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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陌恬一时间骂的狠了,似乎想要把心里的不顺委屈难过全部发泄出来。
大约也是楚陌恬叫嚣得狠了,竟然真的停了下来,瞬间四面八方飞身而出约五十人,在这狭小的巷子里成包围之势。
楚陌恬环视了一眼,这里就她与楚沁深还有清风清雨明显处于弱势。她一招手,任然隐在暗处的清雨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右相府的小姑娘,你倒是挺机灵,可愿与哥哥一同走一遭?只要你愿意跟来,那么其余人哥哥都可以放了。”领头的男子听声音约三十来岁,眼露戏谑,他将楚陌恬的小动作看在眼里。
楚陌恬想着清雨也不知会不会被拦下,而这个人的话可不可信首先就值得怀疑,总之她不认为他们是想要抓自己去哪里享福享乐的。
“呸,真不要脸,你老的都可以当我爹了还哥哥,真不知你哪来的自信。”楚陌恬毫不留情地讽刺道。
一波刺杀刚刚平息,又一波开始,血液飞溅染红了楚陌恬的衣裳,她恍若未闻,只有微微颤动的睫毛泄露了她内心的波涛并不如表面平静。
这群黑衣人和上一群不同,明显是训练有素的死士,配合作战让得战力提升了不少,加之人数上多了许多,楚沁深楚陌恬清风三人即便武功在其之上,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在对方损失了二十几个人手后,开始显得吃力,反而节节后退。
楚陌恬忍着心理的恐惧和嘴里的血腥与敌人对抗,她瞥见一旁担忧的谢氏,她似乎明白了什么,又似乎没有明白,她如今没有多余哪怕一丁点的精力去思考了,大脑一片空白,她只是不断地挥舞手中的剑,看着眼前一个个倒下的身影。
一刀下去,血液飞溅而起,她苍白的面庞上染了别人的血,妖艳的红。
面无波澜地拔出剑,继续对着涌上来的人刺去,在她眼前的人命似乎不再是人命了,她怕的要死,却又什么都不怕了。
“小姐……”
“恬儿……”
两声四声裂肺的声音传出,楚陌恬转头看去,清风面露惊慌,拼了命地向她这边厮杀而来,谢氏不知何时已经打开了帘布,她的面色更是毫无血色,眼里充满了震惊和担忧,楚陌恬想要笑笑让她关了帘子,她觉得谢氏的脸像鬼一般让她吓了一跳。
她又不是死了,何必这样担心。
她嘴动了动,还没笑出来,忽而感受到后背火辣辣地疼,从后背一直穿到前胸,有什么液体在潺潺流动,一把混着血液银色的剑尖从胸前传出,她疼的要命,慢慢地坐倒在地上。
最后只听得一声咆哮,“妈的,谁让你杀了她?主子说要活的。”
她以为自己或许要死在这儿了,不管怎么说她这时候都该晕倒了。但是她很担心谢氏,直到听闻又一群人加入了战场,一个人蹲在她的身边,抱起她,用熟悉的声音呢喃,“对不起,让你受苦了。”
她终于安心的晕过去了。
二十六 手术成功()
迷迷糊糊间楚陌恬似回到了前世,她似乎沉睡了很久,有什么东西在她?13??身上不断拨弄着,没有疼痛,她的知觉有些迟钝,因为她可以感觉到体内似有凉凉的东西左右翻动,嗯,那种感觉因该是刀片,肉又搅动了一下,模糊地睁开一丝眼缝,这个感觉大概是镊子。
微微的痛感让她清醒了过来,她努力睁开眼睛,阴暗的室内,近在眼前的照明灯,几个带着口罩的医生。
这是让自己再经历一次死亡的意思吗?
然而一直到手术结束她都没能感觉到那股飘浮的感觉,楚陌恬,哦不,现在的她应是何馨甜,何馨甜皱眉沉思,觉得这种类似时间错乱让她的大脑有些不够用啊。
直到所有医生重重地呼了一口气,眼角微微露出轻松的喜悦,一句“手术成功”让她回过了神。
成功了?怎么可能?那她穿越到天倾皇朝的事都是自己的意淫吗?
白色的病房白色的窗帘白色的床被镜子里苍白的面庞,这种景象已经有多久没见到了?
一辈子还是一个世纪?
望着冲进门来的家人,爸爸、妈妈、妹妹,他们激动地跑进来,妈妈甚至脚步颤颤巍巍差点跌倒,还好爸爸扶住了她。
一家人围拢在床前,他们握着她的手喜极而泣。
何馨甜这才慌慌张张地抱住他们,什么天倾皇朝都先放在一边,若是父母更加担心她才是罪孽深重啊,对于这一世的家人她始终都是愧疚着的。
“甜儿你终于好了,终于好了,太好了。”妈妈将头埋进她的手中,只是一直不断地重复这一句话。
“好了好了,你呀,哭什么,闺女好了该高兴才是。”何爸爸拍着妈妈的背安慰着,虽然也是泪水盈盈,但抿着唇,眼角微弯,脸上的皱纹似在微笑。却没想到老婆反而呛了他一句,“我高兴,自然高兴,我这叫喜极而泣,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甜儿是不是?”
“老婆子,你这么说也太欺负人了吧,若是甜儿身体吃得消,我可是高兴得都要把甜儿抱起来转个三圈了。”
“呸,臭不要脸,谁家闺女要你抱。”何妈妈终于笑开。
“好了,我没事了,你们高兴就高兴,怎么还吵起来了。”何馨甜露出灿烂的笑容,她刚做完手术身体很虚,说句话都很累,但是却实实在在地开心。
她看向妹妹何优绪,她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真实而美好。
何馨甜的心一下放了下来,还好不是前世那种略带责备的眼神,对于她的好转她是开心的。
差不多又过了三个月,何馨甜的术后恢复得很好,新的心脏似乎并不排斥她。她已经能下地行走,还能少量地运动了。
果然,很快她就出院了,只要定期来医院做个检查就行了。
她走在学校的操场上,身体恢复后那种健康的感觉渐渐让她变得开心活力,今天的操场特别热闹,她听着沸沸扬扬的人声,忽然很开心。
今日的她一席翠绿轻纱裙,着粉色单鞋,步履轻轻一派青春少女的味道。她走到一片树荫下深吸了口气,夏天的炽热伴着蝉鸣闯入她的心灵。
她如今是一个正常的健康的人;她是一个拥有能够接触生活和不同的人的能力的人;她是此刻可以自由呼吸新鲜空气的人。
她一步一步地在操场外围走着,健壮的心脏,轻盈的身体,轻松的心情,轻缓的风。
享受了几圈漫步的趣味,她找了片树荫坐下休息一会儿。
一个人影飘到她面前,投下一片暗影。何馨甜疑惑地抬头,一张充满着阳光的笑脸映在她的眼里,让她的心咚咚地跳着。
这是她的同班同学陈勋,长得高大帅气又阳光,和漫画里的男主角很像,也是她暗恋了许久的人。
今日他手里拿着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走到她身边,随意地坐在她的身边,“没想到你真的好了。”
何馨甜皱眉,什么叫没想到真的好了?她语气酸酸的,“是啊,小的这么不懂事的好了,叫您失望了。”
“呵呵。”陈勋轻轻笑了起来,好看的嘴角弯弯的,牵动了何馨甜的眼睛,有些难以移开目光。
“你病好了竟这么有趣,果然还是这样有活力些,驽,这个是庆祝你病好返校的礼物,够意思吧。”陈勋一怒嘴,把手里的礼盒递给何馨甜。
何馨甜心里甜滋滋的,拿到礼盒整个人都容光焕发,直接动手拆了起来。
“咳,没想到你这么急啊。”陈勋脸上有些尴尬,没人教导这妮子当面拆礼盒是不礼貌的吗?
“那个……我先去打篮球了,班长他们几个该等急了。”掩住脸上的一丝红晕,不等何馨甜回答便转身向人群中走去。
微微有些失望地抬头看着那人离去,他本就是人气过旺的花美男,与她就是平行线一样的存在。她有自知之明。
所以,也并没有多么令她难过,反而对于礼物的期待让她很兴奋。三下五除二便剥了礼物的外衣,打开盖子,却见是一盒巧克力。
这……算不算引她犯罪?
虽说送礼就送巧克力,她最爱吃的也是这种口味的巧克力,若是她早五年或者她生无可恋的时候送大概是要对他感恩戴德的。然而这个时候她还不适合吃巧克力这种刺激的零食,怎么也要再等个把月才能略有沾染。
所以他是以此来折磨她,以便报自己擅自病好的仇不成?
不过报仇也罢,随意选的也罢,何馨甜此刻只会感谢不会责怪。这是陈勋第一次送礼物给她。
她喜滋滋的盖上盖子,将一盒巧克力揣在怀里。
她闭上双眼,低着头细细感受心间的喜悦,心脏在有力地跳动,这一切真实而美好。
忽而抬起头,眼神越过人群投向那所有视线的焦点,金黄的阳光洒落在他身上,在一身运动服下矫健的身姿若影若现,在对垒中一拦一防皆是熟练有章法,一举一动间皆是能引得场外的众人或摒住呼吸或高昂呐喊。
一个越步,一个旋身,一个跳跃,七分蓝,中。
顿时,操场上一片沸腾,欢呼呐喊一阵高过一阵。何馨甜微微扬起嘴角,这个人总是这般高调张扬。
陈勋与队员们拥抱,再帅气地给了场外众女一个飞吻。突然他转过身,看向了不远处的一片树荫。
就这么猝不及防的和他的眼神撞击在了一起。何馨甜脸颊顿时羞红,泛着桃花的心里直嘀咕,这个场景怎么那么狗血?
然而,陈勋似乎也看出了她的囧态,心情甚好的对着她开怀一笑。
何馨甜低下头,不敢让人看到她爆红的脸色,这么多年来,她从未想过自己也会有这么春心荡漾的一天。
夏日的暖风拂过,茂盛的树叶簌簌作响,偶尔有一两片落下,落在地上时轻轻脆响,似在轻声揶揄眼前面色潮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