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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两有缘分,不然老天爷怎么就把你送到我身边来了?真真是比我亲孙女还孝顺。”
邓老夫人边说着话,边想起邓芬宁各种不称意,比如之前郾城官家太太们递帖子上门拜访,邓老夫人意欲摆摆架子,邓芬宁丝毫没会意,差点就引了人进来,幸好有袁湘儿机灵,寻了个舟车劳顿的借口搪塞了过去,不然,岂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往跟前凑?
有袁湘儿这么个可人儿做对比,邓老夫人对邓芬宁更不喜了,脱口而出感叹:“要是芬宁能有你一半贴心懂事就好了。”
邓老夫人说这话的时候,邓岸迁和邓芬宁正要踏进厅堂,邓老夫人的话一字不落的全听进耳朵里了。
邓芬宁脚步顿时迟疑了:“四哥,我要不还是别进去了。”
“为何不去?你不去,只怕有人真当自己是邓家正经小姐了。”邓岸迁拽着不让她走。
“去了也无用,祖母不喜我又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邓芬宁自小没少被邓老夫人打击,都有些麻木了。
“你老是往后缩着躲着,外人都比你有脸,这叫什么话?走,咱也去说道说道。”邓岸迁不同于邓芬宁,因着才能在四个兄弟里最突出,自小爹疼妈爱,邓老夫人也喜爱他,什么受委屈之类的在他身上都没发生过,自然也看不得亲妹妹忍气吞声。
话一说完,邓岸迁拉着邓芬宁的手硬是进了厅堂。
“四表哥,芬宁表妹,你们都来了啊。”袁湘儿眼尖,见着兄妹俩过来赶紧打招呼。
“祖母好。”邓芬宁规规矩矩行礼请安。
“嗯。”邓老夫人抬了抬眼,喉咙里哼哼了一声,就算是搭理她了,拉着疼爱的小孙才细细问道:“忙了一天怎么不去休息?今儿见的人里也没什么重要人物,你应付应付便是,偏生还那般上心,每个人都挨个打了招呼。也真是难为你了。”
“我也不过是挨个打了声招呼,哪里像芬宁,昨儿亲自布置了花园,今天的赏花也一直盯着,她可比我辛苦。”邓岸迁要把自家亲妹抬举起来,自然少不得拿自己做垫底。
邓老夫人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邓芬宁,而且邓芬宁今天表现还不错,便朝着她的方向点了点头:“芬宁今天确实费心了。”
得了邓老夫人这么一句肯定,邓芬宁忍不住激动,回答起话来都有些结巴:“谢,谢,谢谢祖母。”
“是啊,芬宁表妹张罗起宴席可真是不比那些惯常组织的太太小姐们差。那般细心周到,我都做不到呢。”袁湘儿惯会来事,邓老夫人都表态了,她又怎能不说句好话?“而且芬宁表妹做的点心真心不错,我听到好些客人们都称赞不已,听闻宋家那小女儿吃的狼吞虎咽,临走还抓了好几个呢。”
“果然是商贾人家出身,真是一点教养都没有。”听到宋冬娘的丑事,邓老夫人鄙夷不已,面上都禁不住露出嫌恶。
邓芬宁刚跟宋夏娘交了朋友,对于邓老夫人的说法很是不赞同,呐呐地小声说道:“宋家姐妹人都挺好的,而且他们家跟赫连公子有合作,品行必不会差的。”
邓老夫人闻言可不高兴了,宋家在她眼里就是一根刺,哪里容得身边人说他们好?冷了脸道:“不管是宋家还是赫连冲,都不过是商人,咱们要跟他们保持距离,免得沾了俗气。尤其是你,年纪小不经事,别轻易就让人骗了。”
邓芬宁不认同,可也不敢多说,扯了邓岸迁的袖子求助。
邓岸迁与赫连冲有金兰之意,就算邓芬宁不求助,他也会维护兄弟:“祖母此言差矣。赫连兄此前对咱们照顾有加,于情于理咱们都不该嫌弃他的出身。再说了,英雄不论出处,赫连兄为人正直,处事正派,是许多达官贵族都比不上的,值得一交。”
“赫连冲帮助过咱们家,对他礼遇也算是应该。只是,凡事都有个度,再怎么说咱们身份地位摆在这,该是注意还是要注意,别让人笑话。而且你马上要考武状元了,别让这些琐事影响你的前途。”对于小孙子的仕途,邓老夫人一直给予厚望,但凡有机会都要耳提面命,“还有那宋家,小小郾城商贾,更不值得你交往。”
邓岸迁皱眉,虽然邓老夫人一直都很在意出身背景,但是对于商贾并未如此排斥,可自从来了郾城,言谈举止都是瞧不起商贾。可要说她完全看不上商贾吧,宋家还是她请来的,如此自相矛盾的行为,透露着古怪。
“祖母,您既然不喜宋家,为何又要邀请她们?”邓岸迁忍不住发问。
“是啊,老夫人,咱们邓家跟纪老爷纪夫人是何渊源?”袁湘儿也好奇其中关系,顺势问道。
邓老夫人还不打算让邓岸迁知道婚约之事,含糊其辞道:“纪诚是你祖父生前的一个故友,不过好多年没联系了,没想到在郾城能碰上。也是巧了。”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老夫人您与纪老爷这般熟悉,他乡遇故知也是难得,只是过了这么些年,大家身份地位都有了变化,交情攀多了吧只怕对方有些不好的想法。而且我瞧着纪夫人也不想深交呢。”
袁湘儿这话太合邓老夫人心意了,邓老夫人看向她的眼神又多了几分满意:“是啊,没想到纪兄弟居然娶了这等无知村妇,还将女儿嫁到了商家,简直是不可理喻。”
“可不是吗,那宋夫人卯足了劲要跟夫人们套关系,可惜不是一个圈子的根本说不到一块。周夫人私下里还跟我说,躲她都来不及呢。”袁湘儿掩着嘴笑着,似乎在说个笑话。
第二十六章()
“我倒是觉得纪先生学识渊博,谈吐不凡,与他交谈了一番受益颇深。他还邀请我去书院做客,我也应承了下来。”邓岸迁说道。
“你去书院?我不是刚说了让你少跟他们来往?”邓老夫人对于孙子的不听话很是郁闷。
“纪家和宋家又不是完全一回事,再说了,书院有骑射场,我还可以借此练习武艺,不然等回了京城都该荒废了。”
邓岸迁说的句句在理,邓老夫人又不能实话实说阻止孙子去书院的原因,顿时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悔恨当初怎么就想起邀请纪家了,只得郁闷叮嘱:“郾城的书院估计也没几个认真向学的,你去那里可别被不学无术的人影响了。”
“祖母,您既然对郾城这般看低,为何还来这里小住?”邓岸迁越发不理解邓老夫人所作所为的意义,忍不住问道。
“还不是道听途说这里空气好,谁知道会是这样。”邓老夫人心虚,生怕邓岸迁看出问题,摆了摆手打发几个小辈,“你们歇息去吧,我也要睡下了。”
邓岸迁和邓芬宁携手回去,邓芬宁问道:“四哥,你既然要去书院练习骑射,为何还要向夏娘询问骑射场地的事情?”
邓岸迁脑海瞬间划过宋夏娘刁钻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多问问总不是坏处,万一有事还能多个选择”
“哦。”邓芬宁听得似懂非懂,不过她听话惯了,还是最亲近的四哥所说的话,完全无条件信任,“四哥,我觉得夏娘挺好的,我还可以继续跟她交朋友么?”
“嗯”邓岸迁犹豫了一下,宋夏娘一看就不是老实人,让邓芬宁跟她来往会不会被欺负?况且邓老夫人才刚叮嘱不要跟宋家往来,转身就违背她的话似乎有点说不过去。不过,邓芬宁性子内向,在京城也没什么朋友,要是能有个同龄人一起玩玩兴许会活泼一些。
思考了片刻,权衡了各种利弊,邓岸迁终于点头:“你难得交个朋友,挺好的。不过,商户人家终归比咱们家复杂,你跟她来往要多留份心思,别单独跟她一起,多找几个人一块,尽量不要让人觉得是你主动跟她来往,免得祖母那里你不好交代。”
邓岸迁考虑挺周到,可是多找几个人一起玩,邓芬宁觉得为难,她又没什么朋友,还能找谁一块?总不能找袁湘儿吧?顿时小脸一垮,哭诉道:“可是四哥,我也没别的人可以一起玩了啊”
邓岸迁想了想,那倒也是,实在不行自己就舍身陪妹妹吧,再找上几个相熟的,尽量不引人注目。
宋夏娘并不知道自己被邓家兄妹列为了可来往对象,就算知道她也没时间陪邓芬宁,自从宴席结束之后,宋家姐妹们有幸参加将军家宴席的消息就传开了,商户圈子里的小姐们都对京城来的贵人很是好奇,少不得借了举办聚会的名义把宋家姐妹们请了来打听消息。而宋夏娘又是几姐妹里面交友最为广泛的,故而受邀频率最高,今天是张家小姐办了个赏花会,明天是王家姑娘开了个品茶会,每天都往外跑,简直比宋老爷应酬还多。虽然每次讲述的内容都差不多,而且邓家并没有多么礼遇宋家,但是宋夏娘就是有那个本事,舌灿如莲,把一丢丢的见闻说得绘声绘色,引得姑娘们对她既羡慕又嫉妒。
这天,宋夏娘又出门了,邀请她的是文月月。
按理说,文家跟宋家是亲戚,最先能从宋家得到消息的应该是文家,可是奇怪的是,不仅文月月没有第一时间来八卦,就是文夫人也一反常态没登门。直到宴席结束数天,文月月才下了帖子请宋夏娘到府上一叙。
文月月的帖子难得写的文诌诌的,宋夏娘看了就好笑,想听八卦就直说呗,还非得写成“数日未见,妹甚思念,望能一见。”简单一句话,却带着一丝丝暧昧,又用熏香的信封装着,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情郎写的呢。
宋夏娘决定等见面要好好笑话她一番。
到了文家,文月月听闻宋夏娘来访甚是惊讶,嘟囔道:“二表姐怎么来了呢?”心下里纳闷,却也迎了出去。
宋夏娘看见文月月就俯身行礼:“文表妹,数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文月月一愣:“二表姐,你这是干嘛?”
“不干嘛,跟你见礼啊。没看出来么?”
“可是,你干嘛跟我行礼啊?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