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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的呼吸几近停止,远远地趴在一棵巨树的树顶,紧紧抱着树干,身子仍在微微发抖。王霖朔轻声道:“蛇是被烤肉的香味吸引来的。”
眼镜王蛇向篝火边游去,一口叼起不知被谁丢弃在地上的半块熟肉,吞了下去,眯起眼睛,软塌塌的在篝火边趴下了。
胡三大骂一声,悉悉索索的向树下爬去。我们齐齐吃了一惊,张思远压低声音骂道:“你干什么去!”
胡三不答,像只猴子般蹿到树下,向着蛇栖身的篝火边跑去。
王震从树上跳下来,冲过去拦腰抱住胡三,使出大力气来又是拽又是拉。胡三恼火道:“你放开我,我有事情要做。”
王震急的额头上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有什么事情不能一会办?你这样贸然去不就是送命去了!”
胡三气的音调一下子高起来:“你以为我愿意去送死?要不是你们把事情搞砸了,现在张路和周渐早就在我身边了!”他气冲冲的一指离蛇不远的几个蓝色帐篷,“人质就在那里。”
我的头嗡的一声,眼前刹那间炸开许多小金星。脑中忽的跳出一个念头,我能不能放弃?但这个不负责任的念头只在刚刚破土而出的时候就被我狠狠的踩回土壤里。我狠狠的一攥拳头,心道大不了同归于尽,怕什么。只不过可惜的是,老子直到死都没摸过姑娘的手。
我神情肃穆的对王霖朔道:“老子这一回很有可能就交待在这儿了,你欠我的饭等很久以后再还吧。”
王霖朔一皱眉道:“事情都发展到这份上了,你还没个正经样子。我跟你一同去。”
我十分诧异,忙拉住他急道:“你干什么去送死?”
王霖朔坚毅的道:“就算是一个不相干的人我都会生出营救的念头,更何况是你的亲叔。”
胡三忽然在树下叫道:“机会来了,它好像睡着了!王震你麻利的放开我!”
我噌噌噌从树下窜下来,压低声音道:“快走!”
胡三瞥了我一眼,眯起眼睛冷哼一声道:“还算是有点良心。”
王震见无论如何都阻止不了我们,跟在我们身后咬牙道:“一会儿我去吸引它的注意力,你们赶紧去钻帐篷。”
张思远在身后讶异道:“一瞬间的工夫,队伍怎么就从一个人变成了四个人?我本是不想去冒险的鳄,可为了英雄情结和个人……”
胡三回头瞪了他一眼:“你要是想让我们暴露就继续说。”
我望着巨蛇身上大块大块黑黄色的斑纹和那双虽闭着却仍令人胆战心惊的眼睛,只觉得几近窒息。身体僵直的像被祝社联化学药剂,走路都同手同脚起来。胡三低俯下身,一寸一寸的从篝火边挪过去。巨蛇的身体在我眼前微微起伏,它的尾巴我伸手就能触到。
这漫长的几分钟我过的像是几个世纪般难熬,冷汗把后背的衣服都打湿了。好不容易捱到了人已经接近帐篷的边,我直起酸痛的腰,胡三用下巴指指帐篷,示意我们一个一个进去搜。
我就近潜入那个离我最近的帐篷,撩开门帘,里面各种生活物资杂乱的堆在一起,但却没有一丝有人存在的迹象。
第三十二章 意料之外()
我失望的探出头,见王霖朔从帐篷里走出来,对我摊开手,摇了摇头。所有的帐篷都空无一人,我甚至把那些被子枕头挨个儿翻了一遍,却一无所获。
我的心又一次沉了下去,还没来得及说些什么安慰自己,身处的帐篷却猛地塌了下来。
我一惊,迅速趴倒在地上,只见蓝色的帐篷顶上映出一条黑色的,足有两个成年男子胳膊那么粗的尾巴。
完蛋了。那一刻我的脑子里空白到只剩下这么一个想法,王霖朔他们几个分别身处于不同的帐篷里,无法知道各人的现状如何。我趁着那条粗壮的尾巴向旁边挥舞时,爬起来掀开门冲出来,却看不到眼镜王蛇的身影。
空地里一片狼藉,所有的帐篷都像块破布般瘫在一边。大汉们的行李包被开膛破肚,里面的东西压成了一块面饼。不远处的那个倒霉鬼静静的脸朝下趴在地上,鲜红的血几近干涸,皮肉翻卷在外,伤口触目惊心。
我不忍再看,跑到其他的帐篷外,焦急的喊着他们的名字。虽大家的身上多多少少增添了许多新伤,但所幸一个人都没有少。我费力的搬开钢架,把张思远救出来。他瞪着眼睛,不断张望,惶恐道:“蛇去哪儿了?”
我环顾了一圈四周,摇了摇头。王霖朔不顾自己的脚踝乌青,一瘸一拐地跳出来,催促我们迅速撤离这里。胡三的脸色和语气像是茅坑里的石头般,呸了一口冷着脸向林子深处走去。
我和王霖朔面面相觑,我腆着脸迎上去,尴尬的开口道:“你去哪儿?”
他摆出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装作没听见我的回答。我虽知道这件事整个被我搞砸了,可胡三的态度弄得我也很难堪。我在心里暗暗抱怨着他怎么跟小姑娘一样臭着脸不理人,拉下脸道歉道:“刚才的事情责任都在我。”
胡三勉强的嗯了一声,我本还想搜肠刮肚的说几句道歉的话,但转念一想,我也没必要这么低声下气的用冷脸贴热屁股。我向他微微一颔首,沉默着转身便走。
我扶着张思远的肩,一跳一跳的前进。脚底的伤被水泡又被挤压之后已经惨不忍睹,好几处都已经开始发炎流出脓液。我正咬牙忍受着痛楚,忽然脚底下一滑,多亏张思远死死拽住我才不至于让屁股受苦。
我心狂跳不止,愤愤的低头,只见脚底下一滩滑腻腻的血,渗在土地里变的暗红。我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巨蛇又回来了,慌忙张望,却发现四周的环境有些眼熟,好像是胡三引诱来那个醉醺醺的大汉并打晕他的地方。我心一沉,回望周围的石头上都是飞溅的血滴,人却消失的无影无踪,就知道发生了什么。
王霖朔叹了口气,嘴巴无声的张了张。我突然对这位牺牲者产生了无比的愧疚感,张思远见我眉头紧皱,安慰道:“即使我们不把他打晕,他也不一定能活下来。这么一路走过来,你见过一个他们的人吗?”
接下来的时间虽比之前要相对‘悠闲’的多,但却令我们无比头疼。一行人像无头苍蝇一样在林子里乱转,丝毫找不到前进的方向。胡三获得的线索只是说路叔和黑衣人被囚禁在帐篷里,其他的他也一无所知。
烦躁和厌倦像是传染病一样在我们当中迅速感染,太多次的焦急已经让我的心变得麻木起来。饥饿和疲惫开始使我变的昏昏欲睡,我望着漆黑一片的树林,哈欠一个接一个。张思没精打采的道:“我也想吃烤肉。”
胡三嘴唇动了动,低下头沉默不语。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两条腿像是灌了铅般,一屁股坐在地上,抱怨道:“我又不是原始人,茹毛饮血的事情我干不出来。可又不能在林子里烧烤,要不我们回到程海湖边上去野餐?”
张思远第一个响应道:“赞成!再不吃饭你爸爸我就要饿死了。”
我忐忑的盯着胡三,已经在心里想好了怎么应对他的拒绝。但出乎我所料的是,胡三竟然缓缓点了点头道:“回到程海湖边上是明显不可能的,我绝对不可能再受那种在毒雾里爬行的罪。但我有别的方法,跟我来。”
我有些诧异,虽不知道他会想出什么方法,但还是忐忑的跟着他。胡三在漆黑一片的林子里一双眼像是自己会发光一般,健步如飞,和身后打着手电磕磕绊绊的我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胡三脚步飞快,带着我们紧赶慢行,翻过小山越过树林之后,方才喘着粗气停下来,在一片蝉鸣和蛙鸣声中指道:“这里有些野菜,不远处有条小河,把菜洗洗凑合吃吧。”
我大失所望,本以为会看到满地乱跑鲜活的兔子或是山鸡,再不济若是能吃到些云南当地的珍菌也行。但我却万万没有想到,面前的却是令人毫无食欲的野菜。
王震皱着眉举起手电向它们照去,只见土地上布满了到人的脚踝那么高的野草,它们浓绿的尖叶子被尘土掩盖住了,细小的枝干不禁让人怀疑它会不会在下一分钟倒下。胡三自言自语道:“沼菊,在4到10月份可以食用。”
张思远脸上的表情像是刚刚生吃了苦瓜般,他的言语之间流露出掩饰不住的失望:“这玩意也就是个塞牙缝的……”
胡三蹲下去,薅了一大把沼菊,头也不回的向小河边走去,一句冷冰冰的话随着他的背影飘出来:“我看你们还是不饿。”
我们四人面面相觑,望望对方菜色的脸又望望地下那点可怜的野草。王震第一个蹲下来,随意抓了一把,自我安慰道:“有总比没有强。”
我和张思远齐齐哀叹一声,正准备弯下腰勉为其难的接受它们,却听见小河边传来一声尖叫声。
我心一颤,跌跌撞撞的向小河边飞奔过去,只见岸边一片狼藉,靠水边生长的那些花花草草被糟蹋的七零八落。视线再向河水中扫去,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正怒视着我,它的主人被人死死按在岸边。
张思远低低的惊呼一声,随即得意的骂道:“不管你再怎么‘神通广大’,最后还不是又被我们抓住了。”
李清灵奋力挣扎着,她头发上的水珠甚至甩到了我脸上。胡三用驯服猎物般的手法死死顶住她的背,吩咐道:“你们赶紧找绳子过来。”
我张望了一圈,无奈道:“哪里有什么绳子,这里唯一的布也就是我们身上这破破烂烂的衣服了。”
胡三一皱眉,低声骂了一句,李清灵的身子像是只泥鳅般在水里奋力的搅动,弄的水花像是潮涌般不断漫过河岸。胡三几次扬起手想揍她,却碍于她的性别又放下了。他压抑着情绪威胁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