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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白色光华究竟是什么能力?阿方斯,你这太阳上位骑士知不知道?”
“哦……美丽的莲娜,我敢肯定,这是一种概念之力,比元素力量更为高级……”
福尔摩斯听到问话,好看的灰色眉毛扬了扬,看向侄孙女,露出惊讶表情:“亲爱的维西,你还在关心顾吗?”
维西小脸一红,瞪了他一眼,福尔摩斯赶快笑道:“枢木白狂获得的能力是一种概念之力,我称之为破坏,纯粹的破坏,能将接触到的任何存在破坏殆尽,无论是物质还是能量,彻底杀死。”
“不可能!”维西断然道:“如果是这么可怕的能力,你们怎么会放他回国!”
福尔摩斯道:“要等他成为黄昏骑士,那种可怕之极的破坏力才会完全发挥出来,现在还早得很,放回去正好让一些人头痛一下。有点奇怪的是,顾的雷电之力能支持这么久,质地似乎要胜过记载中的那些雷电原初骑士……”
说到后来,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维西有些不大明白他前面几句话,但她本性聪慧,忆起福尔摩斯常说的“人之所以陷入迷雾,是因为站得不够高,看得不够远”,当她尝试着这样做,很快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清朝与日本是邻国,眼下正处于战争爆发的边缘,这样一柄破坏之剑放回去,头痛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维西不免隐隐为黄裳担心,却不好说出来,只道:“剑刃有两面,你们就不怕放虎归山,棋子失控吗?”
福尔摩斯对这个侄孙女非常宠爱,温和笑道:“维西,力量的成长需要时间。况且,清国也有几个极厉害人物,即便他壮大到顶点,也未必是那几人的对手。”
“清国的孙和谭?”维西想起平日里偷阅的叔祖的一些机密信件,刚脱口问出来,又急急摆手道:“叔祖,破坏之力这样厉害,那枢木白狂不是同阶无敌了?”
福尔摩斯对她的口误一笑了之,回答道:“厉害是厉害,无敌倒未必,其余概念之力暂且不说,只你的血脉武器溶入了王族之牙,就完全不必担心。”
王族,便是亲王级的血族,莫里亚蒂,希尔薇那一级别的吸血鬼,维西听了,心头一沉:“顾没有王族之牙,怎么办?”
福尔摩斯淡淡道:“顾既然选择回国,便要有面对这些危险的决心。”
“裳裳,这人的白光破坏性太强,绝对是概念之力,雷电抵不过。”夭夭寻了个空隙,提醒道。
“嗯。”
黄裳应了声,手中细剑上的雷电光华只剩下薄薄的一层,眼见便要消失殆尽,枢木白狂剑上的白色光晕却还没消弱一半,体内源血虽多了两滴,雷电之力的质地却敌不过破坏之力,消耗战也行不通,况且一会便要跑路,虽有生命果在手,也不能轻易便将力量用尽了。
“死吧!”
枢木白狂冷哼一声,一剑刺来。
尖细如针的剑尖上,美丽的白色光晕流转不休,散发着死亡的危险气息。
第七十四章 惟别而已()
白色光晕飞击而来。
在这一刻,黄裳心里竟有那么一丝对苏雨辰的感激。
提剑意动,雷华荡漾,电光跃动,余下三成雷电之力全部汇集到剑锋之上,结成一个白色小点,如星如日,闪耀着十字光芒,跳动着,刺入众人眼中。
元雷破击。
两柄细剑,针锋相对,悍然碰撞。
吟!
一道针也似的尖啸传遍全厅,众人只觉耳膜像要破裂一般,慌忙掩住耳朵,蒙哥马利大公爵皱眉,挥了下手,无形力量散布开来,尖啸立刻弱了下去。
维西恍若不闻,死死盯住双剑碰撞的核心,看清了全部的变化。
嗡!嗡!嗡!
两点白芒激烈交锋,彼此消磨,此消彼长,在比一个眨眼更短的时间内,潮水般来回拉锯了七次,在即将分出高下的刹那,两柄剑终于支持不住,自锋至柄,碎为齑粉。
失掉了物质承载,两点白芒登时齐齐消弥在空中。
二人握着空荡荡的剑柄,大眼瞪小眼,正要召出血脉武器,再度开战时,蒙哥马利大公爵忽然道:“一人力胜,一人技胜,殿下,这场决斗不如以平手论吧!”
大公爵乃是爱德华王子的剑术导师,他既然开口,爱德华王子自然听从,走上前赞叹道:“真是一场精彩的决斗!两位原初骑士技艺惊人,赐圆桌秘银剑。”
众人哗然,许多小贵族眼中现出艳羡神气。
金衣卫士上前,奉上两把短剑,黄裳也不客气,拿来一瞧,鞘上雕着精美的浮图花纹,核心处是一张小小的圆桌,抽出数分,剑刃银光灿然,皎然似月,整柄剑优雅华贵,不似武器,倒似一件艺术品。
看众人神色,黄裳心知此剑当有异处,暗暗叫苦,若一直处于视线焦点,怎么换装跑路?
决斗已罢,司礼官当即宣道:“受封毕,请各位出厅,到宴会广场。”
人们热烈交谈着,议论着走出大厅,目光不时扫过决斗的两名骑士,黄裳叹了口气,走向李朝政等人,枢木白狂忽然移过来,低声道:“顾北,这场决斗还没完!你等着吧!”
黄裳道:“幼稚。”
枢木白狂面色一变,寒声道:“如果是血脉武器,你必死无疑!”
黄裳嗤之以鼻,作出一副自大模样:“老子一枪能捅死你,信不信?”
“你!”枢木白狂正要发作,一个中年人飞快走过来,按住他的肩膀:“枢木君,还请暂收怒气。”又对黄裳鞠了一躬道:“顾君,在下日本公使山本渡,这次能见到您的技艺,真是大开眼界。”
他说的也是中文,黄裳抱拳笑道:“好说,好说。山本先生,日本人的汉语都说的这样好么?”
山本渡正色道:“唐国是本国的文化宗主国,在日本,自甲午以来,人人都以会讲汉语为荣。”
枢木白狂面色冷如寒冰:“山本先生,你在说些什么!”
黄裳笑道:“我听说猎人打猎前,总会想法设法熟悉猎物的习性,山本先生听过么?”
山本渡目中闪过一丝讶色,道:“所以我们才在这儿。”
一道声音插入进来:“山本,又在鼓吹你那一套?”李朝政带着四五个人,大步走了过来。
山本渡道:“李君说笑了。不知顾君何时归国,李君可安排妥当了?”
“不劳阁下费心,”李朝政一笑,看向枢木白狂,拈须赞道:“这位枢木君的力量精奥通神,端地了得。只是根基尚浅,这么早暴露出来,怕是风雨过甚,容易夭折啊!”转向山本渡的眼神中充满了微妙的探寻之色,神情殷切,一脸真诚,像在担心自家后辈子弟一般。
这场决斗,李朝政笃定绝非巧合,山本渡这日本公使应该知道些内情。
山本渡微微一笑,不置可否,枢木白狂冷冷道:“死掉的天才,不算天才!”
李朝政赞叹道:“好志气!好气魄!顾北,你看看人家,也学习一下嘛!”
黄裳与枢木白狂对视着,目光如刀剑交击,似要激出火花来,口中笑道:“我会的,用剑。”
山本渡打个哈哈:“李君,顾君,祝一路顺风。我们后会有期。”带着枢木白狂去了。
厅中人已稀,一行七人步向出口,李朝政低声道:“山本渡此人,阴险狡诈,口蜜腹剑,贤侄万万小心。”
“我会的,“黄裳点头,举起手中秘银短剑问道,“这剑可有什么名目?”
李朝政道:“圆桌秘银剑,被授此剑者,相当于圆桌骑士团的后备成员,在英国境内享有许多特权。”神色一动,正要再说,忽看向左边一根石柱,低声道:“贤侄快些向人告别。我在外面等你。”
维西正俏生生立在柱后,抬眼望来。
黄裳定了定神,直直走过去,道:“维西,谢谢你的笔记。”
维西咬着嘴唇,大眼睛里闪着明亮的光,一张口问了个和眼下离别情形完全不相干的问题:“遗传物质是双螺旋结构,这个想法你从哪来的?”
“什么?”
黄裳怔了怔,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dna的双链结构,送她的笔记上有方面的东西,脑子里飞快想着合适的思想源头,口中道:“怎么突然问这个……嗯,要说最根本的源头嘛,应该是古华夏的道家思想……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见过太极图吧,就是一黑一白两条鱼抱一起那图,黑白两色就是那个二,就是阴阳,我想着人也在万物之内,遗传因子自然也在阴阳之列,互相抱合吸引,生生变化,就七拼八凑搞出了那张双螺旋图,也不知道对不对,你可别笑我。”
“原来你有这样一个哲学源泉……”维西摇摇头,轻叹一声,明亮澄澈眼睛凝视着他,“叔祖正在编写一部将全世界所有超凡能力记录下来的大书,他说顾是个很好的助手……远东正处在战争的边缘,你有天才的头脑,我有精密的双手,你可以留下来,你负责理论,我负责实验,我们一起验证科学的真理!”
维西再一次发出了诚挚的邀请。
美人盛颜如玉,楚楚殷切,动人魂魄,黄裳几至目眩,狠下心肠,慢慢道:“维西,英格兰将与外敌爆发战争,你会如何?”
维西闭上双眼,精致的肩膀颤抖不已,良久良久,才睁开来,眸中已是一片沉静,抬手按在黄裳胸前,感受着少年温热有力的心跳,纤指划个圆圈,轻声道:“你要好好活着。”
“我会的。”黄裳握住她的手,道:“受封之后,你去哪?”
维西上前一步,拥住近在眼前的少年,道:“我已经通过了考试,三天后就去巴黎大学,拜在居里夫人门下,学习放射物理。”
黄裳紧紧抱住她:“放射性对身体有害,你要注意,别在实验室呆太久。”
“我是骑士,又有独角兽的守护,没事的。”维西轻轻脱出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