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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霖朔却忽然向我靠过来,在我耳边道:“千万别忘了程海湖边的刘家湾。”
我一愣,顿时冷汗就冒出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太多,再加上晚上也没休息好,我几乎都要忘记这件事了。王霖朔对我眨了下眼睛,示意我到关键时刻记得配合他。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转过身去,王震皱着眉问路叔道:“这里明明是个风景区,在这里找人怎么可能找得到?”
路叔望着来来往往说说笑笑的人也是颇为无奈:“没有任何情报……只能挨着湖边一点一点搜寻。”他揉着太阳穴道,“说实话这样真的极度费力,而且现在我们被很多人盯着,本来就难的事情更加困难了。”
王霖朔冷不丁地插话道:“有没有可能,他躲在湖边的某个村庄里?”
我偷偷地向李清灵瞥了一眼,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呆呆地盯着脚下的一片树叶出神。路叔却不为所动,继续忧愁道:“以我对这家伙的了解,觉得这种可能性不大。”
我向王霖朔歪了下头,撇了撇嘴,却在这一瞬间瞥见在人群里有个瘦小的身影一闪而过。我挑了下眉,心道胡三那小子还真是阴魂不散,看他缠着我们的这架势,倒像是狂热的粉丝在围堵偶像一般。
王霖朔见我神色有异,忙问我发现了什么。我刚要把胡三的事情讲给他听,脑海里却突然闪过一道亮光,我打个响指,对他道:“我刚刚在人群里瞥见了胡三的身影,这让我忽然想出了个好主意。现在我们在明,他在暗,他在跟踪我们,阻拦我们夺得玉和人。那我们可以反过来来思考,我们跟踪他,看他会到那里去寻找。”
张思远一拍脑袋:“原来榆木脑袋也会有闪光的时候。但胡三的个头矮小,动作又异常敏捷,常常会被人群淹没,我们的唯一优势就是人数比他多。”
我啧道:“我们可以引蛇出洞啊。”
我提出这个方法,有一部分原因是为了满足我的一点小小私心。其一跟着胡三的举动做事可以试探出昨晚的那通电话是不是圈套,如果有危险的话也是胡三先替我们去试水。其二施行这个方法还有可能增加我和王霖朔的独处时间,我可以抓住机会用纸条上的那句话去考验他。
这么想着,我全身轻飘飘的,不由在心里为自己的智慧得意起来。黑衣人带着我们向着与人流相反的方向钻过去,张思远一边走一边不住地回头,不时拍拍身边的王震悄悄指给他看刚才从身边走过的容貌姣好的女孩子。我脸上装出焦急的表情,蹭到张思远身边高声骂了他几句后忽然压低声音埋怨道:“你能不能专心一点儿?你这样一点都不像赶路的人,倒像是来旅游的。”
张思远嘿嘿一笑道:“既然要装,就要表演的真实。你仔细想想,我平时不就是这个样子的吗?”
我回想了一番他平时的动作神情,不禁哑然,退到一边不再说话。张思远回头冲我眨眨眼睛,继续拍着王震的肩膀高谈阔论。
我们费力地在人山人海中穿行了一段之后,身边游客的数量渐渐地变得稀少起来,再向前走几公里后向前望望,宽阔的公路上空无一人,偶尔会有辆越野车从我身边唰的一声飞驰过去,掀起带着尘土的风扑到我脸上。
我装作不经意的向后回头,心却在胸膛里忽然震了一下。黑压压的人群已经小的堪比绵羊,涌动在大道的尽头充当人肉背景。而在我们身后几十步远的地方,有个小个子正抱着双臂挑起眉毛看着我们。
我虽然早就预料到了会出现这样的场面,可当身后真正站着一个有足够战斗力的敌人时,我还是不免会慌张。路叔站在原地冷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的轻功一流,我懒得去跟你玩你追我赶的游戏。现在是你过来还是我们过去?”
胡三干笑道:“你这话说的也太不给我面子了吧,我们可是敌人,是竞争对手啊。难道现在不应该你们冲过去和我大战一场吗?”
路叔摇头道:“我不喜欢形式主义。我知道你这个人态度像是海滩上的烛火一般忽明忽暗,鬼知道你现在想什么。我就坦白了讲,我不知道李希瞰在哪,你有没有情报?”
我有些心急地啧了一声,心道不是说好跟踪他吗,怎么现在又开诚布公的交换信息了?胡三的眼睛在眼眶里转来转去,忽然直勾勾地盯住路叔。路叔被他野兽一般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低下头怒道:“有话说话,别用发情的眼神看老子。”
胡三轻笑一声,目光忽然游离在我身上,他用戏谑的语气道:“我可没有情报。不过,你们队伍中可是有人什么都知道。”
第十七章 意外的线索()
我刹那间被惊出一身冷汗,路叔顺着胡三的目光怀疑地向我看来,见我神色有些慌张,皱起眉头咦了一声,径直走到我身边盯着我的眼睛问道:“你是怎么知晓的?”
我慌的心快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心里既疑惑又愤怒,含糊地搪塞道:“我不认识什么奇奇怪怪的人,对这件事也不怎么上心,怎么可能会知道?”
路叔直勾勾地盯着我的眼睛,我努力装作无辜又迷茫的样子,可心理素质却还是不过关,手心冰凉且隐隐地往外冒汗。路叔向我望望,再向胡三带着笑的脸颊望望,狐疑的转过身去,冲着胡三叫道:“你还是趁早别诓我了,我侄子什么性格我能不知道?他如果能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肯定会第一时间跑过来告诉我的。”
胡三尖锐如箭一般的目光冲我射过来,牢牢黏在我身上长达一分多钟。我被他看的既紧张又心虚,把头扭向一边学着路叔道:“别用发情的眼神看老子。”
胡三轻笑一声叹道:“大家一起装傻好了。”
路叔被他阴阳怪气的话弄的有些恼火,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我没那么多时间来跟你打嘴炮,我就问你一句话,谈不拢咱们就大路朝天。你到底知不知道去哪找李希瞰?”
胡三转过身一刻不停地向前走去:“湖对面的刘家湾。”
我的心猛烈地在胸膛里震了一下,不由自主地回头望望王霖朔,他瞪大了眼睛微微张开口,满脸都是惊讶的神色。路叔低声嘀咕着刘家湾这几个字,忽然抬起头对身影逐渐远去的胡三大声道:“你记上账,我欠你一个人情。”
李清灵一反常态,旋风一般从我身边冲了出去,一步不落地紧跟在路叔和黑衣人的身后。我和王霖朔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中读出了许多异样的情绪。张思远拉着王震带着坏笑走过来撞我肩膀,王震向我投来询问的眼神。我揉揉太阳穴,抬起腿紧跟了过去。
程海边上虽有停泊着花花绿绿的小船的码头,但黑衣人因为目标太明显容易暴露之类的原因,坚决不同意我们走这么一条快捷又方便的途径。我们不得已只好放弃这打算,转而去湖边随便叫了辆黑车把我们载到目的地。
也许是那一侧的湖边紧挨着公路的原因,来到这里之后游人的数量大大锐减,一路上看见的几乎都是当地人民。司机专捡近路和小路走,七拐八绕地从某个拐角里闯了出来,一脚刹车后对我们道:“向前走五十米就是刘家湾的村口。”
我跳下车,打量着低矮的房檐,站在路边垂着尾巴的狗,还有挎着篮子身着少数民族服饰不时回头望望我们的小女孩,心知真正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序幕,这一天一夜,恐怕我们都不会好过。
张思远见那小女孩两只眼睛像是汪着一洼清水般清澈又闪闪发光,变魔术般从兜里掏出一颗有着闪亮外衣的糖,向着她走过去。那小女孩吃了一惊,跌跌撞撞地向后跑去,像风一般消失在两扇大铁门后。张思远微微有些尴尬,自己把糖剥开放到嘴里走回来道:“这里的孩子也太怕生了,我只不过是想和她们友好的交流而已。”
王震笑道:“人家家长肯定多次教导过不要吃陌生人的东西,像是这种走路有时候爱弓着腰,总穿灰色外套,行为举止有些不正常的张叔叔,可是人家的重点防范对象。”
张思远瞪了他一眼,不由自主地把腰板挺了挺,身上的灰色外套往下拉了拉。我偷偷地用余光瞥了眼李清灵,却见她蹲在路边去采一朵开的正艳野花,脸上还隐隐地带着笑,和昨天那哭哭啼啼,一脸苦大仇深的那个女人判若两人。我心下奇怪,心道女人真是难以捉摸的一种生物,昨天还阴云密布,今天就拨开云层见太阳。
李清灵没有显露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我也根本不知道该去哪儿寻找信息。路叔提议进村子里面一家一家地去‘拜访’,黑衣人听了连连摇头道:“这样绝对行不通。李希瞰能暂时被这里所收留,那必然是村里的人得到了他什么好处或是和他有什么不一般的关系。这里的村民本来就排外,我们再一家一家地去敲开门……依我看,这样受到的冷脸加一起都能够一副扑克牌的张数了。”
路叔闻言眉头拧的像是麻花一样,顿了许久突然长叹一声道:“要是胡三现在能在这里就好了。他身手灵敏,做事也机敏,珊瑚得了他真的是得了一员大将。”
黑衣人淡淡道:“可他的行踪处事也让人捉摸不定,他现在虽身在珊瑚,可却不全为珊瑚效劳。他自己的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的,没人能完全掌控他。就说他的名字吧,他面对外人的时候称自己叫珊瑚,面对咱们这些‘内人’时说自己叫胡三。他的真名是什么,我从来都没机会知道。”
我想起山洞里那个决然的身影,不由得心底发凉。张思远却鬼鬼祟祟地凑过来对我道:“没准胡三的爹妈当时起名时极不走心,给他起了个类似狗蛋啊二花啊之类的超凡脱俗的绝名。胡三这人没那么高的觉悟,决意誓死都要摆脱他的大名,所以行走江湖才披一身马甲。”
我被他这一番胡诌逗的不禁莞尔,笑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