻,尹灵儿的智商急剧下降,只要能让她小解,这会儿就是林枫逼她叫他祖宗,恐怕她也二话不说就点头了!
然而,林枫不急,他慢吞吞的跪在榻上,打开隔断的小门,伸手进去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拎出来一只小桶,然后扔在尹灵儿脚下,“给你。”
尹灵儿激动的扭腰挣手,“你……你快解开我啊!”
林枫不动,好整以暇的睥睨她,“万一你趁机跑了怎么办?”
“混蛋!”
尹灵儿破口大骂,“你都给我吃毒药了,我敢跑么?你这个恶毒的刺客头子,本宫要将你五马分尸!”
“哎,你先解决了你的尿裤子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