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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内,被绑着的有五个人。这5个人现在都是耶稣的形态,以十字形被绑起来,一个个低着头像鹌鹑一样。听见脚步声,他们纷纷把头抬起。
周敏看到为首那个人的脸,不禁发出他发出一声低呼。拿着东西都差点掉在地上,好在她马上稳住了自己的情绪。为首的那位金先生看到周敏也很兴奋,刚要开口说话,周敏对他做了一个嘘的动作。
周敏假意大声问道:“你们谁受伤了?李大当家的让我帮你包扎一下,他怕受伤的人血流光死了,活着的才能换一些赎金不是?”
被绑着的人都不说话,显然不想搭理周敏。
周敏尴尬的咳了一声说道:“我先声明一下,我不是这个山上的人,我是前几日被救上山的。为了感谢李大当家的救命之恩,我答应给他十根金条。”
周敏说到是被绑着的人都抬起头看着她,那个表情明显是看弱智的表情。连为首的金先生也一脸吃惊的看着她,这回他们算是明白,李鸿志狮子大开口的50根金条是从哪儿来的了?
“哎,你们是什么表情?我跟你们不一样,你们是被抓上来的,我是被救上来了,我感谢人家的救命之恩,给十根金条怎么了?到底是谁受伤了?说话,要不一会儿我走了,遭罪的可是你们。“周敏梗着脖子说道,死活也不会承认自己是冤大头。
听周敏这么一说,为首的金先生马上说道:“姑娘,麻烦你给小何和小黄包扎一下,他们两个受伤了。”
小何就是那个挨了两拳的方脸耿直男子,小黄是他旁边的一个麻子脸小年轻。
周敏看了看二人的伤,都不重。一个是手臂上的擦伤,一个是腿部的擦伤,虽然伤不重,但是血都没少流,周敏给他们止血,用纱布简单的包扎了一下。
她又看了看那个金先生,脸上有一些擦伤,也拿酒精帮她消毒,抹了一些药。
随后周敏给为首的那位金先生,使了一个眼色后就走了出去。门口的两个守卫不疑有他继续站岗。
回到自己房间的周敏压下心中的震惊和激动,她没有想到竟然能在这里看到钱礼。
没错,为首的那位金先生正是钱礼。当初二人分开,是钱礼回去探望患病的母亲。后期便断了联系,没想到再次相遇却是这种情况。
周敏心想,她绝不能让钱礼有危险,她决定去找李鸿志探探口风。
“周姑娘,这天都黑了,来我这儿有什么事儿吗?”李鸿志看的周敏,有些玩味的笑道。
“也没什么事儿,就是这些伤员该换药了,你给我拿的那些药不够用了。”
“不够用了,我让李道再去给你拿一些。我今天可是听那几个人说药品的价值非常高,周姑娘,不是自家东西你可别不心疼,省着点用,我还指着这些药卖些大价钱呢。依我看啊,就给我山上的兄弟换药得了,至于那几个人不用管他们了。”
“李大当家的,几个人换药也用不了多少,况且活着的人总比死的值钱。况且你也没打算杀他们,对不对?”
“你说的对,很有道理,但是我怎么总觉得你话里有话啊。”
“有吗?我没感觉呀。李那当家的,算我今天多唠叨几句,我想问问你,你就一直打算在这里占山为王吗?有没有想过去参加国军或者八路军呢?”
“不想,我是一个散漫的人,不想受约束。更不想头上有个人管老子,所以我是不会参加他们的队伍,况且我有人有枪,何必仰他人鼻息?”
周敏点点头,她明白了李鸿志的意思。在中华大地上,有好多他这样的人。一面抗日,一面又不愿意被正规队伍收编,占山为王,或者小股队伍行动。
李道取回了药以后,周敏拿着药开始给这些个伤员换药。换药的时候,周敏悄声对钱礼说:“你们暂时是安全的不要担心,我会想办法救你们的。就我这几日观察,这个李鸿志不是滥杀无辜的人。”
钱礼听周敏这么说,也稍稍放下心。实际上他被蒙着头听到周敏的声音时,他就认出周敏了。那一刻,他还有一些庆幸,竟然能看到周敏。
他无数次渴望分别后的再次重逢。只不过这次重逢有点尴尬,这让一向体面的钱礼,有些微微脸红,他一直想把自己最优秀的一面展现给周敏。
钱礼感觉到自从周敏从河北回来,她就变了。不只是失忆,整个人的习惯,精神状态都不一样了。钱礼还记得二人遇袭的危险关头,周敏没有放弃受伤的自己,她特别勇敢,又不像其他青年那样莽撞。家中的母亲特别惦念二人的婚事,只是这订婚没订成。
二七三 未婚夫()
晚饭过后,山上突然一阵慌乱。秃子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跑到李鸿志面前,大喊道:“大当家的不好了,有鬼子冲山这边来了,来了好多好多人,怎么办?”
“慌什么慌,确定是冲我们这边来的吗?”
“没错,就是冲咱们这边来的,山下有兄弟正看着呢,错不了。”
李鸿志低声咒骂道:“他娘的,怎么可能?老子这地方这么隐蔽,鬼子怎么就找来了?
秃子突然一拍大腿,恍然大悟的说道:“大当家的,会不会是上午抓到的那几个人?他们一定是鬼子奸细,给鬼子探路来了。”
李鸿志眼睛一转,他也有这种感觉,怒拍了一下桌子,把枪上了膛,对手下的人说:“弟兄们跟我走!”
周敏也听到了这慌乱声,她刚出门,就看到李鸿志带着一票人气势汹汹的走向关押钱礼的那个房间,她顿时心一惊,连忙跟了上去。
李鸿志一脚踹开房间的大门,枪直接顶在了钱礼的脑门子上,他质问道:“你不是说你是普通的商人吗?那我告诉你,你不是,你是鬼子的奸细?”
钱礼被突然出现的李鸿弄懵了。
“李司令,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我真的不是奸细,我就是个普通的商人。”
“普通的商人能带来鬼子的大部队?我告诉你现在鬼子的大部队奔着我们帽儿山来了,你还敢说不是你们带来的?”
钱礼等五个人听到李鸿志这么说,顿时欲哭无泪。鬼子真不是他带来来的,他们也不知道鬼子为什么来帽儿山,但是,由于时间点的巧合,他们成为了最大的嫌疑人。再看看这些土匪一个个吃人的表情,这些人心中不禁有一种跳进黄河都洗不清的感觉。
“没话说了吧,我告诉你,老子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汉奸!”李鸿志说完这句话,手就要往板机上扣,准备送这几个奸细去见阎王。
周敏在外面看的清清楚楚,她也怀疑这一切太巧合了,但是她绝不相信钱礼会是汉奸。她冲进屋,大喊道:“李大当家的,枪下留人,冷静,请冷静一下,他们绝对不是汉奸!”
对于周敏突然闯进来,李鸿志有些意外,听她说完话后,李鸿志脸上的冷意丝毫不减,上了膛的枪也没有放下。
“周姑娘,请注意你的身份,你要有肉票的觉悟,不用你来教我怎么判断!你说他们不是汉奸,你凭什么这么说?”
对呀,自己凭什么这么说?怎么说才能让李鸿志相信呢?在李鸿志看来,自己也就是帮这些人治了治伤,怎么可能知道他们的身份?
看周敏不说话,李鸿志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讽刺的表情,周敏暗道不好。她连忙大声说道:“李大当家的,我说他们不是奸细,是因为为首的这个人我认识。他叫钱礼,是我未婚夫。”
周敏话音一落,房间内所有的人都在看她,包括钱礼,大家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李李鸿志顿时觉得信息量有点儿大,有点混乱。
“未婚夫,你不是说你已经结婚了吗?还有你说的这位先生,他不姓钱,他姓金。”
“我说我已经结婚了是开玩笑的,你不也说我不像结婚的样子吗?没骗你,我真认识他,他真的是钱礼。而且他是无锡钱家的大少爷,错不了。”
听周敏这么说,李鸿志看了看一下二人。他又问钱里:“哦,原来不是金先生,是钱先生,都一样,金不就是钱吗?周姑娘说你是她未婚夫,你是无锡钱家的大少爷,那这位周姑娘又是什么人?”
钱礼看了看周敏说道:“她叫周敏,是上海人。我们从小就认识,39年我们定的婚。她是上海医学院的学生。后来因为家母病重,我们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没想到在这遇见了。我们真的不是汉奸!实话说,我们这次来一是查上次药品被劫的事,二是给八路军运送一批抗日物资,因为是机密所以没有透露,我们不可能是汉奸,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于周敏和钱礼二人的供词,李鸿志却总是觉得缺漏了点什么。
“周姑娘,就算他是你的未婚夫,也不能证明他不是汉奸,这都是他的一面之词。我这个地方你也看到了,易守难攻,而且十分隐蔽,现在鬼子明摆着就是冲我来的,肯定是有人泄露了消息。”
“李大当家的,请你一定要相信,钱礼他们绝对不会是汉奸,我觉得当务之急是赶紧组织大家撤离。鬼子的火力根本不是咱们这点儿人能防得住的。”周敏着急地说道。
“撤离,那怎么行?这就是我们的地盘,离开这我们去哪儿?”以秃子为手的土匪纷纷叫嚣道。
“命重要,还是地盘重要?存人失地,人地皆存,存地失人,人地皆失,这点道理不明白吗?”
这群土匪明显没听明白周敏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李鸿志听懂了。
“秃子,告诉大家收拾东西准备撤退。”
“大当家的,就这么咱们就撤了?”
“废话!快点去组织大家撤离。”李鸿志话音刚落。尖锐的破空声想起,就是那种炮弹划过天空的声音。在不远处的林子里,一颗炮弹爆炸。
“李大当家的,快点,这是鬼子的校准弹,一会会有大量的炮弹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