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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静静的注视着那头毛驴的一举一动。好像在那个小小的年纪,我就已经很多愁善感了。我隐隐忽忽的记得每次注视着那头毛驴的时候,我是非常难过的,应该是在同情那头毛驴所落下的残疾。
当我站在远处开始打量那头驴的时候,可能已经就有了要模仿它的念头。当然那些时候的想法我是无法记得的,就算记得,由于年代久远,已经遗忘的差不多了,一些描述我都是从家里的大人那里得知的。据说在后来我走路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毛病,就跟那头毛驴一样,一跛一跛的。这下把家里人可是焦急坏了,他们以为我患上了一种奇怪的风湿病。不过这种担心总会被细心的家人发现,他们发现我每次有瘸的毛病是在见到那头毛驴之后。这个举动让家里所有的大人开怀一笑,他们茶前饭后总会把我叫到众人面前,让我学那头毛驴的走路姿势。小孩子经不起大人们的糊弄,我就迈着跟毛驴一样沉重的步伐,一跛一跛的在众人面前走过,众人仰面大笑,当时这个行为给整个家庭带来了不少乐趣。在我现在存有的记忆中,我的这种形象模仿行为后来成了我家人在外人面前取乐的素材,每有人来我家串门,就让我学那头毛驴走路,导致我在后来厌烦了大人们的糊弄,脸上露出不愉快的表情,大人们才停止了对我的“戏弄”。
被我模仿的那头驴,成了我永生的记忆。它的步伐沉重而缓慢,再加上有些残疾,让人想起来就有些同情。而我这个不懂事的小屁孩居然用自己幼稚的行为取笑了它,现在想想,我是有错误的,毕竟我跟那头毛驴已经产生了深厚的感情。
长大了后,看了西游记,我想起那头陪伴了我很长一段时间的毛驴,我就恍然大悟,对!它是白龙马转世。确实我在现实生活中再也没有见到过白色的毛驴。
它的命运注定是悲惨的,可能要成为别人的盘中餐。
有一天来了个陌生的人,说要牵走那头毛驴,一定是爷爷要把它卖掉,我听到这个事情后,我嚎啕大哭,家人当时感到莫名其妙,他们搞不清楚我究竟是怎么了。
毛驴走的时候不止一次的回头看着那个小小的小孩,小孩看到了从它眼眶里流下的泪珠,它尽管是不舍的,但是又拗不过人类的摆弄。小小的小孩就用摔跟头、自残的方式对大人们提出抗议,不能卖了那头驴!大人们只是淡淡一笑。
人生当中的第一个朋友一头白色的毛驴,就那样永别在童年里。xh:。254。201。186
3 伟人像()
自记事以来,我的记忆里有几张失去色彩的画像,这些画上的人分别是伟大的**革命导师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还有共和国的缔造者之一的**、朱德总司令。从画像的色彩来看,应该有些年代。从挂画像的动机来看,这些画像的下面一定坐着一个忠诚的**战士,而这个人就是我的爷爷。
爷爷和共和国算是同龄,出生在一个地主家庭,那个地主就是我的太爷,一个纯纯的瘾君子。太爷在那个旧社会里手上捏着五份家业,算得上地主了。但是他在晚年染上了吸大烟的瘾,自此再也无法收拾,五份家业就那样一口一口的变成了一股青烟,最后可能是由于自己感觉罪孽深重,吊死在门框上,最后连祖坟都没有进成,一个地主就那样把自己活活断送。
共和国的眼睛里是揉不得地主这颗扬沙的,在共和国大张旗鼓的打倒地主阶级的时候,我的爷爷一贫如洗,被画在了地主以外的界限里。这么一看,太爷很有先见之明,但是最后的下场有些悲惨而已;太爷的离开让爷爷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他光荣的加入了组织。组织肯定是不会接受一个地主的后代,这里需要说明一下,太爷还没到划分成分的时候就已经死于非命了,因此组织接受了爷爷的申请,便成了组织上的人,跟着组织干起了轰轰烈烈的事业。
爷爷的一生在我看来是十分有意义的,至少他把青春全部交给了组织,先后在引洮工程、村上担任支部书记、大队主任,经过了一段如火如荼的峥嵘岁月;听奶奶说爷爷是一个思想非常先进的人,尽管他没上过一天学,但是他自学了文字,还在各种场合进行讲话。但是我觉得奶奶说的还不够详细,因为爷爷还有好多优良的品质奶奶并没有讲述给我。在我的印象中,爷爷不但有革命的背景,还有上知天文的本事,在我的记忆中,爷爷的手上经常捧着一本老黄历。他被我们村的老汉调侃的称为“半仙”,的确,爷爷说过的事情大多都会实现。就在前一段时间,三姑在自己的朋友圈这样回忆爷爷:她写道,爷爷曾经在我们没有电话、没有电视,甚至没有电的时候预言,在将来的某一天,我们肯定能实现说话传千里,见面不出门的地步,果然,这些都实现了。当然姑姑的话语比我写的要精彩的多,我相信那是爷爷亲口说的。
我与爷爷的感情非常深厚,爷爷在我心中是一块定心丸。爷爷在的时候他就是我的整个天空,有爷爷在,一切都不是事。他对我也是疼爱有加,一直对我这个长孙寄予了光宗耀祖的希望,但是我没能实现爷爷的期望;时间是没有情分的,它把爷爷带走了。爷爷走的时候,我比父亲他们难过,我哭的很难过,发自肺腑。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梦里都是爷爷慈祥的笑容,到现在我一想起爷爷,我就异常思念,伴随着的还是难过。
爷爷家里墙上的那几幅画后来不见了,听父亲说是二叔把它们变成了灰烬。其实要是我来处理,我会把那些画收藏起来,作为我对爷爷怀念的一个信物。爷爷走了,他所信仰的我不知道能不能继承一半,但要是他还活着,那些挂在墙上的伟人画像是不能受到一点点伤害的。xh:。254。201。186
4 煤油灯()
原本我是准备从婴儿的记忆开始,一直写到现在。但是感觉这样回忆起来很死板,也很费劲。所以,我临时改变了回忆方式,想起什么就写什么,今天在早上起床的时候看见明晃晃的电灯泡,我就想起了煤油灯。虽然煤油灯与电灯泡在原理上互不牵扯,但是它们都有同一个作用,那就是点亮世界。
我是动画片世界里的白痴,因为在小的时候几乎没有看过动画片。主要原因并不是我清高,而是那时候我生活的村子没有电。有的朋友可能有些诧异,居然没电?对!我的童年里是没有电灯泡的。我敢说,现在信息如此发达,但是肯定还有没有电的地区。不过没电也不是什么特别不好的处境,没电的日子里,我的童年更加有乐趣。
回到主题,在13岁之前,我的夜晚就是一个煤油灯的世界。那么,煤油灯的世界又是怎样的呢?
我们在天黑之前吃过早饭,我们一群小孩子就去玩耍,直到妈妈在夜色里大声喊我们的名字,我们才疯疯癫癫的跑回家。妈妈用洋火划过黑夜,就看见一个小小的煤油灯在等待唤醒。洋火的火焰接近煤油灯的灯芯,煤油灯就冒出一股黑烟,我们的世界又亮了。
一般晚上的节奏都是差不多的,先是在母亲的监督下写作业,我和弟弟两个爬在炕上,在煤油灯下开始乱写乱画,一个生字一个生字的往作业本上誊。母亲上的学少,在我们稍微知道一些生字之后,母亲就教不了我们了,于是母亲躺在我们旁边看小说,还清晰的记得母亲拿的是一本没有书皮的三侠五义,那本书有些厚度,尽管一半已经丢失。有时候由于玩的太累,就不小心爬在作业本上睡着了,但总是提心吊胆的。母亲在正要进入梦乡的节骨眼上打一下我的脑袋,把我从梦中惊醒,用迷糊的眼睛看一眼母亲,母亲表情严肃,于是赶紧又拿起铅笔在作业本上写。
关于煤油灯,母亲说只要是煤油灯的灯芯由一个变成了两个,家里肯定有贵客到,我不知道这是不是骗人的,但是当我瞅着灯芯变成两个的时候,第二天果然父亲从外面打工回来了,我就认定妈妈说的没错。父亲每次回家,要给我们弟兄俩带很多玩具,所以我们兄弟倆在写作业的同时,就盯着中间的煤油灯,渴望着它能分岔。
在记忆中使用煤油灯的日子里天总是亮的很早,公鸡打鸣的声音也很洪亮。有了电后,总是看见公鸡在大中午的时候打鸣,让人有些反感,该是多懒的公鸡。也许公鸡也混淆了,因为晚上跟白天都很亮,导致它生物钟错乱,于是应付差事,随便打打鸣也是有可能的。
当别的同学都在讨论水浒传、西游记、白眉大侠等等电视剧的时候,我压根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就只好坐在靠墙的角落里拿着谷面馍馍发呆。但是很奇怪,我一点也没有抱怨什么,我只是觉得那些同学说的有些奇怪而已。使用煤油灯也不是没有好处,我渐渐发现班里很早之前戴上近视镜的同学都是家里有电视机的。我们没电的那个群体,眼睛大多数都很好。
后来国家政策越来越好,我们被“龙王改造”的项目列在了里面,也拉上了电灯泡,第一次见到还有那样明亮的光,真是感觉不可思议,通电的晚上,我们大多数村民都跟过年的一样,有的甚至喜极而泣。
前几年,我不经意又看见曾经使用过的煤油灯,上面落满尘土,跟一座废墟一样,静静的被搁置在那垃圾堆里。它更像一个退役了的老兵,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永远被遗忘在角落里。
5 我的黄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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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所有记忆的根源来自一片黄土地,那是一片草木不生的土地,常年干旱是基本特点。但恰恰就是那片贫瘠的土地孕育了一代又一代的人。
面朝黄土背朝天,就是对那篇土地上最为朴实的劳动人民的一种描述。我们的祖先在那里扎下根后,一代又一代的子孙继承祖业,跟着毛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