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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步伐都是一样的。我可受不了这种沉闷的气氛,咱们几个无论在哪儿嘴上都停不下来……”
王震打断道:“那还不是因为有你这个话痨。”
张思远瞪了他一眼,继续道:“反正我是受不了一言不发。我给你们讲个荤段子活跃下气氛,你们往后退点,别让机器人们听见了。”
小飞和彪子齐齐扭头瞥他一眼,张思远丝毫不在意,转眼变出邪恶的笑容,斜眼看着我们道:“话说牛魔王大喝一声,将面前的山劈成两半,然后转过头问孙悟空,贤弟,你看我牛逼不?孙悟空摇摇头说不看。”
我面无表情的翻了个白眼:“第一次听见这个笑话时,菊花还只是单纯的花名。”
我话音未落,忽听走在我们前方的小飞抑制不住的轻笑出声,双肩抖的很是厉害。张思远一指他,得意道:“你看,这里不还有识货的吗?”
但小飞却像是被戳了笑穴,他的笑声越来越大。从一开始的扑哧一笑发展为捧腹大笑,抖动也从双肩扩散到全身。我费解地挠挠头,心道我怎么没觉得这个段子有多好笑?他的笑点怎么会这么低,我完全get不到为什么要笑啊。
黑熊皱着眉回头道:“哈哈哈哈的像个傻子,有什么好笑的?再笑你就没劲走路了。”
小飞像是没听见黑熊的话一样,笑声不但没有减弱而且变得更大了。听起来竟有些癫狂,像是受了刺激的人的呼喊又像是醉汉的咆哮。他忽地蹲下来,捂着肚子,发狂般的大笑,鼻涕和眼泪滴在地上,口水从他大咧着的嘴里掉出来。
我开始感觉到不对劲,慌忙跑过去扶住他不断颤抖的身体,强硬的抬起他埋在两腿间的头,发现他的脸红的像是煮熟的的虾,鼻涕和口水混在一起挂在嘴角。他的表情已经和喜悦开心挂不上钩了,虽然嘴是咧着的,但眼睛里却满是惊恐和惊慌。
留着小马尾的中年男人慌乱地掏出纸来给小飞擦眼泪和鼻涕,边擦边掐他的太阳穴。黑熊怒吼一声,抡圆了巴掌在小飞脸上使劲抽了两下。小飞的脸瞬间肿了起来,但笑声反而更加癫狂了。小飞的身体开始更加剧烈的颤抖,眼泪像倾盆大雨般轰然落下。他的嘴一张一合,费力地口齿不清地道:“帮,帮我,我停不住了……”
我慌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抢上前去又是掐又是按,可小飞依旧像一个精神病人般哑着嗓子狂笑。他已经喘不上气了,胸膛无力的起伏着,脸色也由红转青,可从嗓子里发出的那种听了让人发毛的狂笑却从未停下。
王震再也忍不住,粗暴的拨开人群,把小飞扶起来,冲着脑后勺重重的两巴掌。他这两巴掌起了奇效,小飞头一歪眼睛一闭,瘫倒在地,从他身体深处发出的令人胆寒令人心烦的笑声终于停住了。
第十二章 意外()
王震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松开小飞,小飞像具尸体般直挺挺倒了下去。黑熊脸色铁青,蹲下来翻来覆去地检查小飞的身体,但却连一道细小的伤口都没发现,只有他的手上有着细微的黑色血迹,但也不知是蛾子的还是他自己的。
彪子皱眉道:“不对劲,小飞肯定沾上了邪乎的东西,说不定是什么新型病毒。他有没有做什么咱们没做过的事情?”
我努力回想,上午的一幕幕像是过电影般在我眼前回放。但我之前并没过多的注意小飞,现在绞尽脑汁回想起的不同点,也就只有他碰了灰色蛾子这一件小事。我抱着怀疑的态度,把我的发现说了出来。黑熊瞪起眼睛,回头望一望白茫茫空无一物的雪路,抱怨道:“咱们已经走了这么远了,即使想看也找不到它们。十几只破蛾子,那么小,怎么可能会携带那么危险的病毒?我是不太相信你的说法,小飞可能是中邪了。”
一直沉思不语的王霖朔忽地抬起头来:“我不这么认为。虽然是只看起来无毒无害的蛾子,但它的血里可能藏着某些我们也不知道的病毒。小飞是在场的人中唯一一个打死了它的人,也是唯一一个发疯的人。也许小飞手上有小伤口,也许蛾子的血渗进了他的伤口里……蛾子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我们头顶,我不知道。小飞为什么又突然狂笑,我也不知道。也许两者会有直接联系。”
黑熊瞥一眼王霖朔再瞥一眼昏迷不醒的小飞,长叹一口气道:“我管不了那么多,谁知道这孩子怎么回事。彪子,背上他继续走。”
我两腿仍有些发软,心有余悸地扶着树干,把脚从棉被一样的雪里拔出来,后怕地心道:幸亏当时我没打中那只蛾子,不然现在昏迷不醒的人就该是我了。命运之神总算眷顾了我一次,一直倒霉的我这次总算逃过了一劫。我望着软绵绵地趴在彪子背后,随着他的晃动而摇晃的小飞,忽地想起我愣头愣脑的跟着路叔去保康的时候。
虽然只是短短的几个月而已,但我却觉得像是过了几年。我摸一摸自己的腹肌和伤疤,瞥一眼负重累累的王霖朔,正要发表些感慨时,忽听张思远怪叫一声,脸色有些苍白。我还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心一颤忙围过去试探地问道:“你怎么了?”
他捂着肚子弯着腰,表情有些扭曲:“我,我肚子疼。你们快给你找点纸。还有,你们赶紧给我支个招,怎么在雪地里蹲坑不会冻屁股?”
王震噗呲一声喷了出来,我嘴角抽搐,又好气又好笑,望着张思远故作无辜的脸真想把他按在地上打一顿。王霖朔翻着白眼扔给他几张纸,嫌弃地撇着嘴道:“赶紧滚蛋,记得跑远点,我怕味熏到我们。”
我赶上前叫住只顾闷头赶路的黑熊,他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回头瞥了一眼,动了动嘴唇欲言又止。我对他们干笑了几声,快步走过去,催促的话正要出口,忽地听见雪堆里传来跑调的歌声,同时那一撮黑色头发还在不停晃动。
我怒吼道:“拉屎就拉屎,哼哼什么?便秘啊!”
张思远打着哆嗦道:“我倒是不便秘,几乎可以‘一泻千里’。但有人规定憋条的时候不能说话吗?我唱个歌又怎么了,难道你们不知道我不唱歌就拉不出来吗?”
王震呸道:“你别废话了,赶紧看看你的屁股蛋有没有冻成冰。你如果真想唱那就唱吧,但能不能不用跑到火星的调侮辱我的butter…fly?你的日语发音真是标准,离远了听还以为你在唱粤语歌。”
我和王霖朔望着张思远冻的发红的脸捧腹大笑,彪子点起一根烟,呲着门牙,笑的身子都在颤抖。他随意地往后一靠,舒坦地伸了个懒腰,却把一个靠着树闭目养神的队员推倒了。他不以为然地笑道:“老刘,你发什么呆呢,是不是在想……”
他原本洪亮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无形的大手掐住了脖子,脸色也由红润变为苍白,豆大的汗珠顺着额角流下来。几秒钟之后,这个一向大大咧咧的东北汉子,爆发出一声撕心裂肺,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老刘歪倒在树旁,温热的殷红的血把他的棉袄和树干全染红了,雪地上像是开出了一朵红色的杜丹。帽子遮住了他的脸,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里是否还有光彩。我头皮发麻,手忙脚乱的掏出绷带,慌乱地紧跟着黑熊冲过去。
黑熊粗暴地把老刘按在地上,一把拔出深深插进皮肉的短刀扔在雪里,狠狠地撕开他的棉袄,一个足有一寸左右,皮肉外翻的伤口血淋淋地出现在面前。彪子赶紧撒上大量的止血药,樊哥则熟练地裹上纱布。其他几个手下不用黑熊吩咐,脚下像是安了弹簧般猛地跳起来,抓着枪散开到四周去巡视。
黑熊眼睛血红,咬着牙把老刘翻过来。他的脸色苍白,没有一丁点生机,眼睛像是死鱼般无神的睁着,眼神里全都是惊讶与不解,瞳孔已经有些涣散。我颤颤巍巍地拿手指放在他鼻端,已经感受不到气流了。
彪子发疯一般扑上去,一把推开黑熊,趴在老刘身上又是做人工呼吸又是挤压人中。我紧咬嘴唇,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彪子,暗暗祈祷奇迹出现。
漫长的好似一个世纪的十几分钟过去了,无论我们怎么折腾老刘,他都不会动一下,只会两眼无神地望着天空,像个木偶般任凭我们摆布。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凉,像是一块冰,无论我们怎么搓揉都不会有任何温度,甚至还会吸走我指尖的热度。从他伤口里流出的血已经开始结冰,黑熊使劲抓着被他割破的棉袄,企图能盖住伤口,留住些温度。
我呆滞地望着这张苍白似纸的面孔,几个小时前他还是个活生生的会走路会说话的人,现在虽然微张着嘴,但再说不出话来。他比较沉默寡言,几乎没主动和我们说过话,只是默不作声的低头在黑熊身边赶路。我对他几乎没留下什么印象,甚至没记住他的脸和他的名字,我和他的交集只限于在机场的那一点头微笑。
彪子的情绪几近崩溃,他呆坐在老刘身边,眼神和他一样空洞无神,大颗大颗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下来。留着小马尾的樊哥眼眶通红,默不作声地走到一边闷头抽烟。黑熊翻来覆去的检查老刘的身体,又是掐人中听心跳又是看伤口,仍抓住如同沙粒般渺小的希望不肯放弃。但现实永远比想象要残忍的多,黑熊的脸色从青变紫,最后再变成灰白色。他几乎要把牙咬碎了,我清楚的听见咯吱咯吱的声音。
他猛然把老刘的尸体一推,轰然站起,眼睛血红,闪电般从兜里拔出手枪,胡乱地对着树砰砰射出几枪。我被枪声吓了一跳,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阻拦他,他却忽地狠狠扔掉手枪,像座山般轰然倒在地上,抱着头全身颤抖。
我心中酸楚莫名,只觉得眼眶热热的,心道纵使是黑熊那样的汉子也顶不住一个接一个的噩耗。我正要上前递点纸拍拍他,他却狠狠地抬起头,眼睛里并没有我想象的泪水,反而干涩无比满是血丝。他站起身时有些摇晃,面容似乎一下苍老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