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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二人都听到了一声轻微的呻吟声。好像是忍不住痛苦而下意识发出来的。
他们二人对视一眼,缓步走到柜子前,一人拉住一个柜子的把手,猛的向外一拽,一个人就掉了出来,直接倒在地上。
周敏发出短促的惊呼声,就赶紧捂上自己的嘴。
这人趴在地上,手里还拿着枪。但是看起来很虚弱,明显是受了伤。
陈蕴章赶快把他手中的枪拿下来。周敏摘掉他的帽子,把人翻过来一看,二人大惊失色。
已经重伤昏迷的人不是别人,而是钱礼!
陈蕴章跟周敏赶紧把他的外套脱掉。
二人一看,钱礼果然受了重伤。左肩和腹部,都用厚厚的纱布缠着。但是手法很粗糙,还有些松。
两人把他抬到陈蕴章的床上。周敏又从行李箱中拿出检查设备对他进行了简单的检查,把有些松的纱布也重新包扎了一下。
“维墨,他现在的状况不是太好,伤的有些重,还发烧。我刚才已经给他打了消炎针,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敏敏不要着急,船晚上就能到澳门,咱们想办法,把克己带下去。下了船就好办了。”
二人现在担忧的是,船员会不会再次搜房间?
陈蕴章的床让给了钱礼。现在二人只能坐在周敏的床上,陈蕴章拿出了一本书看,而周敏靠着他慢慢就睡了过去。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突然船剧烈的颠簸,正在睡梦中的周敏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同时被惊醒的不仅是他,还有昏昏欲睡的陈蕴章以及陷入昏迷的钱礼。
在晕过去前,钱礼记的他好像被人发现了,一想到这儿他猛然坐起来然后在腰间摸索,他却发现他的枪不见了。
他这一动作完全落入了陈蕴章和周敏的眼里。
周敏连忙说道:“克己,是我们,没事了,没事了。”
钱礼这才注意到床对面还有人。一看是周敏和陈蕴章,看到这二人他绷紧全身的警备状态也松懈了下来。
“你们怎么在这里?”
陈蕴章和周敏对视了一眼,然后说道:“克己,这话应该我们问你。你怎么在这里?怎么会在我们两个的房间?”
“你们两个的房间?”
“对呀,这是二等舱,204号房间,是我们的。你身上的伤是哪儿来的?”
钱礼好像没有听到陈蕴章后续的问题,满脑子都是我们两人的房间。难道他们的关系已经发展到这一步了吗?钱礼一看周敏靠着陈蕴章的肩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心里说不出的苦涩,胸口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原本坐在周敏身边的人应该是他,可惜物是人非。
看到钱礼有些走神不说话,周敏又问道:“克己,你怎么在这里?怎么还受伤了?船上两次枪击事件是你做的吗?”
面对周敏的发问钱礼有些沉默,过了一会儿说道:“船上的两次枪击事件是我做的,他们都是该杀之人。”说到这儿他就什么都不说了。
周敏更加证实了自己的猜想,钱礼的身份绝对不是表面的那么简单。他还有更深一层的身份不为人知。也许过了今天,他们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轻松谈话了。
“敏敏,维墨,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去?”
“我陪敏敏到澳门去看看伯父伯母,顺便代替师长问候一下。”周敏刚要说话,陈蕴章就是想先他一步回答。
周敏一看钱礼微变的表情,就知道陈韵章是故意的,她偷偷地掐了陈蕴章一下,有点嗔怒他的显摆和炫耀。
这个小动作钱礼自然看在眼里,他突然一笑说道:“我也好久没见到周伯父和伯母了。要不是有要事在身,我也打算去拜访一下伯父伯母,我最喜欢伯母做的鸡汤。”说完略有挑衅的看了陈蕴章一眼。
陈蕴章自然知道他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周敏担心的说道:“克己,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但你现在伤的很严重,最好尽快得到治疗,船上也一直在搜捕你,晚上就到澳门了,还是和我们一起下船吧。先到家里休养一下,再去办事情。”
周敏刚才给他检查伤的时候,就发现他伤的很重,而且还发烧。如果都得不到较好的治疗,再去执行他所谓重要的事情,那就危险了。
听到周敏的邀请,钱礼感觉心里热乎乎的。
但他推迟了,“敏敏,有机会我再去登门拜访。不过我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我在一等舱的106房间,现在我必须回去了。”
说完钱礼起身准备离开,,陈蕴章将他的枪递给他,别在腰间以后,就要开门就要离开。就在这时,整艘船突然剧烈的颠簸,整个船体像左倾斜。
突然的倾斜使得三人都没有站稳。纷纷倒地,而钱礼比较倒霉,被陈蕴章跟周敏压在了底下。更不巧的是压在了伤口上。
钱礼发出一声闷哼就晕了过去。可见刚才他被撞的相当严重。
三九九 回家()
说来也奇怪,在海上时电闪雷鸣,大雨漂泊。但是晚上5点船靠岸时,已经是天朗气清,丝毫不见一点雨,天空的太阳还火辣辣地挂在那里。
直到他们下船,威廉船长也没有找到杀人的凶手。周敏也是一直留意钱礼是否下船,但令她失望的是,在澳门下船的人都走光了,她也没看到潜力,不知道是没下来还是故意躲着他们。
周敏离开上海时就已经悄悄的通知周家二老,她会在晚上五点到达澳门门。
所以周耀祖早就派人在码头等着,下午五点在北方已经黑了天,但是在澳门这个纬度偏低的地方,太阳依然悬挂在空中,执着地不肯下班,现在天亮的程度和河南三四点差不多。
来接他们的人正是方管家,码头上等着接亲朋好友的人不少,有钱有势的几乎都开着小轿车,普通老百姓也会雇一个黄包车。
周敏隔着老远,就看到了方管家。老管家依然是一身长衫,戴着礼帽,穿着皮鞋。在熙熙攘攘的人群当中一看就是身份不凡。
周敏下意识的加快了脚步。陈蕴章、大个等人连忙跟上。
老管家看到有几个人快步向他走来,他眯着眼睛仔细一瞧。然后些兴奋的说道:“是小姐!”他连忙摘下自己的礼帽挥舞了几下。
还剩下最后10多米的距离,周敏几乎是跑过去的。站在方管家面前的时候,已经是眼泪带眼圈。
“方伯,我回来了。”周敏有些哽咽的说道。
老管家也是情绪难抑。眼睛发红激动的说道:“小姐你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爷和太太都非常想念你,咱们赶紧回家吧。”
“我父母都还好吗?身体怎么样?”
“老爷太太身体都很好,就是思念小姐和少爷。现在小姐回来了,老爷和太太一定会非常非常高兴的。”
周敏平复了一下情绪,将将身边陈蕴章介绍给房管家说道:“方伯,这是维墨。这次陪我回来一起见见父母。”
方管家那是什么人,头发都是空心的,人精中的人精,听周敏这么一说,再联想到一些传闻,顿时明白了。连忙客气的招呼:“陈先生,请上车,咱们回家说。”
一行人上了车后,马上离开了码头。
现在的澳门还是葡萄牙人当家,说来也奇怪,在二战期间几乎整个亚洲都被波及到,但是澳门就像灾难中的一块孤岛。日本并没有发兵澳门,当然私下的渗透少不了,但是并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派正式的军队驻扎。
究其原因,一是澳门和香港相比就逊色得多,如果能占领香港,那比澳门更有意义,二是葡萄牙是二战期间为数不多的中立国之一,而且跟德国的关系也不错,这样来看算是和日本也是半个盟友,第三就是也有不少侨居在澳门的日本人,大规模的发动武力袭击,对这些日侨也没有好处。
所以很多人逃避战争都来到了了香港和澳门。像上海的杜月笙,就跑到了香港,而周敏的父亲则来到了澳门。
澳门的街道并不是很宽,城市的规划和上海比起来也差了不少。
车子开的并不快,周敏跟陈蕴章也能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方管家坐在副驾驶就像一个金牌导游一样,不断的给二人介绍,澳门比较有名的地方。
“小姐,这个地方叫大三巴牌坊,是澳门比较标志性的建筑。原为圣保禄教堂遗址,“三巴”即“圣保禄”的粤语音译。这个教堂先后经历3次大火,屡焚屡建,直至1835年10月26日,最后一场大火将其烧得只剩下教堂正门前壁,因为此墙因类似中国传统牌坊而得名“大三巴牌坊”。”
陈蕴章接着说道:“大三巴牌坊建筑糅合了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与东方建筑的风格而成,体现出东西艺术的交融,雕刻精细,巍峨壮观。由三至五层构成三角金字塔形,无论是牌坊顶端高耸的十字架,还是铜鸽下面的圣婴雕像和被天使、鲜花环绕的圣母塑像,都充满着浓郁的宗教气氛,给人以美的享受。牌坊上各种雕像栩栩如生,可以说是“立体的圣经”。我一直都希望能来澳门看一看,真实的大三巴牌坊是不是和书中记载的一样?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看陈蕴章说的头头是道,周敏一脸震惊的看着他。没想到这哥们这么有文化
陈蕴章有些得意的笑了笑。
“小姐,再有5分钟咱们就到家了。”
周敏一听还有5分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些紧张。在澳门不算近乡情怯,但也算近家情怯。
陈蕴章好像看出来她的紧张,用自己的大手握着她的小手,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敏敏,不要有压力,你开心一些,伯父伯母看到你他们才会放心”
几分钟后,车子进了别墅。
周敏下车后打量了一下澳门的周公馆。
有钱人到哪住的都舒坦。周敏下车后面前是一个直径大概有5米的喷泉。周围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