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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暗忖,忽而回想起了全真实比赛结束后,最后看到的场景。
守孤城化身恶魔,居然重创了耶和华其留下一滴鲜血。
这滴鲜血,便是基督宝血,也是司空眼前那干尸胸中的鲜血。
一场搭建于第二世界的幻境,怎么可能那么巧合的与历史重合?!
守孤城所扮演的角色,名为路西法,在西方文明的圣经中,便是路西法这个堕落天使背弃了上帝,离开了天国,投向冥界恶魔的怀抱。
虽然有命运之说,但比赛者们掠夺气运、谋国弑神,早就将中土世界弄得乌烟瘴气,既定的世界轨迹也搞得八条牛也拉不回。
“究竟是命运的惯性太强,最终回到了既定的命运终点;还是说……”
司空瞳孔一缩,也被自己心中的猜测所震撼:“我们回到了十亿年前,或者说,我们本就注定了会回到中土世界,历史,因我们而真实!”
“不,不对……”
转而,司空打消了这种荒诞猜测,虽然他是个‘文盲’,并未系统性学习过时空理论方面的知识,但也知道时间之说,最为莫测。
莫说整个星空的大部分一维修者,即便是一粒沙子打破了时间的束缚,回到了不该它存在的过去,都会在蝴蝶效应的重叠作用下,产生恐怖的后果。
一个不慎,便是会让宇宙物理体系坍塌,自身爆炸!
时间这条线,更是被帝国政府高度把持,有严苛到极致的法律专为时间而设立。
冥思苦想片刻而无所得,司空摇了摇有些眩晕的脑袋,苦笑着下了楼。
第184章 活着的鬼()
“奇怪,怎么连‘丁商丘透析结晶法’都没用啊,这可是邪性的万能祛除方式,没道理呀,奇怪……”
刚下楼,司空便见剑照霜站在桌子前,眉头紧皱,口里更是念叨不停.КanShge.La
只见在他的面前,桌子上摆放着那条残肢,残肢四周,则摆放着些手指粗细、便携式的化学试剂。
剑照霜手带纯白色半固态树脂手套,手套的原材取自宇宙森林的一种寄生草,别的作用没有,柔韧性却是极好,更是可以隔绝大部分化学药剂的侵蚀,这种手套也成了化学实验的标配。
而他左眼前则漂浮着显微分析镜,眼眸着闪烁着专注的精光,一脸的正经严肃,好似个科学怪人。
‘叮咚……’
剑照霜手指轻点药剂瓶,便见精确到百分之一盎司的药剂摄入树脂手套的自带吸管中,药剂呈紫罗兰色,绚烂却深沉,正如剑照霜此刻。
就连不久前对干尸的惊恐都他抛之脑后,此刻剑照霜将鼻子都凑到残肢表面,细细的嗅动着,尽可能的分析这邪性的组成。
专注才能卓越,其实在某种程度上,他和司空、古佛爷算是一种人。
一种潜在的,精神病患者。
见剑照霜模样,司空暗暗点头,一直悬着的心也稍稍放下。
“错了!错了!都错了!不该这样的,它的结构太神奇了,太,太伟大了!我我……”
剑照霜如坠魔障,脸庞激动得通红,此刻直接将树脂手套脱下,摔在地板上,托起残肢,双眸中跳跃着熊熊火焰。
“我必须要分析出着它的分子排序结构!必须搞清楚!工具,对,工具,我需要工具!”
剑照霜猛然看到司空,眸子里透露着缕缕偏激的疯狂,嘴唇开阖,正欲将司空当个助手大声吩咐,但方看到司空那皮笑肉不笑的脸庞。
顿时如一桶冰水浇在头上,回到了现实。
“咳咳,那啥,哦,司空老大啊,这邪性有点问题,我得将我放在窝里的全套工具拿来,才能进行下一步实验啊……”
剑照霜期期艾艾,低着的眼睛中掠过一丝狡黠。
“哦,那我替你去一趟吧。街道下行第六座,靠近盥洗洞的斗室吧?”
“嗯?”
剑照霜惊咦抬头,便见司空那血梅双眸中,满是打趣之色,看得深了,更有些如小刀般的冷漠。
剑照霜打了个寒颤,接连点头:“对对对,就是那间。司空老大真是体贴下属,连我们的窝都踩清了……”
‘这双眼睛怎么看得这么税。劳坎幌癜。训朗潜湟欤俊�
司空对剑照霜的话里有话置若罔闻,大步走出了屋子。
走到大门前,司空似乎记起了什么,一点空中,一块虚拟屏幕浮现。
‘叮叮叮……’
手指轻点,程序激活,管家便将剑照霜设为‘不具备自由进出权的私有物’。
出了天井,空气有些潮湿,隐隐生起了雾罩子,粘稠稠的扑打在身上人很不舒服。
司空皱眉,心里无来由的有些不安,寒毛根根立起,毛骨悚然。
司空扫视了圈街道,荒凉破落依旧。
逼仄的街道下,偶尔还看得到带有金属的光泽的砖体一角,用一层年久失修,已经剥落的有机粘泥填充着砖体之间的缝隙。
一间间青瓦白墙的斗室静静的摇晃在街道两旁。
随意丢弃的生活垃圾,散发着异样的臭味,此刻都无比熟悉的涌入司空鼻中。
东九区还是那个贫穷而暮气丛生的东九区,只是……太静了。
静得司空甚至听得到自己有些急促得呼吸声。
暗暗上了心,司空不动声色的向街道下行走去。
‘咔叽,咔叽……’
皮质护踝鞋落在地上,摩擦出有些刺耳的声响,司空小心躲开了一条挂在墙头,宛若奔丧吊唁的白布,白布上,还有某条汉子随意擦拭伤口后,凝固得鲜血痕迹。
‘等事态安宁了,非得把这东九区好好整顿一下,这都什么模样啊!’
司空暗恼,虽他可如老鼠一般在下水道中苟活,但若是允许,他也不介意享受安逸的环境。
毕竟,他活着不是卑微。
东九区并不大,百来米的街道就是东九区的全部。
街道末尾,便是一个小小的码头,有地下暗河的分支经过。
只不过这个码头荒废了多年,磕置得落满尘埃,停泊的几艘船艇都陷入淤泥中,龙骨底部生了锈迹。
这码头倒成了某些见不得人勾当的交易场所,乃抛尸灭迹的完美去处。
“嘿,原来是司空老大啊!抽烟不,这可是上好的古茶雪茄,来一根?”
剑照霜的斗室近在咫尺,司空却听得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幽深小巷中传来。
“不用了,我不抽烟。”
司空下意识的回答,转头看去,便见一个披头散发的瘦削男子,迈着蹒跚的步伐,满脸诡异的笑容,正从幽深小巷里探出一只手来。
而此人,居然是豺鬣!
他手中所谓的古茶雪茄,更是一条还带着淋漓鲜血,被啃得坑坑洼洼的大腿!
司空的头皮顿时炸麻,脚尖踏地,含羞走本能而出,立刻远退!
“司空老大,你干嘛走啊?你怕了么?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痛苦,我的肠子、我的肝都被它硬生生一口一口吃了,求求你还给我好么,求求你了……”
豺鬣身体呈不正常的扭动,蹒跚走出幽深的小巷。
这时便看到,他的下半身居然只剩下森森白骨,踝骨更是被垂直的折断,膝盖一上一下,盆骨上的胸膛里,更是空落落的,没有半点内脏组织。
恐怖处,宛若丧尸出笼!
哪怕是司空,也被眼前这幕所震撼,心里有些慌张。
豺鬣不是死了么,怎么可能又爬了出来?
‘莫非是……鬼?!’
回想起故乡中那些乡县野史,便记载了一些骇人听闻的聊斋往事,便疑是为鬼物所为。
他那只见过几面的便宜师尊,更是多次下山除魔卫道,斩杀妖鬼之物。
有道是恐怖于它本身,而是那无法预知的神秘。
此刻司空想通了关节,心神迅速沉静下来,看重缓缓走来的豺鬣,司空冷冷一笑:“活着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既然成了鬼,那就再让你死一次!”
司空双拳一握,浑身气血澎湃汹涌,筋骨皮膜高频率震荡,在司空震出道道逐渐蔓延的波浪。
双眸中精光万丈,司空气沉丹田,力提在腱,见豺鬣走近,管他是鬼是人,一拳轰在他脑门上。
‘碰!’
豺鬣脑袋顿时塌陷了下去,被高高抛起,浑身骨架子颤颤巍巍的落地。
看着正十分费劲爬起的豺鬣,司空不屑冷笑:“起来又如何,只是多一拳的——!”
忽而,司空的话戛然而止,眼珠子放大,脸色更是变得惨白无比。
毫不犹豫,司空便撒丫子逃窜,灰溜溜的荡起滚滚灰尘。
第185章 死去的人()
却听得一阵淅淅簌簌的细碎声,像是某种野兽的磨牙,也像是刀片划过冰冷的.kgege.La
继而,一个个如豺鬣那般活过来的鬼,从一条条深幽的小巷中蹒跚走出。
或是拖着残肢断臂,或是托着自己的脑袋,或是身上布满了血迹,湿嗒嗒的,才从水里捞出。
“司~空~老大,就因为鬼脸,你……居然杀了我们,你,好狠的心啊……”
两个形如干尸,蓬头垢面的鬼忽而从司空两旁扑来,疯狂而怨恨,锋利的手指插向司空的胸膛。
这两鬼,正是被司空拿来当作基督宝血培养基的红魔与川亥!
“哼!”
司空怒哼一声,精气神高度凝合,一咬手指,逼出一滴格外殷红的血珠。
‘咄!’
司空将血珠弹指射出,血珠在空中分化成两滴稍小的血液,方落到两鬼身上,便好似火上浇油,噼里啪啦响起如雷鸣的惊响!
阵阵浓郁的黑气从两鬼体内传出,两鬼吃痛,迅速退开。
人怕鬼,鬼又何曾不怕人?
莫说司空,即便是那些体魄强健、心中无所畏惧的壮汉,都敢独自在深夜中行走在荒坟中,等闲的鬼物远远的就被壮汉那身上浓郁的血气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