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吾行无语了,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句什么,昆仑却也没在意,温开阳倒是露出了一个玩味的眼神,“昆哥你现在耐力见长啊。”
昆仑没搭茬,回了他一个更加玩味的眼神:“说吧,这么拐弯抹角的引我出来有什么事?”
万和楼就在他们目力所及的地方,温开阳打了个哈哈,不自觉朝吾行看了一眼。
昆仑说:“没关系,我的事不避着他。”
温开阳倍感意外,口气里略带隐晦的暗示了一下:“和风家有关”
吾行眸子里亮光一闪,显然是感兴趣的。
昆仑放缓了车速,开口:“无妨。”
“那我可说了。”温开阳口气里还在试探。脑袋冷不防被吾行拍了一记。
“快说,怎么这么墨迹。”
“嘿,你个臭小子”温开阳蹿起来灵活的向后一跃,竟然从副驾上直接跨到了后排,两个年轻人须臾便扭打成了一片。
昆仑只觉内心无力,脚下刹车猛的一踩,只听“砰,砰”两声,后排的两个才捂着脑袋消停下来。
温开阳稍微整理了一下,恢复到之前的大好青年,才整肃口气汇报道:“据说风家另一派分支的人已经到成都了,也是奔着七忌将军稿来的,但是有一点很奇怪,风浒他们这一派竟然没有人见过那一支的传承人。”
“能打听到特征吗?”
“这个不能,但知道他叫风晋宇。”
昆仑不由皱眉:“三个字?”
“的确,据说辈分很高。”
吾行不由插话:“风家三代才出三字名,难道比风浒辈分还高?”
“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消息带到了。”温开阳毫不见外的把手伸向昆仑。“给钱。”
“哎你怎么脸皮这么厚?”吾行上下打量着他,关键是刚刚他卖的这个消息,吾行有一多半都没听懂,而且这些话显然已经勾起了他该死的好奇心,他连打他一顿的心都有,怎么可能给他钱?
可昆仑却是欠身到副驾前的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信封,瞧那厚度足有四五万的样子。吾行心道,难道昆仑早知道温开阳要卖消息给他?竟然还预备了现金?
温开阳早已心花怒放,把牛皮袋塞进外套里抱着,随后拍拍吾行的脸:“小家伙,亲兄弟也得明算账啊,后备箱里有哥哥送你的见面礼,好东西!”
没等吾行说什么,温开阳便推开车门走掉了。温开阳走后,吾行耐不住性子蹿到了副驾上,问昆仑:“风家另一支脉是什么意思?”
昆仑开了一会儿,又被堵车了,他索性组织了一番语言,对吾行开诚布公的说:“风家一直有两个派系,说不上哪一支是正宗,他们都在找风家的魂灯,开阳说的这一支是一股隐秘的力量,他们已经有好几代没有露面过了,现在出现在成都,肯定是奔着七忌将军稿来的。”
虽然一直知道风家人没有其他魂灯世家团结,但亲耳证实有两个势均力敌的分支存在,吾行还是觉得有点夸张,但他有更重要的一件事一直不太明白。“师兄,你说咱们能不能和风家合伙呢?”
第六章 价值连城的小匣子()
昆仑果然不悦的瞥过来一眼,吾行仅存的底气一下子没了,但他还是把想说的话说了出来:“既然都是魂灯世家,他们的目的和我们的目的又不一样,我们何不组成一个团队,一起去揭开七忌将军稿里的秘密,到时候我帮我爸找到了我妈,他们找到了魂灯,这不是两全其美的共赢吗?”
“魏吾行。”昆仑叫了他全称,脸上是早已经褪了色的冷淡,吾行没来由后背发紧,当即后悔说出那番没骨气的话出来。就听昆仑的声音也是冷冷的。“我觉得你经历了这么多事,至少应该已经有了点城府。”
吾行在最初的一秒对他这话挺反感,却很快打点好自己的神情,不怕死的反驳:“难道不是你们太复杂了?”
昆仑看着他一派天真的样子,要是往常早就发火了,但现在他突然觉得有点灰心,“你这种乱相信人的毛病,不经历大难怕是难改。”
吾行心里面嗤之以鼻,却不敢表现在脸上,任由他低气压一路开到魏宅。
大神发了脾气,可怜的只有他这种小兵,大晚上的一件一件把拍卖会的东西搬回屋子,其实这种盲拍和买彩票没什么区别,现在的时间就如同开奖,是整个过程中最刺激的时刻。
魏吾行今天没花一分钱就得了这么多宝贝,坐到自己房间里什么烦恼都没了,开始心无旁骛的开箱验货。
藏品一共有六件,刚才温开阳说了,送了他一个礼物,那么之前箱子里应该有五件。吾行逐一把这些纸箱打开,前天在品鉴会看到的梅子青也在其中一个箱子里,其他几个箱子的品相都在几万块钱的样子,没有一件是超过十万的,吾行不由有点扫兴,又开了一个箱子,里面是一个青铜面具,看品相倒是商代的物件,勉勉强强能卖个三十万?这么总的算起来,竟然连100万的东西都不到。
他一晚上都有些心浮气躁,到这时候终于忍无可忍,最后一个箱子竟然被他一把撕了开。一个檀香木匣子出现在吾行的视线里。
魏泽厚生前就喜欢玩紫檀,吾行对紫檀不算陌生,他略一细看就知道这是件好东西。
十五种紫檀属木材中,小叶檀香紫檀才能被称为紫檀木,而且紫檀五年才长一年轮,非八百年以上不成材,市面上流通固然少之又少。这个巴掌大的小匣子竟然通体都是用紫檀木做的。
吾行当即爱不释手,把它从箱子里捧出来,再一看,原来这紫檀木匣子装箱的时候面朝下,匣子正面其实还是个百宝嵌。百宝嵌其实就是螺钿的一种延伸,用各种各样的宝石贝壳绘制成图案,也算是雕刻的一种,它产于江苏扬州,兴于唐宋,盛于元明,到清朝的时候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据说当时有工坊曾用百宝嵌技艺绘制整幅的清明上河图进贡给康熙皇帝。
吾行面前这个小匣子,正面用贝壳和玉石镶嵌着长河落日,三个少年在夕阳里切磋打斗的场景,左右两侧还雕刻着细密的梵文,吾行对梵文没什么研究,但也知道这雕刻手法很讲究。但是吾行又不由觉得可惜,他爷爷最爱收藏紫檀了,在紫檀上刻字最讲究的手法是用金丝压字,虽然字迹笔画里的金丝并不容易被人看见,但却能很好的保存笔记,免受岁月的侵蚀。
吾行立刻来了兴致,把其他箱子踢到一边,捧了盒子到台灯下拿放大镜仔细的看。越看他心里越激动,这落日余晖中的红色,竟然用的是血沁,树木和草地用的是帝王玉,那三个少年的衣饰中的所有金银二色,都是用实打实的金子银子镶嵌而成,先不说着雕工精致,就说这用料也是顶级中的顶级。
吾行高兴得脑门上直冒汗,心想这回可捡着宝了,转念又一想,这会不会是温开阳送他的呢?这如果是拍品中的一件,魏吾行激动一下还是不过分的,但如果这东西是温开阳送的,意义就全不一样了,他至少心情就不会这么好。而且说不定还要承人家一个情出来。
当下好心情就收了一半,他打算明天早上问问他师兄该怎么处理,于是他最后留恋的往匣子上瞧了一眼,上扬的嘴角猛烈一坠,吾行整个人都是一震,下一秒他恨不得把眼睛贴到了匣子上,因为吾行瞧见那三个少年脖子上全都带着一件饰物,这饰物不是别的,正是他们魂灯世家的聚魂灯。
吾行背后的冷汗后知后觉的冒了出来,他这人心理素质并不好,遇到大事的当口脑袋里肯定要先乱上些时候,于是他想都懒得再想,抱起盒子直奔昆仑的房间。
黑暗里昆仑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要不是吾行上楼时自带三分音效,这会儿昆仑的暗器说不定已经出手了。
昆仑瞧着被吾行塞过来的一匣子,不满的皱起眉眼:“大晚上的抽什么风?”
吾行大口喘着粗气:“师兄快看这嵌宝上有灯。”
昆仑的眸色变了变,拿着匣子前后瞧了一眼,叹气:“原来开阳送了你这个。”
吾行脸色垮下来:“什么意思?”
“我手里也有一个,图案不太一样。”昆仑一副可有可无的语气。
吾行急了:“师兄你怎么这么淡定,这上面刻着灯,聚魂灯。”
昆仑不耐烦的瞧了他一眼:“没城府也就罢了,你脑子都没有?这东西明显是近代的东西,而近代人做这样一东西只有两个目的,一是想要吸引魂灯世家的注意,二是想要挣魂灯世家的钱,谁当真谁就入局了,最好的应对是置之不理。”
昆仑看着吾行不听颤动的睫毛,知道他是高兴过头又激动过头才这么沉不住气,他也知道教孩子得循序渐进慢慢来,但昆仑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被这小子给戳到底了。
冷静下来之后的吾行觉得自己傻透了,要是刚才自己脑子清楚一点,不可能想不到这一层,看来昆仑总说自己心浮气躁没冤枉他。
“出去关门关灯,慢走不送。”昆仑眼皮都没有抬,躺去了床上,看上去有点责怪也有点失望。
吾行“哦”了一声,关灯关门默默的回到自己房间,大喜大悲过后,少年内心深处有小小的自卑的情愫萌生,这是之前从来都没有过的。
第七章 塌陷出来的棺材()
这一夜吾行睡的并不好,一早起来他就吩咐管家把房间里的东西打包送到白宗信那,唯独那个百宝嵌檀木匣子被他放进了背包。在去长生阁的路上,吾行先是很乖觉的对昨晚的冲动道了歉,随后马上切入正题:“你手里那个匣子给我吧。”
昆仑手指头哆嗦了一下,忍了好半天才遏制住自己没去抽他。他盯着吾行问:“要那东西干什么?”
“拼在一起看看呀,看到底能拼成一副什么东西出来。”
“魏吾行我昨晚已经明确告诉你了,有人造这匣子,就代表有人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