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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震的眼珠在眼眶里左右摇摆,**着下巴道:“站到地上有傻逼。”
王霖朔嘴里念念有词,眼睛紧闭,好一会儿才犹豫地道:“知道多少也是彪?”
我心道这群傻了吧唧的家伙一个比一个不靠谱,这答案已经偏离主题十万八千里了。虽然我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他们,但我却丝毫没有一点头绪。如果这个时候有个键盘就好了,我一边绞尽脑汁一边在心里抱怨着。张思远不停地催促我,他越催我我越想不出来,真想一把捏住他的嘴。我揉着太阳穴不耐烦地叫道:“你给我闭嘴。zdds,zdds最大的树?”
我话音未落,脑中突然嗡地响了一声,猛然警醒。那三个白痴皆屏息静气,眨巴着眼睛用期待的眼神看着我。我闭上眼睛,沉下心来,在脑中飞快地过了一个又一个词语:人身边,人事部,扔沙包不不不,这些绝对不可能。那么是,是右手边!
我的眼睛猛然睁开,像是被打了鸡血般跳起来,高喊道:“最大的树右手边!对,小人手里的东西在最大的树右手边!”
但那三人却一反常态,并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样激动振奋。他们皱着脸,相互交换一下眼神又移开目光扫一眼周围的树,皆露出为难的神色。张思远摊手道:“这里的每一棵树很都大很高,请你告诉我哪棵才是最大的树。”
我望着极力伸展着自己的枝条,雄壮地挺直腰板的树们,方才醒悟过来树与树之间并没有多大的差别,不由得长叹一口气。王震安慰道:“最大的树肯定是有的,只不过咱们尚未发现而已,咱们现在才走到哪儿啊,刚刚钻进林子里而已。”
我们趁着脑子尚未被冻僵,又抓紧时间分析了一下bckal的意思。结果自然是不尽人意的,无论我们怎么绞尽脑汁,怎么发散斯文,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所有人都放弃了,转而投向寻找走出密林的道路。
也不知怎么回事,在捡到这张纸条后,我的运气都变好了。按着来时的凌乱的足迹往回走,轻轻松松地就走到了沾着熊血迹的那片雪地。我们几个站在雪地前努力回忆,倒是从大脑深处刨出一点儿残缺的印象。抱着不行就再返回来的念头,我们试探性地向着记忆中模糊的那个方向走去。刚开始的时候我的心悬在嗓子眼,忐忑不安,每走过一棵树都要做一个记号,生怕再找不到回来的路。
也许是某个神仙看我们太过倒霉,大发慈悲把挡在我们面前的树移开了。越往前走树木的密集程度越低,我的心跳也慢慢变得平缓。直到最后,伸长脖子时我已经可以看见那条被冰覆盖着的,亮闪闪如同镜子般的河了。
王霖朔的紧绷着的脸放松下来,长舒一口气道:“也许刚才咱们遇上了大兴安岭里的百慕大——不然怎么会四个人同时什么都想不起来。”
我一边伸长脖子眺望一边道:“是啊,这件事无论怎么想都很奇怪。仅仅十几分钟后,我们就能同时想起刚才无论怎么翻箱倒柜也搜不出来的东西。”
我话音未落,心忽而收紧,脸色也变的极为阴沉,倒吸一口凉气道:“怎,怎么河上没有破洞?黑熊他们几个也不在河边”
王震的脸刷地耷拉下来,几个箭步跃到河边,先是绕着河急匆匆走了几圈,但后来就像是有人给他使了定身法般,他的身体完全僵住了,站在河边一动不动。我的心又开始向无底洞里飞速下坠,王霖朔焦急的声音都变了,大喊道:“怎么回事?王震!”
王震僵硬地回过头,向我们挤出了一个十分诡异,像是有人把他的嘴角向两边拉:“什么痕迹都没有,这条河,好像不是咱们刚才见过的那条。”
我如坠冰窖,三步并作两步飞奔到河边,一面说着不可能一面疯狂寻找我们留下的痕迹,冰上的洞,脚印和熊爪留下的痕迹,血迹这些统统没有。整个冰面如同镜子般光滑平整,弯下腰来甚至能看见上面的天然形成的细密纹路。雪地上只有从密林深处延伸出来的四行脚印,却没有延伸进密林里的。
我惶然无措地抬起头,对面的树也极为陌生,那些光秃秃覆盖着白雪的树杈,还有粗壮又粗糙的树干,都未曾在我的眼中留下过印记。我来到了一个既陌生又有些熟悉的,令人茫然的世界,我现在才知道,原来神是不会眷顾我这种倒霉蛋的。
空气被冻住了,现场的气氛也凝结了。所有人都黑着脸,不死心地一遍又一遍翻找,但除了皑皑白雪之外什么也搜不到,反倒落个手指冻的像是胡萝卜般的下场。张思远强打精神,挤出一个笑道:“没关系,记忆这种东西嘛,不可全信。一定是我们走错了方向,现在我们再原路返回,按着与这次相反的方向走回去。”
一股腥臭的烦躁感忽地包围了我,并狠狠地攥住了我的心。我皱眉,用十分恶劣的语气道:“那要是这次仍没找到那条河呢?要是碰上什么危险怎么办?我的体力和子弹已经不够用了。路叔和胡三不知道现在在什么地方挣扎,而我却在这里兜圈子,做他娘的无用功。”
王震拍拍我的肩道:“没找到就继续换个方向,遇上危险我们还有子弹和拳头。也许黑熊他们现在已经快要找到他们了,也许他们现在已经会师了。体力不够还可以休息的嘛,遇到点小挫折就沮丧,这不是你的风格啊。”
我叹气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看到这条河上什么都没有时异常的失望,几乎想一屁股坐在河里沉下去。我一来到这里就莫名其妙地感觉烦躁,也不知为什么。”
一直闷头不语的王霖朔忽然接话:“我也有这种感觉。在密林里还好,但一来到这里就从心底涌上来一股烦闷的情绪,有种眼前一片漆黑,万事皆败的感觉。我也不知这感觉从何而来,也许这里真的有摸不着看不见的电磁场影响我们?”
张思远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我倒是没什么感觉,也许是你俩快来大姨夫了吧,我会多包容你们的。走吧,现在原路返回。”
我们背起背包,迈开酸痛的双腿,加快脚步踏上返程的路途。张思远和王震怕我们心情不好,又是讲荤段子又是天南海北地瞎扯,使我根本没时间去烦躁。行至一半时,王霖朔忽地打断张思远的胡说八道,摸着头道:“我感觉心情好了很多,像是卸下重担一样,压在心头上的那些烦闷忽然间就消失了。”
张思远撇嘴道:“那还不是因为有你爹我这个能说会道的人在。”
第二十三章 迷踪雪林()
我虽没有王霖朔那般症状明显减轻,但也感觉有只无形的手从心头抹去了些烦躁。我吐出一口气,深深地吸了几口林间冰冷但清新的空气,冷笑道:“看来思远你还很有力气嘛,在这里胡说八道,也不怕把牙冻掉下来。”
张思远龇起牙,挤着眼睛对我露出一个诡异的微笑,小跑两步搭上王霖朔的肩问道:“喂,朔朔,你对咱们前进的这个方向有点印象吗?我怎么觉得很陌生啊。”
王霖朔低着头望着地下杂乱的脚印,时而又抬起头盯着路边的参天大树,犹豫道:“在我的眼睛里,这里的树都是一个样子,丝毫没有区别。现在咱们已经走回到了杀死熊的地方,这里的脚印太杂乱了,四个方向都有咱们的脚印,我根本分辨不出来。”
王震耸肩摊手道:“现在只剩下三个方向,一个一个的试下来,不出半个小时肯定能走出去。反正现在也迷了路,不如就当短暂的休整,我可不想早点和黑熊那帮人见面。”
一路上我看见了很多或大或小的动物脚印,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我望着这些一路蜿蜒延伸进林子深处的痕迹,忐忑地握紧了枪,心道千万别再屋漏偏逢连夜雨,迷路已经够惨的了,要是再碰上什么怪物……我正默默安慰着自己大型动物都在冬眠,自己的坏运气已经用光了,不会再碰见黑熊那样的例外时,耳边忽然炸响一声充满喜悦的高分贝叫声,吓得我心一颤,条件反射般从兜里拔出枪。
王震皱眉怒视张思远:“你尾巴被人踩了?一惊一乍的干什么,我的心脏可承受不住。”
张思远的眼睛在太阳的照射下闪着光芒,他喜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上:“我知道指给你们看也看不到,我就明说了吧。前面有个细长的,在太阳底下闪闪发光的东西,不用我明说,你们也猜到是什么了吧?”
我瞪大眼睛,努力伸长着脖子张望,依旧什么都没看到。张思远得意洋洋地补充道:“据我目测,咱们至少还得走十几分钟才能到那里。张玄你就别费力气了,小心点你的颈椎。”
王震望着密密麻麻挤在一起的树木撇撇嘴道:“我也是服了你了,在这么多的遮挡物后还能看到,莫非你有透视眼?”
张思远斜着眼睛挤出一个坏笑:“我倒是最想拥有这个超能力。”
众人不顾腿的酸痛和背包的沉重,气喘吁吁地加快步伐,不一会儿我便望见树林间隐约露出的那一抹夺目的亮白色和它柔和的轮廓,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的急切,跌跌撞撞地便往林外冲去,心跳像是打鼓一样激烈又沉重。
然而这美好的期待又振奋的情绪只在我的心头停留了几秒。当我拨开枯树枝冲出密林,迫不及待地把眼光移向那里时,我的心几乎要停止跳动了,一瞬间耳边嗡嗡作响。
冰面上找不到一丝一毫被破坏过的痕迹,像是一块天然形成的无暇的镜子般闪着刺眼的光。河边的雪地上也找不到子弹和血的痕迹……等等,河边怎么只有杂乱的四行脚印?
我愣住了,整个身体绷的僵直,脑中一片空白,茫然地拔腿冲向河边,在一片雪白中看见我再熟悉不过的四行脚印通向我们刚刚钻出来的密林里去了。
张思远瞠目结舌,结结巴巴地道:“这,这是怎,怎么,回回回事,难不成时空错乱了?”
王霖朔皱着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