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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着黑色长裙露出傲视群胸的何九在不远处的座位向她招手,然后笑着向坐在她身边的男士说了几句话,男人很快就离开了。
“不错呀,干嘛放过了?”和男人擦身而过的乔汐揶揄地看着何九,何九是绝对的御姐型,像支绽放的玫瑰,引起男人征服欲的同时也让人敬而远之,所以每当这样的特殊日子大多是她俩单着的当个伴儿,而今年意外加了人。
“今天可是我们的小聚会,不要男人。”林随意笑着伸手拉她入座,何九无奈地摊了摊手。
他们三个是自大学就交好的朋友,她和林随意是同寝,何九大他们两届,是在学生会的时候认识的。
“夫奴,这话可不像你说的。”乔汐打趣着林随意,“和沈枫吵架了?否则这样的日子一向是我和何九啊。”
提起交往五年的男朋友,林随意的情绪就黯然下来了,叹着气说:“我都一星期找不到他人影了。”
说起林随意的男朋友,那真是一渣,渣到什么程度呢,用一句标准的强大宣传语就是这样:被他勾搭过的人可以绕地球两圈。
但是感情的事,朋友有时候也不好开口,就像她一个月前和男友的分手,那样的原因即使是亲密的朋友也难以开口。
聚会在偶尔谢绝男人的搭讪中进行着,毕竟在酒吧里他们三个小组合很是奇特,有气场强大的御姐何九,小家碧玉的林随意,还有面容秀美精致的乔汐,风格各异的确满足了男人心中的某种幻想。
可聚会的结尾却是这些年来最奇特的,首先是何九的常年追求者王逸不知道怎么跑来然后送了她一大束玫瑰,乔汐当时就要扶额了,追求了四年还不知道何九花粉过敏也不怪他不成功了,然后是林随意触景伤情说两年没收到玫瑰了于是开始大喝特喝,酒量不佳的她很快醉了还差点去跳艳舞,于是何九和王逸没办法连忙送她回家,最后由乔汐收尾作为她迟到的惩罚。
收拾完烂摊子之后的乔汐一时也不想走,林随意有着交往五年的男朋友,何九也有着长年坚持的追求者,似乎到最后也只有她一个人形单影只。
乔汐正哀叹着自己寂寞的心情,电话就响了,意外的看到了家里的号码,一定没好事,果然,对面是她的妈妈,声音如同记忆里一样尖利刺耳:“你都两年多没回来了吧,这么喜欢外面就别再回来了!”
她沉默懒得回答,每次打电话都显得她很重要似的,最后还不是为了钱。
好像对面有人说了什么,她声音才小了一些语气也没有那么讽刺:“看,你两年多没回来你妹妹有多想你知道吗,过几天她去你那,好好给我照顾着,听到没有!”
不是吧,这次不要钱竟然要把人送来?
想她?呵,想她怎么在a市混不下去吧,看到她混的好了就想来坐享其成,想的真好,大约她来了之后她一家也会跟着来榨干她吧。
乔汐没有立刻拒绝,“可以。”她回答,“不过她不能和我住在一起,这一点要先说好。”
乔母在那边骂了起来。
第89章 冰心()
大意了。
司镜神色微微一变,只是瞬息之间已站到高殷几步之外,脸色凝重的几乎发青了。
她从未被人这样轻薄过,简直到了荒唐的地步。
高殷眉眼飞扬,周身含着倨傲得意的气势,食指轻轻在自己的唇上一抹,眼珠低转,念了句:“很软呢。”
若高殷不是太子,司镜几乎要动手了,她压下波动的心境,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全然清明。
声音冷然:“殿下请注意分寸。”
“分寸?”高殷斜了她一眼,“我随心所欲惯了,从不知道分寸是何物。”
他也知道司镜不会再轻易靠近自己了,反正今日便宜已占到,不急于一时,一下子就得到的话还有什么乐趣呢。
他转身坐到椅上,大喇喇的叉开腿,双眸紧盯着司镜,“刚刚说到哪儿了,哦,你说我体内有毒是吧,我知道啊,是以前的事了,我在边关遇见过一个奇人,他帮我解的七七八八,剩下的一些不会影响行动,哦,他说后遗症就是我可能活不长,不过没关系,能活到我坐上那个位置就够了。”
他不需要很多年,再有十年就够了,足够他将这个国家毁了。
司镜心头一动,高殷浑不在意的模样令她想到了沈连卿,多年前几天几夜不休为他拔毒时,沈连卿淡漠的眼移过来,对她说:“何必呢,看你这般辛苦我都觉得累,其实能不能延缓毒性都没关系的,有时候……我都不知道我活着是为了什么。”
心死之人,已无眷恋。
怪不得,会觉得熟悉。
司镜看向高殷的眸光中多了一层不忍,可也不会因此降低警惕,她依旧站在远处,“殿下身为储君,怎能不爱惜自身,你是未来的国主,既如此,你的性命就不再属于自己。”
高殷冷冷的目光投去,嘲讽道:“家国江山,天大重责,可又与我何关?”
这天下从未给过自己任何,甚至还杀了他的母亲,他又为何要为这天下倾付自己?
他的话对于司镜而言简直如同妄语,从她凝重的表情中就能瞧出来了,高殷话锋一转,“不过阿镜说得对,我既为太子,自然于国于天下都甚为重要,既然你是国师,一生奉献申国,那之后就由你来为我解毒吧。”他促狭的对他眨了眨单眼:“自然,这件事要保密的。”
司镜背脊挺直,端正道:“我会为殿下诊断,调制药方,殿下回府——”
“不行不行,”高殷打断了她,“你不帮我治,我就不管了,反正我能活到继位,不过我到现在还没子嗣,要是我死了,恐怕皇位之争又是一场生灵涂炭大战呢。”
如今五皇子就如此强势,若再养精蓄锐几年,又没有高殷的牵制,大兴杀戈,必血流成河。
司镜一想到五皇子勾连魏耗子在丰镇做的丧尽天良的龌蹉之事,更加坚定对方并非明主。
沉默了片刻,司镜面无表情的点头道:“好,不过请殿下必要谨言慎行。”
“那就由我说了算呢。”高殷笑的阴邪。
他的网已布下了第一层。
他起身离开,临走时司镜依旧站在远处,他回首淡笑,对她低低道:“我走了,阿镜。”
司镜站在殿内,表情并无所动,外间的一缕秋风吹入,吹起她的裙尾,在半空中画出一个旖旎的弧度。
我的凰。
高殷在心底低低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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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彻底离去,一名中年道士才过来,躬身行礼:“清品拜见国师。”
司镜:“请进。”
中年道士进入殿中,见四处并无损伤松了口气。
他可真怕这位血厉太子再弄出什么血来,之前那位尚书公子已经让他很头疼了,可更头疼的事还有,他小心翼翼的问道:“太子殿下可有为难?”
司镜面不改色:“并无,你不必担忧,此人虽性情燥烈,阴晴不定,可我能应付的来。”
中年道士脸色变换,咕咚咽了下口水,在心底重重的叹一口气,太子殿下所图不轨,又是那么张扬的性子,实在令人难以放心。
而且国师毕竟年纪尚轻,又是自小专研道法,男女之事丝毫不懂,哪里能是阅女无数的太子对手?
数年前观中的老道就在司镜继承国师之位时曾评价:“姓司的小丫头天赋极佳,然心境不稳,早晚会跌个大跟头。”
这些年司镜虽无大错,可奈何麻烦找上门来,只希望这位太子殿下不要再来了。
中年道士叹道:“国师既有打算,我也不再多言。只是明心刚刚见过太子,如今正闹得厉害。”
说起这个,司镜倒真有些头疼了,既然之后决定要为高殷拔毒,少不了要碰面,而明心作为她的大弟子,也是要悉心教导,可他的身份特殊,对太子也更是敌恨,不过方才他忍了下来,可见也不是个冲动的孩子。
“告诉他,既然已入了奉天监,过往的一切皆如云烟,若是他不听,就让他想想拜我门前时我对他说的话。”
这话也是她要告诫自己的。
中年道士躬身:“是,国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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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退下离去,大殿之中只余司镜,仿佛之前收徒仪式的热闹,还有男人的低声诱惑都是一场幻觉。
细细沙沙的声音传来,秋雨突至。
司镜走到门前,些微的雨点撒到她的脸上,沁凉湿润,划过玉白嫩滑的脸颊,也一同,洗刷去方才男子亲吻的痕迹。
与淡淡的余温。
“师傅,下雨了。”司镜淡声开口。
她深黑的眼瞳穿过憧憧细雨,淡漠冷凝。
她会谨遵师傅的遗训,坚守作为国师的责任。
她是申国国师,一生都是,绝不会让这个位置有丝毫玷污。
再转身,白纱拂过,心已不复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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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转凉,最先受影响的是被林琅一窝窝祸害的青草,早早的枯黄败落,剩下的树还是在平叔好说歹说的苦劝之下存活的。
林琅也没了能蹂‘躏的植物,真心觉得失去了一大乐趣。
第二影响最大的,是蕙娘的身子越来越不好了,之前是疲乏嗜睡,现在连床都不爱起了,大夫说要静养,既如此,管家的事情就全部担到了林琅身上,这下她可是连想办法赚钱的时间都没有,大大小小的事情令人应接不暇。
不过林琅也有点诧异,这几个月来,常姨娘也太老实了些,老实到让人提心吊胆。
她不怕王氏那种明面上斗狠之人,最怕的是有人隐藏在不易察觉的地方暗箭伤人。
只不过蕙娘劝她宽心,不要让她多想。
夜间,忙碌了一日的林琅沐浴完毕,乌黑的头发微湿,一缕贴合在白皙饱满的颊边,如画中美人,身着轻薄单衣,坐在椅上,杏�